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澤麵帶幾分怒意,周身的氣息淩冽,步步威逼著靠近殷姝,眼裏似乎還泛著幾抹寒光。

“你該不會以為那晨露若是沒有我出手,就能治愈你身上的灼傷吧,我耗盡那麽多的靈力,到最後隻換來你一句扯平了!”

鬆澤的架勢讓殷姝感到懼怕,那犀利的眼神,仿佛馬上就要將她吞噬一般,下意識的選擇後退,說話都有些顫顫巍巍。

“那你想要如何?”

聞言,鬆澤的嘴角當即泛起了一絲邪魅的笑意。

“這是你欠我的,日後若是需要你的地方,可別忘記今日的諾言!”

鬆澤的話暗有所指,隻是這刻的殷姝根本理會不通罷了。

柳茵茵因為墨卿的突然轉變,變得寢食難安,手中緊握著那玉笛反複端詳。

“明明很是在意我的安全,卻又親手將我推開,墨卿......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是沒辦法說出口的。”

“想的太多反而是一種負擔,還不如想辦法搞清楚真相。”

鬆澤的突然出現,讓柳茵茵一瞬像是找到心靈寄托一般。

“殷姝是你帶走的吧。”

鬆澤得逞的輕挑眉眼笑笑,能看出他那難以掩飾的喜悅。

“丈師的事,也許她能幫上忙,不如盡快試試。”

柳茵茵精明的察覺到鬆澤那陰險的氣息,不明情況的在為殷姝抱不平。

“她其實很單純的,你別傷害她。”

鬆澤當即愁容的歎息一聲,眉頭不悅的微微皺起。

“小人之心,區區一個小妖,想要殺死她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看鬆澤那傲慢的模樣,柳茵茵放肆輕笑一聲。

“聽你這語氣,怎麽好像跟殷姝那丫頭很熟一樣。”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沒本事的契主,非勞煩我親自出馬,那個丈師你可不是對手。”

柳茵茵悠然起身,默默收起玉笛,上前推搡驅趕著。

“我一夜未眠,現在乏的很,你也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話還未完,鬆澤就不情不願的被柳茵茵驅趕走。

“少想點男人,多想想正事。”

“知道了......”

安沭倒是被大家刻意隱瞞,不知情的這一夜睡的安穩。

“安公子。”

安沭剛欲抬手敲門,被蕎蓮及時的製止住了。

“安公子,小姐還在休息。”

蕎蓮規矩的快步上前阻止,微軀著身子簡單禮貌的示意。

“茵茵今日怎麽起的這麽晚,該不會出什麽......”

“安公子,小姐特意囑咐過,還是不要讓我為難的好。”

聽著蕎蓮這百般阻撓的語氣,安沭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眼神威逼著。

“茵茵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還是說......她又去見墨少主了。”

安沭眼裏的醋意顯然,蕎蓮垂眼陷入沉思,一臉難色的斟酌再三。

“我們借一步說話。”

為了不打擾柳茵茵的睡眠,蕎蓮將安沭支開到涼亭下。

“有什麽話快說,別在這拖延時間。”

蕎蓮遲疑的打量幾眼安沭現下那有些急躁的神情。

“小姐昨夜失眠睡不著,才剛剛睡下不久,安公子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失眠......怎麽回事?”

蕎蓮眼色微眯,一側嘴角似有若無的微傾上揚。

“小姐是因為安公子的一句話,所以很困擾,還說族長安排的婚事她不同意,一時還不知該怎麽拒絕,就......”

安沭驚訝的認真端詳兩眼蕎蓮這說話吞吞吐吐,不好言喻的樣子,將信將疑的當了真。

“我知道了。”

蕎蓮自打來了清風寨,就完全變了樣子,特別是在安沭麵前和在柳茵茵麵前,所以安沭對她,還是有著幾分提防。

看著安沭離開的身影,蕎蓮鬆了口氣,輕晃著腦袋轉而恢複如常。

殷姝回到自己的妖洞之中,就發現了異常,妖洞之中淩亂不堪,像是打鬥過的痕跡,滿眼的驚恐。

“小蛭......”

第一時間還是去查看池中的水蛭,好在她的寵物是安然的。

“小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不是你這個寵物弄的,說吧,你又是怎麽回事?”

丈師在那偏靜的密室小道出現,殷姝見到自己師父的身影,倒是放下了周身的戒備。

“師父,您怎麽不控製著它啊。”

“還敢頂嘴,昨夜你去哪了?”

殷姝將水蛭放置到池中,滿眼的委屈。

“我被火女抓走了,差一點師父就見不到我了。”

“什麽?你怎麽會去招惹她。”

“不是我招惹她,就是碰上了,就把我抓走了,我也委屈的很,你就別訓我了。”

丈師歎息一聲,握著權杖抵近了些,心疼的關切一句。

“傷到哪了?”

“沒事,是......聖女救了我,都已經好了。”

殷姝差一點就把鬆澤的名字講了出來,好在及時刹住了車。

“沒事就好!”

丈師眼色暗下,似乎看出了殷姝的一絲小驚慌。

暤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去探墨卿的狀況,猛烈的敲擊著那扇門。

“少主,你還好吧,讓我看看你,我才能安心,少......”

墨卿如往日一樣的熠熠風采,奪門而出,暤見到他一切安然,心中提著的石頭終於得以放下。

“少主,昨晚......”

墨卿臉色驟降的暗示給暤一個眼神,他當即領會的止住話語。

“去大殿。”

墨卿防備的設立了結界,在這大殿之中,僅兩人的身影才算得以放鬆身心。

“丈師去寒潭,我是萬萬沒想到的,本我避開他不得已去求了聖女,好在聖女本事通天,幫少主很好的壓製住了魔氣。”

柳茵茵的本事墨卿再清楚不過,心中也曉得這件事怕就是那個自己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神秘人物。

“上一次發作還是我十歲失去雙親那年,記住......這件事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若我下次再發作,你就將我永遠隔絕在寒潭中,包括聖女。”

墨卿的語氣堅定,可是這樣毅然決然的他,反而讓暤更加的不安。

“少主,你這是要......”

“莫要勸我,我自己的情況我清楚,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看,若真有那麽一天,你知道該怎麽做......清風寨隻能你來守,雖然這對你不公平,可我能信賴的人隻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