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柏元聽著柳茵茵這話,臉色當即變得很是凝重,愁容滿麵的抬眼看看安沭。

“茵茵啊……你先出去,我有些話想要囑咐你師哥幾句。”

柳茵茵欣喜之下,就變得很乖巧。

“嗯。”

很顯然柳柏元是變相應下了柳茵茵的請求,臨出房門時,也是不忘遞給安沭一個安心的眼神。

“墨少主,你這是一直在此等我嗎?”

庭院中墨卿挺拔有型的站在那裏,見柳茵茵走出,幾步上前。

“你方才……不該那麽莽撞的。”

柳茵茵毫不在意的莞爾一笑,直奔去涼亭。

“墨少主是在關心我。”

追隨著柳茵茵的步伐而去,兩人一同站立在涼亭下。

“聖女也說過,我們命運相連,我關心你不也是在關心我自己。”

柳茵茵的臉上一直噙著微微的笑意,目光炙熱的注視著墨卿的雙眸,嬌媚的身軀朝著他靠攏幾分。

“你不敢正視我的眼睛,說明你在說謊,在城門你沒有拒絕與我同往試煉大會,是因為我的情況你比誰都清楚,你也比誰都放不下,就算你否認,可你做過的事抹不去,墨卿,你早晚會是我的男人!”

安沭在柳柏元麵前有些心慌,從小到大,對他這個百般尊敬的師父,沒有任何的隱瞞,可如今……

“師父……”

“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歡茵茵,這次她參加試煉大會,你要助她贏得頭籌,更不能讓她和墨少主走的太過親近,她是聖女,萬不能被兒女情長牽絆住手腳,她的夫君隻能是你,我們柳巫族,也隻認定你這一個女婿,所以……為師現在交給你的任務,就是在這段時間,守在她身邊,好好培養感情。”

安沭和墨卿幾乎是同時,同頻率,震驚的猛抬眉眼看著眼前這讓自己心下發慌的兩父女。

“師父……”

柳柏元慈祥的拍打著安沭的肩頭,語重心長。

“為師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墨卿神色緊張的喉嚨輕動些許,眼神飄忽的避而不看柳茵茵。

“聖女休要大言不慚,被柳族長聽見,怕是不會留你在此。”

柳茵茵嘴角上揚看向自己的閨房方向,直接掠過墨卿奔向柳柏元。

“爹爹,我有一事想向您請教。”

“陪為父去看看那些族人,路上再說也不遲。”

父女倆人離開,留下墨卿和安沭麵麵相覷的帶著幾分難色,被人強加的思想,又怎會情願。

“試煉大會上,還要麻煩墨少主多多幫襯!”

“安公子言重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才剛對墨卿表明立場,現又被柳柏元提了要求,下了任務,心中一時也是糾結的不知該如何麵對,盡快的想要逃離。

“我還要隨著師父一道去看看,還請墨少主帶路吧。”

回了滄蕪山,大殿之上,滄弘橫眉豎眼的怒斥著跪在地上的鄔錦之。

“你如今是越發的大膽,嘴上說著去印證聖女的事,結果卻跑去柳巫族找幫手,那個柳茵茵顯然心中沒有你,一心隻在那個墨少主身上,枉我還將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滄弘將未撒出去的氣都發在了鄔錦之身上,隻是……是在人後的一種宣泄方式,鄔錦之已經習慣,也不會太過放在心上。

滄弘長歎一聲,似乎狀態找回了那個平衡點,上前扶起他。

“為師也是想讓你知道,為人做事為自己留有幾分。”

“師父的教誨,弟子記在心裏了。”

如此一來,這件事在滄弘心中也就算翻篇,傲然挺立著身軀,陷入片刻的沉思。

“聖女身上有晶石這件事,你可知道?”

鄔錦之驚訝的抬眼看看滄弘,跟滄弘知道這件事時一樣的不可置信。

“師父是說……柳巫族的聖物晶石,現在在聖女的體內。”

鄔錦之的反應盡在滄弘的預料之中,淡漠的看了一眼。

“當初你和班豫都是因為贏得了試煉大會,才會收你們為徒,聖女也是一樣,隻要在試煉大會贏得頭籌,就可以習得滄蕪心法,在保住聖女性命的前提下,如今這是最好的辦法。”

鄔錦之在眾弟子中最為聰慧穩重,相較於班豫沉穩許多。

“師父讓錦之做什麽,錦之都會盡力去做,隻要您老人家吩咐。”

滄弘當即欣慰一笑,很是滿意鄔錦之的表現。

“你果然沒讓為師失望!”

殷姝帶著水蛭輾轉回到妖洞,沒有防備的被丈師那陰冷的眼神嚇的差點失聲尖叫。

“呼……師父,你嚇我一跳。”

“你們去哪了?”

丈師這冰冷的語氣,殷姝對她已經不單單是敬重,更多的還是忌憚。

“不是師父讓我在那守著的......”

殷姝的眉宇間滿是疑惑不解,唯唯諾諾的說話聲音也是愈發的低下。

丈師冷眸打量著殷姝手中的水蛭,嘴角陰狠的微微**幾分。

“不遇到什麽事,它是絕不會突然變得那麽暴躁的,你是為師唯一的徒弟,助你修煉成人形......可不要有事瞞著我才好!”

殷姝眼色沉了幾分,心中在暗自的竊喜,好在低調的將花環手鐲收了起來,不然......麵對師父淩厲的質問,真的不知該如何闡述鬆澤的身份。

“師父在說什麽啊......看你的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丈師打坐的身體,倏然起身,殷姝上前緊忙的隨手將水蛭丟入池中,殷勤的扶住。

“今日我就暫且先回去清風寨,那裏還有很多事等著我,這裏......千萬不要讓外人闖進來,你知道為師喜歡清淨的。”

“嗯,師父放心,徒兒明白!”

一處叫少家別院的地方,是聚集那些控製不住魔氣的族人,墨卿身為少主的身份,第一次帶著外人來此處,就連柳茵茵和安沭都是第一次。

“這是......”

墨卿臉色一直都是那般沉重,抬眼看看門牌,微微歎息一聲。

“族人若是流浪在外,會引起不必要的騷亂,隻能把他們都聚在此處,能拖一日是一日......”

柳茵茵的臉色瞬間變得凝固,自愧的默默垂下頭,柳柏元見勢。

“讓我們進去瞧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