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走後,陸林和言依依一起坐陸承的車回家。

一路上言依依的思緒都忍不住往陸寒塵和許琳兒身上飛。許琳兒病了?陸寒塵去照顧她?

陸寒塵還來得及參加舞會嗎?而且許公館是沒有傭人了嗎!為什麽要陸寒塵去照顧。

直到回到陸家,在房間裏,言依依翻來覆去再床鋪打滾,思來想去還是打了電話給陸寒塵。

“你在哪?”

言依依單刀直入,就像是質問不歸家得丈夫。

陸寒塵愣了一下,旋即道:“許公館。”

言依依壓抑了一中午的火氣,瞬間“騰”的一下上升起來。

“你們孤男寡女在幹嘛?”

電話那邊的陸寒塵聽到了言依依的質問,看了看許家會客廳裏滿屋子的許家長輩還有陸氏高層,不知道該說什麽。孤男寡女?

“有些事情。”

他淡淡的回答惹怒了言依依。

“什麽事情!?”

陸寒塵當著眾人不方便回答,便沒有說話,言依依咬牙:“很重要的事情?”

沒有得到陸寒塵的否認,言依依就當做陸寒塵世默認了。

“我的慶功舞會這種不重要的事情你趕的過來嗎?”

陸寒塵道:“我會過去。”

說罷,就掛斷了電話。

言依依還想說什麽就隻聽到電話那邊的忙音。

言依依氣的在**滾了好幾下。

該死的陸寒塵!今晚逮到他非得把他的腳踩斷了不可!

言依依來到梳妝台麵前,突然想到了什麽。

眼裏閃過一抹狡黠。

等出門的時候,陸林扶額,不可置信的問:“真的要這樣出門嗎?”

陸承則表示他不是很想讓言依依上車。

難得在家的陸恒宇看到言依依的造型已經忍不住去吐了,嘴裏還念念有詞:“雞毛撣子成精了。”

言依依挑眉摸了摸自己盤的油光鋥亮的頭發上戴了一個英倫風小帽子卻不倫不類的插了兩根七彩的雞毛,穿了一身豔俗死亡芭比粉亮片的長裙禮服,在陸林麵前轉了一圈。

“怎麽樣?好看嗎?”

言依依等待著誇獎,嘟著血紅色的紅唇,眨巴著她化了加粗加長睫毛膏的眼睛。

陸林已經被震驚的石化了,他指著言依依的眼睛弱弱的問:“依依,你的眼皮怎麽綠了。”

言依依燦然一笑,月亮都被烏雲蓋住了。

“怎麽樣?美不美?”

她用力的眨巴自己的眼睛,試圖讓陸林看清她的美。

最懂得審時度勢的陸承已經急忙上自己的車丟下一句話:“你們別坐我的車,自己去。”說完他就踩油門先走了。

陸林還在石化當中,許久才磕磕巴巴的問:“還有你睫毛上附著的毛毛蟲是怎麽回事?”

言依依自以為俏嬌的白了他一眼:“你懂個屁,這是假睫毛,土鱉。”

陸林:“。。。。。”

他土鱉!分明是她土而不自知啊!

他看著言依依自以為搖曳生姿實際像一坨彩色燈泡的向前走,默默地想他可不可以不跟上去?

管家看出了小少爺的心思。

提醒他道:“小少爺,今天是周五,送言小姐去學校是你的責任。”

陸林假笑著跟上去。

直到上了車,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

他突然想到什麽,問正十分滿意自己臉蛋不停照鏡子的言依依。

“依依,你不是對化妝品過敏嗎?”

言依依麵不改色:“哦,那個啊,騙你的。”

她欣賞著自己的妝容,給了陸林一個飛吻。

“我自己化妝技術這麽好,何必花那個冤枉錢是吧?”

陸林:“。。。。。”

她花錢的時候從來不手軟啊!?現在心疼的那些跟她花的比起來不就是塊兒八毛的事嗎?

得虧他現在穩穩當當得坐在車上,否則非得被言依依得這番言論嚇得摔倒在地下。

他默默地豎起大拇指。

“依依,你很自信,這很棒,我發現你哪裏都沒問題,就是眼睛有問題。”

陸林覺得自己作為言依依的朋友,有必要提醒她,“依依,你這樣去舞會,我大哥會當場走人的,昨天買的衣服畫風那麽正常,你怎麽就穿了這件不知道從哪個地攤買來的破爛貨?”

言依依心理已經笑瘋了,她就是要讓陸寒塵想走都走不了!讓他社死!畢竟陸寒塵在他們學校可是各個學妹眼裏的男神啊!她就是要讓陸寒塵這個高高在上的男神,從神壇上麵隕落。

陸林不知道腹黑言依依的壞心思,單純的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頂著壓力說出實話。

“依依,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講。”

言依依知道他肯定沒好話,踹了他一腳。

“知道不當講就不要講!我不想聽,快開車!”

陸林固執道:“我必須說!要不然我對不起你!”

陸林慷慨激昂就像是準備英勇赴死的壯士。

“依依!你不化妝隻是單純的難看些!但是你化了妝像鬼啊!”

油光鋥亮的頭上頂著不倫不類的帽子,插著兩根七彩的雞毛,慘白的臉皮,粗長的眉毛像張飛,漆黑的眼眶,綠色的眼皮,血紅額嘴唇,太驚悚了,這大晚上出門都得嚇到小孩子。陸林表示自己都不敢盯著言依依多看。

冒著必死的風險說完這番話,陸林本來閉著眼睛等著言依依錘他,可言依依卻沒有。

等了一會兒美得到回應,陸林睜開眼睛,就看到言依依放大的“鬼臉”。

陸林嚇得後退一些。

言依依咬牙,一字一句的道:“廢話少說。”

“快開車!”

陸林手一抖,急忙發動汽車。

雖然他是今年剛考下來的駕照,可他開車一直很穩,此時握著方向盤的手卻忍不住微微發抖。

言依依出場的時候已經達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她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

心髒弱小的陸林早就遁地去找他的舞伴去了,陸承沒有來,不知道去了哪。

整個舞會裏,言依依一個人站那,孤零零的,就算她內心再怎麽強大,也不由得覺得尷尬。

陸寒塵還沒來!?

言依依看了一眼手機,距離跟陸寒塵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鍾,陸寒塵一向不會遲到,今天竟然遲到了!?

她精心打扮的妝容沒人看!!???

言依依怒不可遏的撥打陸寒塵的電話,卻提示忙音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