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場鬧劇,以陸寒塵失望離去收場。

言依依看著他幾分落寞的背影,心髒莫名一緊,下意識想要追出去,卻又聽到了陸銘的咳嗽聲。

她腳步隻能停住,失神的望著陸寒塵的背影。最後心緒沉重的低下了頭,說不出的低落。

轉頭看向陸銘,問道:“你要去醫院嗎?我送你。”

陸銘唇邊露出溫潤的笑,明明掛了彩,那張俊美的臉卻更加蠱惑人了,簡直是禍水。

“不用那麽麻煩,呆呆,你能幫我上藥嗎?”

“好。”

她心不在焉,滿腦子都在想著陸寒塵的事情。

連給陸銘上藥時下手重了都不知道,聽到男人倒吸涼氣的聲音,才倏然回過神,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陸銘蒼白的強撐笑容忍下去,“沒有。”

言依依到底不是專業醫生,怕自己處理不好,留下什麽隱患,還是打電話將陸家特聘的大夫給請了過來。

叮囑了大夫幾句,她離開了陸銘的房間。

回了自己的臥室,言依依身心俱疲,一頭蒙進被子裏,翻了個身,完全不想動彈。

她已經好些天沒回學校了,班主任也沒打電話來催,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去向。

自從出事後,她就一直在和學校請假,其一是因為忙,其二則是因為沒有勇氣回去。

範雪兒自殺的事情鬧得風風雨雨,現在回去,估計得被當成猴子圍觀。

言依依本身並不懼流言蜚語,隻是一條人命的消逝,對她心理造成的壓力太大了,她半點也不願再聽到旁人談起此事。

雖然一直有人在壓熱搜,卻壓不住範雪兒粉絲憤怒的心。

依諾公司大門很快被人噴上了紅油漆,寫著“吃人血饅頭的垃圾公司必死。”

“棺材錢賺夠了嗎?賺夠了就下去陪範雪兒吧!”

還有不計其數的連帶辱罵全家的髒話,任何人看了都得抑鬱。

甚至還有些很詭異恐怖的玩偶,和沾了血的布娃娃扔在門口的角落,晚上下了班出來撞見,魂都能被嚇飛了。

而這些東西,言依依並沒有見到,甚至完全不知。

因為在她發現前,陸寒塵就派人清除掉了。

陸氏集團。

沈今推門進去,恭敬的稟報消息。

陸寒塵越聽,眉頭擰得越緊。

末了,沈今又道:“今天比昨天更嚴重了,還抓住了兩個噴紅油漆的,您看怎麽處置?”

陸寒塵骨節分明的手指微抬,眼神冰冷,“送進局子。”

“那……這些事情要告訴少夫人一聲嗎?”

這麽大的事情,沈今覺得言依依也應該知道,好有個準備。

陸寒塵卻看白癡似的掃了他一眼,“你說呢?”

沈今脖子一涼,立刻垂下了頭,“屬下多嘴。”

她現在所遭受到的外界壓力已經夠大了,不知什麽時候會被徹底壓垮。

消了氣後,陸寒塵永遠在為她考慮。

“讓你查的事情呢?查到了沒有?”

沈今臉色有些尷尬,“還是先前那些,二少做的實在太隱蔽,很難挖出其他東西。”

“那就放點料出去,先幫她扭轉部分風聲。”

雖然說死者為大,但這並不代表,言依依受到的傷害就能一筆勾銷。

陸寒塵眸子微沉,抬了抬手,“出去吧。”

他要單獨靜靜。

“是。”沈今將門帶上,走出去後,緊繃的背脊才終於放鬆下來,額頭滿是虛汗,鬆了口氣。

別墅房間,言依依發呆的坐著,看著窗外不時有飛鳥掠過。

這些天,言依依神經一直緊繃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斷掉,發呆已經成了常態。

突然,手機連著振動好幾下,引得她回過神。

屏幕亮起,上麵是蘇青青發來的六七條消息。

“呆呆,快看熱搜!範雪兒陷害你的事情被爆出來了!”

言依依一怔,手指下意識劃出去,到了熱搜界麵。

首位詞條就是#範雪兒 視頻#。

她點進去,所謂的視頻,就是範雪兒在劇組時,和人商量怎麽陷害她,麵目陰冷自私的讓人陌生。

無數蹭熱度的營銷號,爭相轉發那條視頻。

言依依睜大雙眸,徹底驚了。

這是哪兒弄到的視頻?

又是誰爆出來的?

可想而知現在範雪兒粉絲的心情該有多崩潰了,偶像都掛了還要麵臨塌房。

粉絲大跌眼鏡,顫抖著不敢看下去,退出視頻就在評論區裏展開罵戰,“死者為大不懂嗎?有些人到底什麽居心!”

“不愧是背靠資本的人,到這種程度了還能洗呢。”

“視頻一定是偽造!”

輿論風聲從一邊倒,出現兩極分化的情況。

路人簡直看不下去,“可得了吧,少拿死者為大來欺負人,言呆呆做錯了什麽?欠她範雪兒的了?”

“笑死,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範雪兒做了些什麽,在視頻裏表現的一清二楚,真實麵目暴露無遺。

不到下午,範雪兒有抑鬱症,並且在商業聚會上耍大牌,還給一位女士身上潑紅酒的事情,也被爆了出來。

重點是,這位女士來頭不小,家裏有跨國公司不說,在上頭還有些關係,夫家更是縱橫官場。

這次沒有視頻,隻有幾張模糊的配圖,角度還很特殊,但傳的有鼻子有眼,不少人都是信的。

其實真實性已經無從得知,包括網傳那個女人的背景,根本沒有幾個人跳出來質疑。

這件事到這裏,似乎就要收場了。

但這些,卻並不是陸寒塵的人放出來的。

陸寒塵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看著手機,眼眸沉了沉。

“把陸銘給我叫過來。”

沒到十分鍾,沈今將陸銘帶到。

陸銘笑的漫不經心,卻又疏離,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怎麽,大哥還想打架嗎?”

陸寒塵目光陰沉了下去,“你覺得呢?網上的事情,你幹的?”

旁人不知道,他卻一清二楚,這明顯就是陸銘的手段,不會再有第二人。

陸銘偏著頭,“大哥是指範雪兒陷害嫂子的視頻被放出來的事情?”

他笑了,“這難道不是大哥自己幹的?”

陸寒塵冷嗤,鷹隼般的眸子沉沉的盯著他,“少在我麵前裝傻,陸銘,此事你我心知肚明,身為你兄長,我必須告誡你,趁早回頭,別再行錯事。”

不管陸銘是用什麽手段逼死、或是弄死了範雪兒,都是極不應該的。

陸銘眼底的溫度冷了下來,“大哥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如果沒有證據,還請大哥不要胡亂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