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閔這孩子,也就隻有在少主夫人麵前,才能表現出個孩子的模樣。平時裏,完全就是個小大人,辛苦也不說,讓人看了都有點心疼。

司越越不知道阿力心中在想什麽,笑著帶走小閔。

二人回到別墅的時候,靳斯年已經先一步到家。

此時的靳斯年,正坐在沙發上,用平板看新聞。

見這兩個人一起走進來,便放下平板,問:“你們怎麽一起回來的?”

司越越一邊換鞋子一邊說:“我今天沒事,就去找小閔,然後讓他搭了我的順風車。”

靳斯年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隻是淡淡點頭。

他還想對司越越說什麽,可是那女人換好鞋子,就摟著小閔的肩膀,一起回了他的房間。

在上樓梯的時候,那二人還神神秘秘地聊著什麽。

其實司越越並沒有刻意表現出神秘,她隻是想快點和小閔回房間,做監控數據的修複。

但她的表現在靳斯年看來,就是鬼祟。

這讓他眯起了眼睛。

靳母從廚房走出來,對靳斯年說:“我剛剛好像聽到越越的聲音了。”

靳斯年垂下眸子,聲音冷冷的:“嗯,和小閔一起回來的。”

“那人呢?”

“都去小閔的房間了,也不知道在研究什麽。”

靳斯年這樣說,就是想引起靳母的好奇心,然後讓母親過去看看。

但是靳母並不好奇,隻說:“飯菜好了,隨時都可以吃。”

事情的發展,並沒有按照靳斯年的想法來。

不過沒關係,他可以撥亂反正。

靳斯年從沙發上站起身,語氣平淡:“那我去叫他們吧。”

雖然靳母與靳斯年之間有一段距離,但她還是感受到靳斯年的急迫。

這就讓靳母有些奇怪,還說:“其實也不著急,這兩個人肯定有事忙,再等等吧。”

“他們有什麽好忙的,再說我餓了,就要現在吃飯。”

說完,靳斯年站起身就走。

仰頭看著靳斯年匆匆而行的背影,靳母感覺這孩子有點古怪。

站在小閔的房間前,靳斯年象征性地敲了下門,隨後推門就進。

裏麵的兩個人倒是沒做什麽,隻是坐在電腦前,雙目都一錯不錯地盯著電腦屏幕。

聽到開門聲,兩個人齊齊抬起頭。

“老公?”

靳斯年就站在門口,聲音平淡無波:“你們幹嘛呢?”

“沒事,就是查些資料,”司越越示意小閔將電腦裏的程序關掉,而後笑著問,“你怎麽過來了?”

看著司越越與小閔之間的默契,靳斯年感覺心裏很不爽。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麽,隻是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冷冷淡淡地命令道:“該吃飯了。”

“好,馬上。”

司越越說完,發現靳斯年還站在原處。

這讓她覺得奇怪,問:“老公你怎麽還站那啊?”

“不是馬上嗎,我等一會兒。”

靳斯年這較真的回複,讓司越越有點傻眼。

身為成年人,都知道“馬上”就是過一會兒的意思。靳斯年卻非要在這裏等著,他是故意的嗎?

司越越感覺靳斯年不太對頭兒,而且他的眼神裏還裹著危險的情緒。

未免觸這家夥的黴頭,司越越拍了拍小閔的頭,讓他關掉電腦。

小閔有點不甘心:“我還差一點就恢複一個模塊了。”

靳斯年捕捉到關鍵詞,問:“恢複什麽?”

小閔本想回答,可是司越越先一步說:“不管恢複什麽,也是吃飯最重要,走啦走啦。”

說著,司越越拽起小閔,兩個人一起走出房間。

靳斯年本想和司越越肩並肩走。

可是現在呢?司越越那個女人竟然把他一個拋到後麵了!

靳斯年也告訴自己,不要吃一個小孩子的醋……

但那根本沒有作用,靳斯年心裏的火氣已經在慢慢向上湧,盯著司越越的眼神,也很尖銳。

司越越沒回頭,隻感覺後背越來越灼熱,怪難受的。

好在走進餐廳之後,那灼熱感便自行消失。

靳母笑著招呼大家落座,然後又說,她今日做了一道特別的菜。

司越越對這特別的菜很好奇,美眸不錯地盯著餐桌正中間,被蓋子蓋住的一個大瓷盅。

很快,靳母就打開了蓋子。

原來這是一道海鮮湯,靳母用獨特的手法熬製,湯底白如牛奶,再配以豐富食材,如蛤蜊,鮮筍等。

在揭開蓋子的瞬間,司越越就聞到一陣鮮美的味道。

她用力呼吸了下,隨後讚道:“這也太香了吧,婆婆,您真是深藏不露。”

靳母笑了笑,說:“這也算我們家的家傳手藝,以前我經常做給斯年喝。隻是因為製作方法太複雜,生病之後,就沒再做了。”

聽過這話,司越越羨慕地看著靳斯年:“老公你從小就喝這湯啊,好幸福。”

靳斯年不動聲色地說:“你對幸福的理解,還真是膚淺。”

“能吃到母親做的飯菜,這就是幸福啊。”

小閔似乎有所觸動,在旁邊輕輕點頭,說:“是很幸福。”

雖然小閔的聲音淺淺的,但是言語中的小心翼翼,不由讓人覺得心酸。

靳母盛了碗湯,隨後先遞給小閔,笑容溫柔:“過去的事,已經過去。現在開始,你們都可以感受到這種幸福。”

小閔忙接過湯碗,笑著點點頭。

之後,他用勺子嚐了嚐,眼睛立刻變得亮閃閃。

果真很好喝呢!

美食的慰藉,讓孩子忘了剛剛的惆悵,一口接一口,很快就將一碗湯喝光。

看他吃的那麽香,司越越也被挑起食欲,香噴噴地吃起來。

隻是沒吃一會兒,司越越發現個問題。

扭頭看著身邊的男人,她問:“老公,你怎麽不吃,是不餓嗎?”

靳母聽後,先說道:“不能啊,他剛剛還說自己餓了呢。”

靳斯年的確不怎麽餓。

但是為免穿幫,此刻隻能拿起筷子,慢吞吞地吃起來。

麵對一桌美食,靳斯年能吃得跟咽藥似的,也真是沒誰了。

不過司越越卻很“理解”他,還寬慰著:“老公你一定是想工作上的事情吧,但回家之後,就不要考慮工作啦,在家裏,就是放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