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茵茵狂奔而來,微風拂過,她那鬢角的微微碎發,被輕撫的朦朧美好,烈日暈染下的臉頰,泛起了幾抹紅暈,隻是......不是那種兩人互相奔赴的模樣,而此舉,極有可能讓兩人之間生出嫌隙。
想著,墨卿眼神不自覺的看向他處,臉上還有著不達眼底的傷感。
“錦之......”
滄弘的話,鄔錦之不得不從,伸手攔住了柳茵茵的去路。
“茵茵,別莽撞。”
柳茵茵震驚的瞪大了雙眼,看墨卿現在那陰暗的架勢,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你......什麽時候做了魔君,我怎麽都不知道!”
墨卿料到柳茵茵會是這個反應,輕歎一聲上前一步摘掉風帽。
“我來接你回家,不是答應過你會迎娶你,我沒忘!”
墨卿不否認他做魔君之事,就必然是事實,柳茵茵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著,輕合眼眸來緩解自己的思緒,順勢掙脫開鄔錦之。
“給我一個跟你走的理由。”
柳茵茵的內心深處,是斷然不會輕易相信墨卿會突然做了魔君,明明先前他還是那麽抵觸......
墨卿看柳茵茵那昂首質問他的模樣,身側的拳頭微微攥緊了幾分,倏然的出掌喚出一抹強大的靈力,將柳茵茵整個身子都吸到自己的身邊,曖昧的攬過她的腰身。
“就憑這......”
“唔......”
墨卿霸道的在眾人麵前親吻上柳茵茵的唇瓣,毫不在意周邊人的眼光。
魔師和鄔錦之現在的臉色黑的就好像那煤灰一般,憤然的嘴角都在用力,柳柏元等人在這時及時趕到。
“你當真要跟著他回魔族,不顧柳巫族的安危!”
柳柏元的聲音讓兩人停止了這溫柔繾倦,柳茵茵輕推開墨卿,在長輩麵前有些羞澀。
“爹爹,你來了。”
柳柏元怒哼一聲的瞪了一眼墨卿,上前一把就將柳茵茵拉扯回自己的身邊,同行的不止有安沭和婉狸,還在山下遇到了其他門派的人,如今的滄蕪山可以說是熱鬧非凡,人員密集。
“你是聖女,他是魔君,你們之間......是絕對不可能走到一起的,這門婚事我不同意。”
看著這麽興師動眾的局麵,墨卿當下就知道是魔師搞鬼,轉過身給了魔師一個威逼的眼神。
“爹爹,不是你想的那樣......”
柳茵茵的解釋在此刻顯得很是蒼白無力,安沭驚疑不解的看著墨卿,心中也是不願意相信他會做了魔君,可事實擺在這裏。
“不要再說了,既然清風寨的人不再依靠晶石,那你也不必冒險去取晶石,他墨少主選擇做這魔君,我們也沒法幹預,隻要他能保證魔族不再作惡,我們倒是可以考慮再信他一次。”柳柏元怒然道。
墨卿眉頭微擰,他的計劃,全因魔師的擅作主張給打亂了,若是今日帶不走柳茵茵,他日就更加困難。
“我們之間早就私定了終生,不管你們誰反對,我都必然要迎娶茵茵,這是我的底線,誰也攔不住我!”
墨卿掌中喚出了翎羽劍,周身泛著那股子逼人的陰狠氣息,柳茵茵焦急的微張著嘴巴,還未等說著什麽,就被懸門派的新掌門搶在了前頭,此人也是那日唯一的活口。
“這聖女跟鄔少俠不是有婚約,怎麽跟這殺人不眨眼的魔君還有勾當,再說......你殺了我們掌門,別人想要饒恕你,我們懸門派不行!”
懸門派一帶頭,其它的那幾個小門派也是一同備戰,柳茵茵見狀,怎能舍得讓墨卿置於那危險之中。
“住手!今天我看誰敢動他!”
眾人驚愕的看著柳茵茵攔在墨卿身前的這一舉動,柳茵茵狠厲的走近懸門派那個新掌門麵前盤問。
“你是那日唯一的幸存者,那我問你......既然魔君殺人不眨眼,以你們兩人之間,他輕輕揮動翎羽劍你就會承受不住的倒地而亡,可你為什麽今日會安然無恙的站在這,甚至身上還沒有一丁點的傷,別人信了你,我可不信......”
那人明顯眼底有些驚慌,說話都有些支支吾吾。
“那......是因為掌門拚了命的護住我,我才逃了出來。”
聞言,柳茵茵臉上隻有滿滿的不譏,蔑然的嗤笑一聲。
“你身為懸門派的弟子,難道不應該舍命救師父,怎麽如今在你口中我卻聽不到一丁點的懺悔,更何況......其它門派的不也跟你們一樣,難不成是你人緣太好,連其它門派的掌門都護著你,不顧同門的弟子!”
柳茵茵說的話毫無破綻,並且聽上去也是合情合理,那人一時情急已經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臉色急切的漲紅。
周圍一片嘩然的議論,連看那人的眼神也是泛著幾許懷疑,柳茵茵見勢, 趁熱打鐵的又說上一句。
“大家痛失親人我理解,可你們換個角度想想,魔君是魔族之首,但是他剛到魔族,根基還未穩定,怎麽可能蠢到送上門來跟大家同歸於盡,還有......”
柳茵茵再度將矛頭對向那個懸門派的掌門,帶著幾分威脅。
“你那日情緒波動,驚恐害怕的情況下,難道就不會看走了眼,那人到底是有人故意所幻,還是他偽裝了起來,讓你誤以為就是魔君,你......當真看清楚了!”
柳茵茵眼神威逼利誘,那人膽小如鼠,確實被柳茵茵現在周身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我......”
“夠了,事已至此,聖女有什麽打算,是想繼續留在我滄蕪山修習心法,還是跟隨著魔君離開,又或者回往柳巫族,你今日是必然要做個決定了。”滄弘看不下去的出言。
柳茵茵眸色頓頓,看看柳柏元,再看看身後這一行人,巡視一圈,目光與墨卿相對視。
墨卿生怕柳茵茵會因為大義而選擇拋棄自己,眼神一直在用力的暗示,眉頭緊皺著異常的凝重。
柳茵茵思緒混亂,一時有些拿捏不好墨卿現在的心思,腦中光速運轉思量著,前前後後的分析著墨卿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什麽......
“茵茵姐姐,你......”
柔兒欲要說些什麽,被班豫和路修一同給拉扯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