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茵茵隻身一人踏上了滄蕪山的那條不歸路,水妖根本沒有話語權,而他的本事也沒有湖妖那麽強大,要想幫忙,也隻能是按照柳茵茵說的,在滄蕪山的腳下候著。
到了滄蕪山的山門,柳茵茵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柳茵茵,你竟然還敢來!”
柳茵茵不屑一顧的揮動著手中的藤劍,那兩名守山的弟子就紛紛倒地。
鎮妖司中墨卿的手腕上的晶石突然發出一抹微弱的金光,墨卿當即在自己那萎靡不振的情緒中回神。
“怎麽突然就有了感應,難道......”
柳茵茵一路殺到鎮妖司上方,接連而至的滄蕪山弟子,柳茵茵現在雖說因為晶石功力大增,可她的身體也是搖搖晃晃的站不穩當。
“茵茵,你這是在做什麽?你這是在送死。”鄔錦之隱忍著自己的怒然道。
柳茵茵陰狠的緊盯著他以及他身旁的滄弘。
“別假惺惺了,你們不就等著我自投羅網呢嗎!”
路修現在的思緒最為複雜,手裏握著水靈珠,若墨卿和柳茵茵真的有性命之憂,他到底該不該出手?
“柳茵茵,你堂堂聖女不僅濫殺無辜,還跟那魔頭成親,先前竟是我們正派看走了眼,既然你已下定了決心,今天我就讓你們成一對亡命夫妻!”
滄弘的話音剛一落,那些弟子就都朝著柳茵茵一攻而上,柳茵茵喘著疲憊的粗氣,狠厲的劃破掌心。
“那就以命換命!”
柳茵茵的血根本傷不到這些正派的弟子,她隻不過是在用自己的純淨之血喂養著藤劍,讓它變得更加威猛。
柳茵茵在麵對墨卿的性命關頭之時,殺伐果斷,下手快準狠,毫不拖延時間,隻是......她一己之力,怎麽可能抵抗得過整個滄蕪山,癱軟的跪倒在地,嘴角流出一絲血跡。
“茵茵,認輸吧!”
鄔錦之是在勸說柳茵茵,她顫抖著身子,見自己被一行人團團圍住的架勢,反而欣慰的笑了。
鬆澤兩人已經契約,對於柳茵茵這一即將要氣血而虧的樣子,怎能感受不到,倏然在靈草屋的床榻上站起身,更是順手甩開殷姝。
“糟了!”
“怎麽了?”
殷姝如今已經能開口說話,鬆澤臉色沉重的看看殷姝。
“柳茵茵出事了,你在這待著,我去叫他們,不能讓她被抓進去。”
柳茵茵吃力的借助藤劍的力量緩緩的站起身,嘴角依舊勾起那抹微微的笑意。
“我不在乎,我連死都不怕,在那麽高的陽台上一躍而下,那種心碎你們是不會懂的。”
柳茵茵滿懷柔情的看向那蓮池,眼裏更是泛著細碎的淚光。
“隻要一想到他有事,我便顧不得那些了。”
眾人萬萬沒想到,柳茵茵會身形瞬移的跳入那蓮池,闖入鎮妖司。
即使一幫滄蕪山的眾人圍著柳茵茵,也還是沒反應過來的被她衝進。
滄弘等人自然想要進去捉拿,可因為柳茵茵的血,現在的結界,連滄弘都無濟於事,更是震驚的微瞪著雙眼。
“怎麽會?她怎麽能有這麽強大的靈力?”
滄弘有傷在身,憑一己之力確實攻不進,而柳茵茵的這薄弱的結界,也並不是無堅不摧,集合眾長老的力量便能輕易破掉,此番也隻不過是在盡力拖延時間罷了。
柳茵茵眼前站立的是那神獸白澤,不堪一擊的身子搖搖欲墜,麵對那齜牙咧嘴徘徊在身前的白澤,柳茵茵不免忌憚的長籲一聲。
“白澤,我不是有意要打擾你的,我也沒想救人,你就讓我進去就行......”
“吼......”
白澤的一聲嘶吼,發散出的靈力都讓柳茵茵的身子抵不住的一個趔趄。
“茵茵......”
墨卿自然是察覺到了的,現在自身的情況,已經不是那麽容光煥發,發型淩亂,衣衫不整,雖然能承受住那真雷之擊。
但這一刻,察覺到外麵柳茵茵的聲響,就掙紮的想要掙脫那束縛著自己手腕的鐵鏈。
“啊......”
那鐵鏈可是玄鐵而鑄,墨卿一時根本掙脫不開,柳茵茵的身子被白澤甩開重重的撞擊在鎮妖司的那扇門上。
“噗......”
柳茵茵眼神朦朧的已然渾噩的看不清白澤的身形到底在何處,已然出現了幻影,隻知道自己身後是墨卿,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的。
柳茵茵臉色吃痛猙獰的輕晃著腦袋強迫自己清醒,白澤脖子上的鑰匙。
“墨卿,你等我。”
白澤抵近,柳茵茵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駕馭著藤劍與白澤短暫的對抗,身形快速的直奔去白澤,伸手拿下那鑰匙,趁其藤劍分散開它的注意力的同時,直接將那鑰匙按壓到那扇門的缺口上。
“啊......”
白澤暴怒,柳茵茵的身子被白澤身上的靈力衝擊進鎮妖司,藤劍也是直插入柳茵茵的眼前。
“咳......”
柳茵茵現在渾身的骨頭像是碎掉了一般,已經分不清到底是麻木還是疼痛讓自己麻木,隻知道現在自己根本動彈不得,強撐著眼皮也是無力的睜不開。
白澤還虎視眈眈的朝著柳茵茵一步步走來,墨卿更加焦急萬分的掙脫著,手腕上已經拉扯出了血跡,悲痛的撕心裂肺的叫喊著,眼淚也是忍不住在眼角掉落。
“茵茵......”
白澤現在眼裏的怒火格外的顯然,猩紅的已然泛起了殺機,眼看著就要抵近柳茵茵,身子也已經開始半軀著。
“啊......”
墨卿的周身發出了一道強烈的白光,連白澤都要忌憚幾分的那種,待白光漸漸弱下,墨卿整個身子已經站起身,眸子裏是那黑紅光芒,而且周身的靈力強大到將那真雷引到了白澤的身上。
兩下就將白澤擊退出鎮妖司,身上的毛色已經被擊的發黑,空氣中還有一種毛發燒焦的刺鼻味道。
墨卿飛奔到柳茵茵的身邊,將其心疼的攬在懷裏,這一刻終於繃不住的悲痛哭泣。
“你為什麽要回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送走的,為什麽要再回來救我,茵茵......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墨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