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最:“穿心針由萬年寒冰鍛造,他的心脈已經受到了寒氣浸染,需要盡快治愈才行,不然恐會留下終身寒疾。”

楚笙擰著眉,“要如何做?”

冷晏開口,“這穿心針的療法,我之前在書山中看過。”

聞言,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冷晏身上。

“需一株神階宿魂靈草,一滴他命定之人的心頭血!”

楚笙眸光微動。

靈草她可以種,可是命定之人的心頭血,她上哪找?

唉,死馬當活馬醫吧!

既然澹淵為了救她,都敢用穿心針,那取她心頭血試一試有何不可?

這般想著,楚笙盤腿坐下,喝了瓶之前嚶嚶怪們給她的凝露,待木靈體恢複後,就開始種植神階宿魂靈草。

幾位師叔見狀紛紛蹙起眉,有些心疼。

明明她自己都還一身傷呢!

可是,他們也深知楚笙的性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小兩口雙向救贖,他們也阻止不了。

“嗯——”

神階宿魂靈草,不與平常的靈草,種植它,還需要靈魂的契合。

在凝種子期間,楚笙腦海一直有幾個畫麵在飛快閃過,兩道身影相互依偎,開心玩樂,撕心裂肺的痛嚎,香消玉損,癲狂掠殺!

楚笙的心緊緊揪起,這些畫麵不似做夢,而是刻在她的靈魂裏。

隻是,這畫麵似乎與她最初在澹淵夢境裏看到的時候一樣。

讓她竟然一時間,分不清是澹淵的夢境畫麵,還是她自己的宿命。

“主人,你怎麽了?”

三崽看著楚笙嘔出血,心都緊緊揪在了一起。

幾位師叔亦是一臉心疼。

癡最:“楚笙,你身體還受著傷,要不師叔先壓製他的寒氣,等回去你養好了身體再說?”

“沒事,種子已經凝出,再給我幾分鍾便好。”

嚶王:“主人,我給你助力。”

在戰鬥中,楚笙的木靈力已經耗完,若隻是靠嚶嚶怪們給的凝露恢複的那點靈力,是不能在短時間內種植出神階靈草的。

嚶王和楚笙已經契約,本就算一體,用它的木靈力助楚笙就不會出現排斥,或者其他異樣。

黑煞和鴉鴉也想幫忙,可他們都是暗靈體,便隻能在一旁幹看。

有了嚶王的助力,加上靈魂契合度很高,沒多久楚笙便成功種出了神階宿魂靈草。

黑白相交的花,看上去,讓人無端生出陰與陽的宿命感來。

“這就是宿魂靈草?”

“果真是藥如其名!”

楚笙拿起柄匕首,毫不猶豫刺進自己的心口,引出了一滴心頭精血,交給癡最。

癡最拿出自己的藥爐,也以最快的速度煉出了解藥。

藥效很快,澹淵心口上的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周身的寒氣也逐漸散去。

“現在他一時半會還醒不過來,我們……”

楚笙抬手將人扔進了龍鱗墜裏,“走吧,我們去清理戰場。”

幾人一同往外走去。

“師叔,你們對火族了解多少?”楚笙想起了那個鬥篷男子,直說,“明遠宗和他們勾搭上了,煉製活屍的幕後之人會不會就是他們!”

幾位師叔神色頓沉,“那我們就順著這條線查一查。”

若真是火族,這事情估計就有些難辦了。

連在七宗大比上,她們都敢這麽囂張,那想必火族也不怕他們查到什麽。

林中,放眼望去全是屍體,鼻尖充斥著濃重的血腥與惡臭味。

七宗各大長老已經都來了,那些幸存下來的弟子站在屍山中紅了眼,有的因為失去了自己的親姐妹親兄弟,在屍山裏翻找,痛哭。

原本的上千人,如今隻剩下了十分之一的人。

也就說每個宗門,都折損了將近一半的人。

這場大比,將會是史上最黑暗的一次大比。

也讓眾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也意識到了活屍的嚴重性。

與此同時,李明廢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了在山洞裏生不如死的李配兒。

跟來的煉藥師探了下李配兒的脈,當即臉色大變,“這毒……好生複雜!”

“什麽叫做複雜!”李明沉著臉,“直說吧,這毒你究竟能不能解?”

“這……”煉藥師滿臉為難,“我回去與幾位長老商議,興許能有辦法!”

“廢物!”李明將煉藥師踹開,“等你們煉出解藥來,配兒還在嗎!”

現在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火竺聖女。

她們火族一定能有解藥。

中州殿後山——

“火竺聖女,你們的人是怎麽保護我女兒的,竟然遇事先逃,丟下我們配兒。”

李明極力壓製著怒火,一雙眼睛陰鷙地睨著,站在火竺聖女身後的鬥篷男子。

“李宗主,這怎麽能怪我們的人呢!”火竺勾唇笑,對此事毫不在意,“明明是你女兒做事拖拉,無腦又愚蠢,這才讓計劃失敗,被巔峰宗的逮到,如何怪得了我們。”

“你……”

李明氣結。

他還從未遇見,如此蠻不講理的人。

“要不是你女兒太愚蠢,現在她都已經神骨在身了,真是白白浪費了我給你們製造的這番機會。”

現在錯的反倒是李配兒了。

李明啞口無言。

“算了,人太蠢也沒有辦法,拿解藥給他!”

火竺聖女轉身回了中州殿。

估摸著,那些去清理戰場的那些老頭也都回來了,免不了要再與之周璿一番。

林中暗處,邕長老捏了捏手中的琉璃珠。

還是少夫人想的周到,跟著李明果然能查到蛛絲馬跡。

敢傷他們海州的少夫人,看來這火族是過的太悠閑了!

“嗚嗚,小楚笙,你沒事吧?”

木長老一見到楚笙就沒忍住哭了。

楚笙揚起笑,在他跟前轉了圈,“放心師傅,我沒事。”

“嗯,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百老抹了把眼淚,旋即,狠厲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將你抓走?告訴師傅,師傅去把了她的毛,剝了她的皮,做養料。”

“祖師爺,是李配兒那個惡心玩意!”嚶王搶答。

“走,師傅幫你報仇。”百老拉著楚笙就走。

幾位師叔麵麵相覷,跟上。

“師傅,活屍的事也跟他們有關,現在不宜打草驚蛇,師叔們已經幫我教訓過她了。”楚笙溫聲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