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有我在怎麽可能讓你離開我......”
殷姝眉頭突然皺起,能看出她是在隱忍著身體的痛苦,說話都是那般的軟弱無力。
“再最後親我一次吧!”
殷姝的這一句話鬆澤終於繃不住了,眼淚一瞬落下,滴落在了殷姝的額頂。
“好!”
那麋鹿精靈極有眼色,悄然上前讓殷姝的身子坐落在自己的背上,一言不發的不會打擾兩人之間的傷感。
鬆澤一隻手扶住殷姝的身子,一隻手緊握著她那已經愈發失去溫度的手掌,眼角含淚的吻上殷姝不是那麽太粉嫩的唇瓣。
殷姝氣數已盡,這最後一絲氣力,是在用這種方式做著最後的告別,兩人的臉頰上幾乎是同時緩緩滑落下那一滴包含著千絲萬縷的淚水,殷姝身形一點點消散,直到剩下最後一抹的元神,飄**在空中漸行漸遠......
鬆澤雖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也知道殷姝早晚有一日會回到自己的身邊,可親眼看著她在自己的眼前消失,那種悲痛是難以控製的。
終於在這一刻,掩麵痛哭,頭頂的烏雲散去,在這大雨中,已經分不清哪一滴是雨水,哪一滴是淚水,在這些精靈麵前,雨水衝刷掉了幾分他現在的脆弱。
“姝兒......”
滄蕪山
鄔錦之離開柳茵茵的房間以後,柳茵茵攥緊了手中的靈葉,眼睛裏的眸光異常的堅毅。
“墨卿,你等等我,滄蕪心法我一定會突破的!”
大雨未有停下的意思,柳茵茵單薄的身子站在雨中,手中的藤劍泛著微弱的靈光,柔軟的身軀在這雨中肆無忌憚的揮舞著,全然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鄔錦之在那廊亭中不忍的欲要上前,就見一旁的柔兒和班豫,路修三人遮著油紙傘衝上前。
“舍不得了?”
“師父......”
滄弘也是一同出現在鄔錦之的身後,看著雨中柳茵茵那副瘋癲的模樣置之不理。
“那個墨少主已經回信了,說三日之後會如時抵達,她若是心中不快,就隨她去吧,到時候有她跟你鬧的時候。”
鄔錦之眸色一怔,也並未同滄弘辯駁什麽,隻是滿眼心疼的轉頭不舍的注視著雨中的柳茵茵。
柔兒憤憤不平的衝上前阻攔住柳茵茵這毫無章法的劍術。
“柳茵茵,枉我一直以為你很厲害,凡事都能看的明白,也比我聰明,你看看你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這麽折磨自己算什麽,況且事情也已經發生了......”
“我現在很清醒,我知道我自己想要的是什麽,這是如今我能做的最有用的事。”
路修為柳茵茵遮擋著雨水,班豫為柔兒遮擋著,兩人就這麽僵持,柔兒見柳茵茵態度強硬,再度手持藤劍,衝出傘外,柔兒推搡開班豫,喚出靈劍在手。
“好!既然你想練,我就在這陪你,剛好我最近手癢......”
話音還未全落,柔兒就持著靈劍在身後直襲去柳茵茵,柳茵茵也是十分警覺的去阻擋著,兩人就這麽在雨中開始了一場持久戰,班豫和路修就隻能在一旁看著還無濟於事。
......
柳茵茵和柔兒一通激戰,身上已然被雨水浸濕,為避免感染風寒,兩人一同浸泡在溫池之中。
“你跟師哥之間應該真的沒什麽吧?”
柳茵茵頓住神色,在這熱氣彌漫的溫池,柳茵茵朝著柔兒撩了一掌的水。
“小丫頭,連你也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你既然清清白白的,大家誤會就誤會好了,幹嘛這般折磨自己。”
柳茵茵不自覺的歎息一聲,神情也是變的有些許的沮喪。
“你不懂,我外麵的男人知道會殺了我的,再說了......你們滄蕪山這是什麽破心法,名義上是你們在教,其實還不是要靠自己,要是一年半載的我還學不會,我就要成望夫石了!”
柳茵茵的怨念也不無幾分道理,而柔兒也沒有因為她對滄蕪山有些出言不遜就動怒。
“都會過去的,我之前跟你一樣,可以我過來人經驗告訴你,練著練著你就會發現,不知怎麽的你就頓悟了。”
看柔兒那一臉的炫耀之意,柳茵茵的麵上也是帶著幾分不置信。
“誰知道呢,我現在恨不得馬上就參悟,是一刻也不想耽擱。”
柳茵茵心不在焉的,現在腦海中閃爍的都是墨卿的臉龐,兩人對彼此的思念不比對方少半分,而墨卿現在,還在想著三日之後出現在她身邊給她一場驚喜,自己想想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幾分。
墨卿先前那張柳茵茵的畫像,並沒有她現在額頭上的花鈿,手握畫筆,端詳著牆上柳茵茵的一顰一笑,還是忍不住填上屬於兩個人之間的印記。
“這才是現在的你,等我......滄蕪山之行,我會讓那些老家夥知難而退!”
說來也奇怪,同樣是淋雨,也同樣的泡了澡,柔兒就沒什麽大礙,可柳茵茵卻在晚間開始高燒的渾噩不清醒,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踏實。
鄔錦之大晚上的,像是有預感一樣的直接奪門而入大方的走進柳茵茵的房間。
臉色陰沉的走近床榻,看著臉色滾燙泛紅的柳茵茵,眼中閃爍過幾抹心疼,打濕了一塊臉帕敷在了她的額頭。
“對不起!我是真的不願讓你再作踐自己,三日之後......我會幫你把毒解了的。”
此舉也並不單單是鄔錦之的意思,更是滄弘的主意,為的就是不想讓柳茵茵再生出什麽事端,壞了自己的計劃,才會出此計。
而一切的一切又是那般的湊巧,鬆澤現在體力不支,和極度的悲傷暈厥在大雨中,是眾精靈將其帶回靈草屋中,若不是這些事情都趕到一起,滄弘又怎會有機會能夠策劃這些,鄔錦之雖然心中不快,可他對滄弘還是比較言聽計從的,滿心的愧意,也是抵不過自己師父的三言兩語。
安沭也是因為婉狸的事情,而變的有些泄氣,也從未想過聯係柳茵茵,詢問其近期在滄蕪山是否安好,就這麽拖拖遝遝的到了訂婚宴的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