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褚無憂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起身掂著兩條小短腿跑到褚長思麵前。
擱草坪上坐了一下午,她拍了拍自己冰涼的小屁股,歪頭盯著三哥哥清俊的麵容,小臉上的神色十分認真。
“不對,三哥哥誇的不對,憂憂是真的感受到了。”
褚長思稍有緩和神色僵了僵,又從嘴裏蹦出來三個字:“我不信!”
“……”
褚無憂小嘴一癟,再次準備盤腿坐下,但又覺得草坪太涼,直接坐在了三哥哥的大腿上,兩隻小手一揣,悶著頭不說話。
“怎麽了你們兩個?吵架了?”
褚無羈看看長思緊抿著的嘴唇,又看看委屈巴巴的憂憂,臉上忍不住劃過一抹笑意,覺得倆人都幼稚的不行。
“沒有!”
“沒有!”
倆人異口同聲,四目對視,小家夥率先別過頭,一臉惆悵的托著腮幫子。
“那是怎麽了?長思?”
褚無羈就像是幼兒園的老師一樣,詢問著兩個小朋友因為什麽在鬧矛盾,試圖從中調解。
“……”
褚長思咬咬下嘴唇,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嘴唇蠕動了兩下,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幼稚,便什麽也沒說。
“憂憂?和三哥哥怎麽了?”
褚無羈看看他倔強的模樣,唇角彎了彎也沒強迫他,隻是心中有些好奇,把視線投向揣手手的小家夥。
褚無憂扭頭看了一眼三哥哥,把下午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越說越委屈吸了吸鼻子,沒讓眼淚珠子砸下來。
“三哥哥質疑憂憂的天賦,憂憂不高興!”
小家夥低著頭弱弱的說了一句,顯然還在耿耿於懷。
“憂憂,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不能接受金金他嫌我煩。”
褚長思順勢將她攬進懷裏,伸手點了一下她冰涼的鼻尖,見她懸淚欲滴,連忙解釋。
“啊嘞?不是嗎?”褚無憂一愣,委屈打轉的眼淚瞬間憋了回去。
“嗯!”褚長思點點頭
“憂憂沒有認為金金是真的嫌三哥哥煩,以為三哥哥是在說,憂憂感知到的情緒是假的。”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覺得金金嫌我煩是假的。”
褚無憂窩在他懷裏晃了晃小腦袋,勾住他的小拇指扯了一下:“那是憂憂理解錯了,咱們和好吧!”
“也不全是憂憂的錯,我也不該不理你的。”褚長思勾起唇角,用側臉蹭了一下小家夥柔軟的頭頂。
原來倆人下午就這樣背對背坐著,你一句我一句的鬥嘴,各說各話的鬧了這麽一個烏龍。
“……”
褚無羈還沒開始調解,倆人就又和好如初,心中不禁感到無奈。
但凡他們兩個誰先問一句“你什麽意思”,都不至於鬥嘴鬥到誰都不理誰的地步。
“金金呢?”
褚無羈想起那條隻會用鼻孔出氣的小龍,得知他有了情緒,甚至還能收緊龍爪,有些難以置信。
“呐!在這裏!”
褚無憂擼起袖子給他看,小龍還保持著先前的動作,環在她肉肉的藕臂上。
“你可真讓人傷心!”
褚長思輕輕戳了一下金金被暖的溫熱的龍身,語氣頗為不滿。
可真是個沒有良心小家夥!
“我看看…”
褚無羈想起褚無憂剛才的描述,下手的動作很輕,怕悲劇再次重演。
可他的長指才輕抬了一下龍尾,金金就順著小家夥白嫩的胳膊滑了下來,落在他寬大的掌心裏。
四隻小龍爪虛虛的弓起,完全沒有像他們所說的那樣收緊。
“怎麽回事?”
褚長思看著毫無生氣的金金,眼中盛滿了疑惑。
明明自己下午拿的時候,四隻小龍爪收得可緊了。
“不知道!”
褚無羈搖了搖頭,知道兩人絕對沒有說謊,探了一下金金的身體狀況,還和原來別無二致。
他將小龍揣進了口袋裏,帶回別墅放進了靈泉裏,給老龜通了電話講了一下當前的情況。
“怎麽感覺金金更沒有精神氣兒了?”
“是不是離開靈泉太長時間了?”
褚長思和褚無憂蹲在靈泉旁,看著泡在水裏的金金,不禁有些擔憂。
“這不是和往常一樣?我查過了,沒有問題。”
褚無羈雖不像他們這樣天天守著,但出於責任心,每天照例會給他檢查一下身體。
吃完晚飯,傭人們收拾完衛生便下班了,不多時老龜就出現在了門外。
聽說小主子有了情緒波動,他守著鍾表,掐著點等褚家的傭人下班,立馬把自己傳送了過來。
二樓客廳——
老龜恭恭敬敬把小主子從靈泉裏撈出來,捧在手心裏一道瑩潤的光芒將小龍完全包裹。
等到光芒消失,老龜捧著小龍老臉笑開了花,滿臉喜色的看向褚無羈。
“鬱氣消了一點點,這是好兆頭啊!”
“消了多少?”
褚無羈看著那條死氣沉沉的小龍,用妖力探過好幾次,分明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大概能有千分之一?”
先前小主子身上的鬱氣都是愈來愈多,所以減少一丁點兒,他都能立馬察覺到。
看來小主子有救了,自己果然是押對了。
有點希望,總比深陷蒼茫的黑暗中不知好上多少倍。
“所以憂憂真的沒感覺錯,那金金是不是很快就會好?”
褚無憂清澈的眸子如同掬了一捧星光,看向老龜手心裏的金金,粉紅色的小嘴咧出開心的弧度。
“不會,但有希望好起來的,日後還要麻煩憂憂幫龜爺爺多多照顧他。”
老龜看著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心情更是美上了幾分。
沒想到這世界上除了自己外,竟還有人是真心待小主子好。
“啊……?”褚無憂的情緒瞬間有些低落,不過還是衝他保證:“我們肯定會照顧好金金的。”
金金是他們給起的昵稱,老龜第一次聽時,還感覺有些怪。
但這個名字和小主人的真名倒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病都是一點點好轉的,金金吉人自有天相,會好的。”褚無羈看著小家夥失落的模樣,輕聲安慰道。
隻是這千分之一實在是太飄渺了些,距離“好”字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