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沭現在自身的狀況,隻能自顧自的回房間去運功療傷,回來之後的柳茵茵一直依坐在樹下,悶悶不樂的一言不發,黑眸更是沒有了清早的喜光,黯淡無神。
“小姐,你早上就沒吃東西,身子會受不了的。”
柳茵茵眼也不抬,目光緊盯著地麵上遷徙的螞蟻,感歎著。
“世間萬物,各自有各自的命運,如今的局麵,許是因為我忤逆了天意,偏要來此對我的懲罰!”
“小姐,你在說什麽胡話,清風寨在此隱秘了幾百年,他們的命運都是因為那場神魔大戰,跟你沒有關係的。”
柳茵茵輕歎一聲,不經意的抬眼,就注意到了上空飛行的仙鶴,有了幾分好奇。
“這裏有魔氣,竟然還有仙鶴的影子?”
蕎蓮順著柳茵茵的視線抬頭遮眼望去,會心一笑。
“這是安公子和族長之間傳信的仙鶴,應該是回柳巫族報信去了。”
聞言,柳茵茵眸色有了幾絲轉變,目送著仙鶴遠去。
“師哥的狀況怎麽樣?”
柳茵茵說著話的功夫就站起身,蕎蓮眼疾手快的上前去攙扶。
“安公子內力消耗嚴重,應該不是很好。”
柳茵茵眼色一驚打量著身前的蕎蓮,還盯得她心下發慌。
“這個巫術竟然這麽消耗內力!”
蕎蓮聽柳茵茵這話變得放鬆,也瞬時緩和了自己緊張的思緒。
“我以前聽小姐說過,這種巫術雖然很厲害,卻是最消耗內力的,所以你才會每天清早吸食最至真至純的靈氣,還說對以後有好處,就算用不到,對身體也是多多益善……”
蕎蓮已經完全放下了戒心,興致勃勃的說給柳茵茵聽。
“她真這麽說?”
蕎蓮怔愕的看著柳茵茵,柳茵茵才察覺到自己的用詞不當。
“我是說我之前就是這麽說的?”
蕎蓮點點頭示意,對柳茵茵的疑心早已不複存在。
“對啊!小姐你還斬釘截鐵的對我說……早晚有一天會派上用場。”
柳茵茵臉上心事重重,步伐沉重的去往自己的房間,中途路過安沭門外時,頓足滯留。
“你先去準備些吃的,我跟師哥有話要說。”
柳茵茵手指輕敲示意屋內的安沭,不敢過多的驚擾,怕會擾亂了他的節奏。
“師哥......”
柳茵茵輕聲細語的刻意壓低音量,片刻屋內也沒有回音,剛欲轉身離開。
“茵茵,進來吧。”
推門而入,安沭唇瓣微微泛白的打坐在那輕抬眼眸注視著柳茵茵。
“師哥,你還好吧?”
安沭見到柳茵茵的身影,就自然的站起身踱步到她的身邊,滿不在意的輕柔一笑。
“我沒事,這點內力不算什麽。”
柳茵茵一臉難色的凝視安沭許久,雖然表麵上看上去像是一種撩撥,可安沭也看出了她有話要說。
“茵茵,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你但說無妨。”
安沭此言無異於是給柳茵茵吃了一顆定心丸,輕舒口氣,最終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師哥,我其實......有很多事情都不記得,包括你剛剛使用的巫術,我都沒有什麽記憶,蕎蓮也跟我說了靈符巫術的事,我想......你能不能教教我!”
柳茵茵的坦誠讓安沭又驚又喜,那種混亂的思緒無法用言語去表達,震驚的微瞪著雙眼端詳著眼前這個截然不同的柳茵茵。
“你是說......你隻是不記得巫術,還是......都不記得。”
安沭的淡然反應超乎了柳茵茵的預料,倍感緊張的吞了口唾液。
“好像不止巫術......”
說這話的時候,柳茵茵是心虛的,短暫的相處,根本未真正的了解安沭,更是不知道自己的坦白到底是福是禍,可若不說......在柳巫族怕是也隻有安沭能夠更有效的幫到自己。
“你可還記得我們一起在江麵上練劍?”
柳茵茵略顯遲疑的抬眼看看安沭現在那既滿目的不置信,又摻雜著幾分已經確定著強裝鎮定的神情,輕搖腦袋,不安的揉搓手指。
聞言,安沭長歎口氣,輕合眉眼倍顯愁容,默默握緊幾分拳頭,卻在手心幻出了那枚蘭簪。
“也罷!忘了就忘了吧,我們重新開始,這個蘭簪你先收下,沒有其它別的意思,你隻要記得......師哥永遠都在,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是那個你可以依靠的安哥哥。”
安沭真情流露的恰到好處,柳茵茵差一點就被他的深情淪陷了,這麽絕好的男人,如此的用情專一,在這一刻,又怎好忍心無情的拒絕,傷了他的心。
“嗯,就當是師哥送給我的生辰禮物吧。”
柳茵茵既不失風雅,又含蓄的拒絕了安沭的情誼,巧妙的緩和了兩人現在這尷尬而僵硬的局麵。
“我幫你戴上吧。”
柳茵茵眼角含著笑,欣然的微微低下頭接受著。
“嗯。”
安沭動作輕柔,眼裏的目光仿佛期盼這一刻很久的樣子,為其戴上那枚玉蘭簪,臉上那沉重的愛意掩藏不住。
“好看嗎?”
“好看!”
......
蕎蓮徘徊在安沭的房門外,一直在張望著不好打擾,幾度舉起手掌想要敲門示意,都還是忍了下來。
“你在這做什麽?”
天色漸暗,墨卿出於關切前來探望安沭,正撞見蕎蓮這副模樣。
聞聲望去,見是墨卿,蕎蓮尊卑有別的躬身行禮。
“墨少主......”
墨卿探一眼柳茵茵房間的方向,探一眼安沭的房間。
“你們聖女在裏麵。”
蕎蓮誠實的直言相告,未有半分的虛假遮掩。
“小姐已經在裏麵待了幾個時辰了,一整天了還沒吃上一口東西,這......”
蕎蓮一邊擔心著柳茵茵的身體,一邊又百般無奈的不好過多打擾,墨卿聽著她的話,沒有了少主該有的風度,大步就走到門前,剛一抬手,柳茵茵就奪門而出。
“墨卿......”
安沭的氣色已然見好許多,青天白日的,孤男寡女共處在一間房幾個時辰,身上還有著婚約,讓人不浮想聯翩都難,而且還不好落人口舌,畢竟兩人確實名正言順。
“看安公子的氣色,也已經無大礙了......和聖女兩人還真是感情深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