辦公室門敲響。

上官祈頭也沒抬一下,聲線冷漠,“進。”

門被用力推開,秘書急衝衝進來,“總裁,公司的網絡受到襲擊。”

上官祈剛抬頭,還沒開口,門口又衝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總裁,有幾個合同同時毀約,而且還發現公司股份有人暗中收購,業務部經理帶走一半的人。”

男人越說到後邊越心虛,都不敢看上官祈,太具殺氣,很恐怖。

上官祈不用思考都知道是冷言做的,“還有其他事嗎?”

他在公司忙了三天,聲音都是啞的,同時忍住怒氣,所以聲線更難聽。

這讓人有壓迫感。

那兩人都把頭壓得低低的,呼吸都放緩了。

“沒有就出去,我請你們回來公司不是事事都要我來處理了,出去想辦法解決。”

上官祈一放行,那兩人就迅速轉身離開,近似逃一般,後麵如有猛虎在追。

上官祈手中的鋼筆被他擰斷,他隨手扔掉。

然後把椅子轉到麵對落地窗,他的公司處於這座城市的最高位置,俯瞰這城市,景色很美,獨特,是無數人想上來的地方。

但上官祈從未都不是用來欣賞的,他都是用來警惕自己,他還有很多事要做,他要更強,強大到其他人看到他都是懼怕的。

上官祈也不是蠢人,冷言這一步步逼近,他明白冷言是在逼他,讓他急。

而冷言也成功了。

不,其實是沐天恩的忽然到來就已經讓他足夠急了,他的心神都亂了。

之後安麗雅發現他的真實身份,再到元青的到來,都在打亂他的計劃。

他還是急躁了。

上官祈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還不夠強大。

‘嗡嗡··’

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

上官祈沒有理會,但對方很堅持,手機剛停了,又響了,他這才伸手去拿過來。

預想中的人,上官祈直接開了免提,語氣很冷淡,“安麗雅。”

打電話過來的就是安麗雅。

“阿祈,公司如何了?”安麗雅的語氣焦急多了。

“暫時沒事。”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才又開口,“是冷言做的嗎?”

“安麗雅,這個問題沒有意義,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我先忙了。”

上官祈沒有給安麗雅回話的機會就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回桌上,站起來,走近落地窗。

“冷言,既然你把我逼到這一步,那我也無法回頭了。”上官祈所有的陰冷暴戾盡數浮現。

而那邊被安麗雅失神般把手機放下,她不知道接下來能做什麽,前方如一片黑暗,她找不到路。

這是她從未試過的,以前凡事她都有分寸和把握。

冷一沁被元青帶出去玩了,全然不管其他事。

冷言和沐天恩,胡不為在客廳,在和靳易,沐天衡,歐書霆,冷遇視頻。

“上官祈還是有點實力的,三天了,他公司的股價才蒸發三分之一。”冷遇戲謔說。

靳易淡淡道,“不是因為上官祈有點實力,而是因為S國王室有點實力來支撐他,S國經濟還不錯。”

他語氣是有一絲讚賞。

沐天衡讚同,“不過王室不會隻顧著一間公司。”

“我剛攻擊完他的公司,找到不少機密,再給兩天時間,上官祈的公司不會剩什麽了。”歐書霆說,“我也查過上官祈所有的賬戶,錢不多。”

沐天恩笑了,“三師兄,你倒是想的很周到。”

歐書霆嘴角勾了勾,“我就想一沁快回來。”

歐書霆為了多見冷一沁,都把公司搬到南陽市。

這些天沒見到小丫頭可想念了。

冷遇和沐天衡,靳易三人齊聲道,“同意。”

沐天恩癟嘴,哼了一聲,“我的師兄們,你們不是最疼我的了,都變了,我太可憐了。”

沐天恩皺著精致五官,不醜還很可愛,逗笑所有人。

冷言含笑伸手摟著沐天恩,妻子最喜歡和女兒爭寵,不僅在他這,也在她的這些師兄這和父母親人那都爭,這都快成了她的一個興趣愛好了。

“小七,和女兒爭寵,也就隻有你了。”冷遇取笑道。

沐天恩嘟嘴,“我太難了,生了一個爭寵女兒。”

他們都知道沐天恩話這樣說,但最疼冷一沁的就是她。

冷言開口,“想辦法截斷王室對上官祈的資金支援。”

他不確定安麗雅會不會幫上官祈,隻能先未雨綢繆。

靳易說,“我和書霆會控製的。”

“冷遇,發消息到道上,誰敢接上官祈的單就是和我冷言過不去。”冷言低聲道。

“加多我沐家一個。”

那邊的靳易翹起二郎腿,一副看戲不嫌事大的模樣,“那就都加了,這次一次解決了。”

冷言眼眸半眯,“好。”

當年上官祈運氣好,也命大,這次他不會讓這種情況再發生。

沐天恩猜測過安麗雅會再找她,但沒想到是這麽隱秘,還這麽快。

因為女兒被師父帶去玩了,冷言也出去辦事。

沐天恩一個人閑著就到海邊去放鬆一下,塗好防嗮,戴上墨鏡,換衣服。

S國本就是一個靠海的地方,皇家酒店的其中一個吸引遊客的賣點就是清澈無邊無際的海洋。

皇家酒店也是會員製,客人不是很多,所以到海邊的人也不多,沐天恩對這點非常滿意。

沐天恩剛到海邊的沙灘椅坐下,就察覺到有人靠近。

沐天恩挑了一下眉頭,訝異安麗雅會是這樣來找她,雖然她特意偽裝過,戴了假發和墨鏡,但人的腳步聲是改變不了的,都是很獨特的。

“有什麽事嗎?”

安麗雅偽裝過就是不想被認出來,所以沐天恩沒有叫她的名字。

安麗雅在一旁的椅子坐下,看著無邊際的海洋,輕聲道,“我父親病了。”

沐天恩歪頭看向安麗雅,她嘴唇緊抿著,臉部線條都繃緊,看出她此刻心情不是很好。

“其實我父親的身體一向不是特別好,但從來沒像這次這樣病這麽久,看了很多名醫都沒有任何效果,我一開始以為是他年老又太過疲憊的原因,這幾天我發現事情不是這樣的。”

安麗雅把視線也落在沐天恩的臉上,她很安靜,沒有一絲驚訝,雖然沐天恩不至於去關心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但她還是多疑了,腦海閃過一個猜測。

她抿了抿嘴唇,略帶遲疑問,“你早就知道?”

“嗯。”

就一個字,安麗雅卻感到天瞬間暗下來的感覺,臉色唰一下白了幾分,墨鏡下的眼眸微瞪,放在腹前的雙手不自覺攥緊,嘴唇抿緊到泛白。

沐天恩知道安麗雅難受,“你想過原因嗎?”

沐天恩認為既然安麗雅來找她,肯定是查到一些線索,她索性把話都說開來,不給安麗雅再逃避的機會。

安麗雅心猛地一疼,她感覺有一個很細小的傷口被用力給撕開了,鮮血淋漓。

可她也有種舒了一口氣的感覺,很矛盾,但它就是這樣共存了。

“想過,但我不願意相信是他做的,也沒有證據。”

“自欺欺人沒用。”沐天恩皺眉,但女人麵對感情總是多了那麽幾分感性和自我欺騙。

安麗雅苦澀一笑,“你知道什麽?”

沐天恩說,“我們暫時隻查到國王病了,在國王接觸到的人中我們隻懷疑上官祈,至於國王的身體如何我要親自去看看才能確定。”

安麗雅也是因為看到沐天恩的資料說她是最年輕最厲害的醫院院長,思前想後才來找她。

“我來安排。”

沐天恩笑了,“你信我?你什麽好醫生找不到?”

安麗雅朝沐天恩揚起笑意,很淺的,但出自真心,“不知為何,我信你,雖然我可以找到很多好醫生,但現在的醫生沒找到我父親生病原因,隻能證明兩件事,一是他無能沒發現,二是他對我不忠心,無論哪一點我都不能用了。”

本來她是該討厭沐天恩的,那是她丈夫愛著的女人,可她就是討厭不起來。

相反,沐天恩這個人很容易就讓人產生信任感。

沐天恩挑眉,看出安麗雅是出自真心說的,“好,就憑你這句我信你,我會盡全力醫治好你父親。”

“謝謝。”安麗雅這句話說的很真誠。

等冷言回來,沐天恩把這件事告訴他。

冷言也沒想到安麗雅會找沐天恩,這樣看來安麗雅不會幫上官祈的可能性更大。

“那就等著吧。”

不過冷言還是會提防一下。

沐天恩點頭,環視一圈,“師父還沒帶一沁回來嗎?”

“還沒,我們出去吃飯。”

“好。”沐天恩可興奮,“我換件衣服。”

看到沐天恩歡快蹦跳的身影,冷言菲薄嘴唇勾了勾。

冷言夫妻剛出去,元青帶著冷一沁回來。

冷一沁還給沐天恩帶著好吃的,看到自家媽咪不在頓時失落了。

胡不為上前接過冷一沁,“我可以吃嗎?”

“可以。”冷一沁也不是吃獨食的人,大方的很。

元青問,“外麵老鼠很大,去處理了。”

她的聲線很淡,但隱隱透著不悅。

胡不為立馬放下冷一沁,渾身散發著戾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