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口中的蠍獸,原本已經傷痕累累地趴在了寒潭邊,聽到她喊,隻能拚起最後一絲力氣,向女弟子撲去。

楚笙勾唇笑看,這個蠍獸倒是個忠心的,但李配兒卻隻拿他當個替死鬼。

“噗——”

千鈞一發之時,一黑一白兩道身影閃現,一人一腳將蠍獸躥飛。

李配兒目呲欲裂,“又是你們這兩個可惡的小東西!”

“啪——”

纖細身影落在李配兒跟前,楚笙抬手就給了李配兒一個大比兜。

“論惡心,你第一,可沒人敢爭第二。”

楚笙紅唇勾著,笑容邪魅森然,一把匕首在她手中靈巧飛轉。

“你想幹什麽?”李配兒麵色蒼白。

楚笙笑容越發豔麗,“幹什麽?當然是幹你啊!”

話落那一瞬,楚笙眸光寒冽,手中的匕首插入李配兒的腹中。

“你……”怎麽敢!

後麵的話,李配兒已經說不出。

“楚笙,小心!”

女弟子驚呼,那火族男子長劍朝楚笙刺來。

“唳——”

鴉鴉一爪子蹬在那男子臉上,將他給蹬開老遠。

若不是顧忌有女生在場太多,鴉鴉還想給他嗞尿來著。

另一名男子見大勢不妙,將難纏的四頭蟒引了過來。

楚笙眼眸一縮,拎起受傷的女弟子閃到了一邊去。

獨留李配兒眼睜睜地看著那四頭蟒向她撲來。

火族兩男子呆住,他們想去救人,可是已經來不及。

就在所有人以為李配兒必死無疑的時候,她腰間的身份牌,忽地射出一道靈力穿入其中一個蟒頭的豎瞳中。

旋即,那蟒就赫然轉頭,朝楚笙攻擊。

楚笙眉頭微擰,若她沒看錯,剛剛那道幾乎微不可見的靈力,是祟靈力!

小小一縷,便能控製高階變異獸,真的很恐怖。

“洛無憂,你帶其他宗弟子先走。”

楚笙邊閃躲著四頭蟒的攻擊,邊衝崖上剛要衝下來的洛無憂大喊。

祟靈力出,隻有用暗靈力方能擊潰。

“不行,我們怎麽能丟下你!”

“對,我們不會丟下你的,不就一頭高階獸嗎,我們聯手就能幹掉它。”

弟子們拒絕做宿頭烏龜,持劍就要躍下去,結果楚笙抬手一道靈力將眾人掀回了原地,“讓你們滾就滾啊!”

清脆的聲音已經裹挾上了怒意,眾人身子震了下。

鬱白對他們道:“小楚笙讓你們走,自然有她的道理。”

眾人緊緊抿著唇,最後隻能無奈轉身。

洛無憂走了幾步回頭喊,“楚笙,半個時辰後,你若還沒有出來,我們就來助你。”

鬱白凝視著那黑皮四頭蟒,眸底閃過一抹幽綠的光。

神識中響起道妖嬈的女聲,“第三隻頭是王,爆了它的腦袋就能殺了它們。”

鬱白持劍躍下,專攻那隻頭。

而楚笙的目標亦是如此。

李配兒那邊,已經被火族男子救起,由於她受傷嚴重,隻能盡快為她療傷渡靈力。

黑煞,嚶王,鴉鴉,鬱白,楚笙,五人合力圍攻四頭蟒。

“呲,呲,呲!”

忽然,一排尖銳的筍冒出地麵,猛地刺中了四頭蟒的尾巴,可四頭蟒卻似乎感覺不到疼痛般,尾巴一甩,直接硬生生將地刺一並拔出。

“怎麽可能!”嚶王目瞪口呆,十根地刺近乎刺穿了四頭蟒的半個尾巴,它這麽任由地刺紮著,瘋狂甩起,倒是多了一件武器。

“啪——”

愣身間,小嚶王被砸了出去,口吐鮮血。

楚笙眸光一厲,手中緩緩蓄起暗靈力,“傷了我的崽,是要拿命付出的。”

“暗,暗靈力!”

在為李配兒渡靈力的兩男子見此一幕,眼珠子都凸了出來。

“怎麽可能會有暗靈力?”

李配兒麵色陰狠,“我說了,她有暗靈力,你們,不信。”

“去死吧,螻蟻!”

鋪天蓋地的暗靈力轟然擊去,整個遺址都為之顫抖。

鬱白,黑煞,還有鴉鴉早已經閃到了一邊去。

四頭蟒全身炸裂成粉碎,連嘶鳴都來不及,剩下那半截紮滿地刺的尾巴掉入寒探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兩位火族男子的心也跟著沉了沉。

他們咽了口唾沫,弱弱地看著那踏空而立,周身暗靈力翻湧的楚笙。

他們手中出現枚身份令牌,正要將其捏碎逃盾,一股威壓將他們狠狠往下,“哢嚓——”

是頭蓋骨裂開的聲音!

後麵的李配兒心髒頓時一抖,驚恐地往後挪著。

“火族的人。”

楚笙沒有爆了他們的頭,落在兩人跟前,清淩眼眸瞥了眼掉落在地上的火紅身份牌。

“嘖,好歹你們也是火族的人,怎麽還甘願做起了走狗呢!”

兩男子抬眼看著楚笙清豔絕美,宛若神女般的臉龐,四肢發寒,有鮮血不斷地從頭上淌下。

這樣的女孩,怎麽會有暗靈力?

楚笙蹲下,笑的甜美,“要不這樣吧!你們將火族聖女的弱點講於我聽聽,我就放了你們如何?”

兩男子被這個甜美無害的笑容恍了神,木木地點頭。

楚笙聽完笑了,“嗯,謝謝你們的告知,放心去黃泉吧!”

“砰——”

兩弟子都還沒來得及反駁,兩顆項上人頭瞬間爆漿。

噴了李配兒一臉,李配兒手中身份牌捏碎,消失在了原地。

連她的蠍獸都沒帶走。

“又讓她逃了!”鴉鴉咬著牙。

黑煞卻道:“不是她逃了,是主人放她走了!”

鴉鴉,“……”

在剛才,楚笙是可以一並把李配兒的腦袋爆了的,但是她沒有。

她需要放長線釣大魚。

“嚶王,再忍忍就不痛了。”

小嚶王傷及了靈體,楚笙直接給他渡木靈力療愈。

另一邊,奄奄一息的蠍獸看著這幕,幽綠的瞳孔底浮上絲氤氳霧氣。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李配兒剛剛呆的位置。

他不明白,為什麽同樣是契約獸,為何他的主人卻一次次丟下他,在他重傷時,也從未關心過他,反而總是會一遍遍地罵他是廢物,罵他沒用,罵他怎麽不直接死。

而那嚶王的主人,卻在他受傷時暴怒,一擊殺了傷了他的四頭蟒,還不惜給他渡靈力療傷!

他不懂,明明自己也在拚命地護住自己的主人,可換來的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