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狼邁著穩健的步伐,端詳緊逼著柳茵茵,越發的抵近,墨卿擔切的眸光暗沉,掌心已經凝聚成一團黑氣準備著。

柳茵茵的本事,對付一個妖狼綽綽有餘,安沭隻是準備應對著突發狀況,相較於墨卿淡定許多。

可墨卿明白其真相,柳茵茵一張白紙,那妖狼隨意吐口妖氣,她都會因此喪命。

“你在與我講條件!”

眼看著妖狼越逼越近,柳茵茵緊張的喉嚨微動,喘息聲都有些急促。

“他這般頑劣,調皮,你應該很頭疼吧,如今是在清風寨,大家都可以息事寧人,若因為你管教不當,他跑到那些修仙正派麵前,他的小命怕是早就不保了,我是不是在講條件,你應該比我清楚。”

妖狼猩紅的眼睛,凶光明顯暗了許多,全身的黑毛也有些耷聳著,肉眼可見的動容。

“小妖狼,聽姐姐的話,把拿走的東西還給大哥哥好嗎?”

柳茵茵既溫柔又有耐心的將話鋒對準小妖狼,道行頗淺,還未能開口說話,左右晃動著小腦袋,像是聽懂了柳茵茵的話。

柳茵茵不厭其煩的俯身輕柔的摸摸小妖狼的額頭。

“乖,把東西交出來,大哥哥才能為你療傷,不然......傷口就會潰爛,就像是萬蟲撕咬一樣的疼,哇嗚......”

柳茵茵最後也是不忘給予小妖狼難得的溫柔,做了一個假凶狠的手勢,仿佛是一隻溫和的小貓咪,由內而外散發著可愛氣息。

不得不說的是,這個辦法對小妖狼很奏效,他乖乖的將蘭簪吐在地上,對著柳茵茵瘋狂的搖尾巴,來表示自己的歡喜。

妖狼難得的見小妖狼這般的溫順,欣慰的收斂起身上的鋒芒,再度仰頭對著天空嚎叫。

“嗷嗚......”

不出所料,剛才妖狼的第一聲嚎叫,確實是在傳遞消息,更像是身為妖狼的一種命令。

“師哥,我許出去的事,你就不要再計較了,幫他療傷吧。”

安沭向來對柳茵茵言聽計從,即使百般不願,也還是默默收起蘭簪,走近小妖狼,在掌心運氣為其療傷。

“再有下一次,我絕不饒你!”

妖狼再次湊近柳茵茵,低下頭幻出一枚狼牙在她掌心。

“小兒今天受你之恩,日後若是有所需要,憑借著狼牙隨時可以召喚我們妖狼一族。”

柳茵茵囅然而笑,攥起手心,收下了妖狼贈予的禮物,隨即,妖狼和小妖狼化作一團黑氣消失遠去。

“茵茵......”

安沭將那隻蘭簪遞到柳茵茵的眼前,柳茵茵垂眼不解的看看,微微皺起眉頭,心頭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師哥這是什麽意思?”

墨卿見狀,默然的收起手中的翎羽劍,識趣的轉身避開。

“少主......”

暤姍姍來遲,看墨卿那低沉的氣勢,上前殷切的查看他的身體狀況,順勢看眼那打鬥過的痕跡。

“退下吧,明天命人過來修理一下。”

安沭眼含深情,目光炙熱的與柳茵茵對視,那嚴肅鄭重的架勢......

“茵茵,這個蘭簪我帶在身邊很久了,本想著在繼封大典那天送於你,可如今......我想提前送給你。”

柳茵茵似有若無的輕歎一聲,眼前的困境,對於剛來此地不久的她,是個較大的考驗,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

“師哥......我......”

“茵茵,我知道你現在情況複雜,說這些不合適,可是......我是真的怕你會愛上別人,那樣我連心意都未同你說明,我定會心有不甘。”

那蘭簪的玉晶瑩剔透,潔白無瑕,沒有一點瑕疵,很是適合柳茵茵聖女的身份,素雅不失莊重。

“師哥,這個蘭簪......我暫時還不能收,就是......現在的我還沒法接受你,你能明白嗎?”

柳茵茵從未拒絕過別人,一心隻在墨卿身上,即使在自己的異世,也是心無旁騖,雖然不懂該如何處理,可也明白感情這種事不亦拖拉。

安沭眼底的失落讓人心疼,期待的目光,隨著柳茵茵的拒絕而變得黯淡,牽強的笑笑,收回了手中的蘭簪。

“沒事,我先保管著,被那個小妖狼弄髒了,你也不會喜歡的。”

這等尷尬的氣氛,讓柳茵茵感到渾身的不自在。

“嘶……”

柳茵茵裝模作樣的捂住胸口,也是想給彼此一個台階,畢竟以後還要長期在一起相處。

“茵茵……”

安沭一臉的擔心抱起柳茵茵,已然忘記了自己現在那沮喪的思緒。

蕎蓮來回踱步的搓手,焦慮不安的惦念著柳茵茵的情況,剛剛那一聲嚎叫,讓人膽顫,礙於柳茵茵現在那氣勢淩人的模樣,也隻能守候在院中。

“小姐……”

安沭抱著柳茵茵歸來,又是那般虛弱的狀態,讓人好生擔切。

“小姐這是怎麽了?”

“沒事,就是頭疼……”

柳茵茵謊話一個接一個,盡力維持著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兩人關係,若不是做好的心理準備來此,定不會這般愁容應對。

“茵茵,我……”

安沭一言不合就在掌心凝聚一股靈力,要送往柳茵茵的體內,見狀……

“師哥,我沒什麽大礙,就是突然有些不舒服而已,單純的就是身體原因。”

柳茵茵握住安沭的手腕製止住,那團靈氣逐漸變弱收回。

“早點休息吧!”

安沭沒做過多的反應,失意顯然的離開,蕎蓮隨即就收到了柳茵茵那道驅趕的眼神。

“安公子,剛剛墨少主的院中是出了什麽事嗎?”

安沭直接給蕎蓮投去一道不友好的犀利眼神。

“你不跟在茵茵身邊守著,在這裏倒是悠閑的很!”

對於安沭的怨責,蕎蓮並沒有過多的不悅,反而緊隨其後。

“小姐變了,她以前是不會無故訓斥我的,安公子難道就一點也沒察覺得到。”

安沭被蕎蓮的一句話點醒,頓住腳步,回身端詳幾眼,輕歎一聲。

“把你所知道的,如數的告知我。”

兩人去了那偏僻的後山,僻靜的林中,冷風肆意,蕎蓮身單影隻的有些抖擻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