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如今白芊芊已經一年未歸,白離實在想念的緊,心情又鬱結,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拿來一壇酒到主殿裏坐著借酒澆愁。
這是白離第一次飲酒,所以沒兩口他便有些醉了,望著神像喃喃道:“師尊,快些回來吧,隻要你回來,我一定乖乖聽話,今日是我的生辰,你說過日後每年都為我過生辰的。”
白離生辰,意仁郭毅他們誰也不知,否則此刻必定要為白離慶生,不叫他這般落寞。
天界的白芊芊算著時間也是差不多,急切的想趕往人間,前腳她還嚐試過不行,然後下一刻就有一股信念直達上蒼,傳達到白芊芊這裏,下界的機會就在此刻顯現。
白芊芊見狀神色一喜,直奔凡間自己待了五年的神像處。
白離正拎著酒壇往口中倒酒,卻忽然感到熟悉的氣息,使的他手中酒壇落地,人也瞬間清醒過來。
隻見神仙渾身閃爍著靈光,將整個主殿都照亮,白芊芊就是在此刻從神像中出現,半懸浮在主殿半空,由仙氣形成的身軀也逐漸凝聚成實體。
白離見狀呼吸都緊促起來,果然,師尊就是天上的仙子,之前消失不見也是回了天上,但時隔一年,她終於回來了!
白芊芊才剛剛凝聚成實形,就感覺被人一把抱住,鼻端是濃鬱的酒氣,以及一人眷戀的聲音。
“師尊,你終於回來了!”
白芊芊看了看白離,他比自己走時又長高了許多,臉上的稚氣都不見了,轉而是一派光風霽月的沉穩,但現在他又顯得很依賴白芊芊,像是小孩子一樣。
白芊芊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衝他笑著點頭,但察覺到酒氣是從他身上傳來的,白芊芊當即詫異道:“好啊,我不在你竟還學會了喝酒。”
“師尊不在時,我學會了很多,師尊可要一一看看?”
白離抿唇,顯得十分不高興,白芊芊聽出他話中的意思,明顯是在怪自己不告而別啊。
“咳,我當時有不可反抗的原因才立刻離開,但是師尊惦記著你生辰,這不是立刻趕回來了,怎麽這麽冷清?意仁他們呢?”
白芊芊環顧四周,不敢看白離的眼睛。
白離微微皺眉,似賭氣道:“自然好端端的,我可把必勝所學都教給他們了,師尊怎麽一回來就關心他們,這次回來,你是不是以後還會離開?”
他抓著白芊芊的手,十分用力,似乎認為這樣就能留住白芊芊。
白芊芊見他醉的不輕,低哄道:“不走了,你喝多了,我扶你先去休息?”
“不去,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裏,就你我二人。”
白離一把抱住白芊芊,又在白芊芊耳邊道:“師尊,你答應我在我生辰的時候滿足我一樁心願的。”
“好好好,你說。”白芊芊神情無奈,不過是離開了一年,他怎麽如此難哄。
白離沉默片刻,才對白芊芊輕聲道:“我們不做師徒了好嗎?日後由我照顧你千秋萬載,我會努力修煉跟上你的腳步,爭取配得上師尊...”
白芊芊微微睜大眼眸,遲遲沒有回答白離的請求,引得白離急切又擔憂,生怕白芊芊會因此生他的氣。
然而片刻後白芊芊隻是撲哧笑出聲來,捂著腹部笑盈盈道:“真沒想到,你也有今日啊,如今你倒是像我昔日那般,現在可懂我當時的心情了?”
白離滿臉茫然,不知白芊芊再說什麽,白芊芊這才想起他還什麽都沒記起。
她朝白離笑了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隻言之鑿鑿道:“過了今天,你心中會有答案的,並且我向你保證,你絕對不會失望,現在先去休息。”
白離抿唇,顯然對這個答案感到不滿,但白芊芊已經攙扶著他,到他房間裏去,白離根本沒辦法反抗白芊芊,隻能被牽著走,又被摁在床榻上動彈不得。
最終他伸手抓住白芊芊的衣袖,輕聲道:“師尊,能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我們兩人共處一室休息,自打十歲以後,你便不願再同我一起歇息,我其實不想跟你分開。”
“快別說話了,否則你明日會後悔死的。”
白芊芊捂住他的嘴巴,順勢在他身邊規規矩矩的躺下,白離閉上嘴巴,將白芊芊大膽湧進懷中,這才心滿意足。
有白芊芊的陪伴,白離很快便睡下,這一夜他做了個極長的夢,夢見自己本來是天界的上仙,卻不顧天規,悄悄喜歡上天帝的女兒,後又成為凡間的仙君,意外對自己的小徒弟動心,兜兜轉轉,他心悅的竟然自始至終都是同一人。
白離到最後很欣慰,因為他隻要去完成一件任務,就能和自己心悅之人大婚。
這一夜白芊芊倒是沒睡著,一直守著白離,因為天帝給白離設下的封印說是會在他十六歲成年的生辰這一日解除。
眼看外麵天光大亮,白芊芊也不敢打擾白離,隻守在他的床前,把玩著自己的頭發。
白芊芊一直盯著白離,見他眼睫輕顫,她才過去輕聲呼喚。
“白離,太陽曬屁股了,趕緊起床,你還有任務沒完成。”
榻上的男子緩慢睜眼,眼神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單純,見到白芊芊先是一愣,隨後便問道:“芊芊,你怎麽也跟著我下來了?”
白芊芊但笑不語,白離前幾年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他這才記起白芊芊已經照顧他好幾年,他也在與白芊芊相處過程中對自己的師尊動真情。
現在一想還真是風水輪流轉,白芊芊體驗到了做師尊的艱難,白離也體驗到身為徒弟愛慕師尊的難為之情。
白離抬手捂著額頭,卻低頭啞然一笑。
白芊芊盯著他,不解道:“笑什麽?頭幾年的事情都想起來了?我的乖徒兒。”
“想起來了,但那又如何呢?”
白離輕笑著反問,白芊芊撓頭道:“難道你不該覺得羞恥嗎?”
“不覺得,總之我們是要在一起的。”
白離倒是坦然,見此白芊芊倒是感到些許無趣,還以為能看到白離窘迫呢,結果他倒是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