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笙微微蹙眉,她想要抬腳往前去看看,可是完全沒有讓她能挪腳的地方。
忽然,屍骸山動了起來,楚笙眸光一淩,披上雷霆戰甲,掌中凝聚了靈力。
“隆隆——”
“隆隆——”
半響過去,那屍骸山還在嗡動著。
楚笙等的沒耐心了,“你是便秘了嗎,窩在裏麵這麽久還出不來。”
“你才便秘,我們仙女才不拉屎。”
隨著一聲稚嫩的暴怒聲響起,屍骸山中倏地射出一道小身影,披頭散發,額前還貼著張符紙,大大的眼睛下是圈濃重的青色,小唇瓣呈深紫色,衣裳破爛不堪。
她環胸抱臂,睥睨著楚笙,看上去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小惡鬼!
楚笙看得眼角有些抽,這貌似好像跟小仙女這三個字完全沾不上邊吧!
“你……”
“你什麽你,你怎麽現在才來啊!本仙女都在這等你很久了,等得本仙女花都謝了!”
楚笙剛開口,就被小家夥一頓炮轟。
要是黑煞在這,應該會一拳過去,楚笙此刻也想,但小金童慵懶不屑的聲音響起,“你打不過她的,她可是暗係傳承,看到這些望不到頭的屍骸山沒有,這些都是那個初代暗魔頭用她打下來的江山。”
楚笙,“……”
這麽牛掰?
不過,楚笙在遠古時期的幻境裏確實看到了那個暗魔頭所向披靡的樣子。
“喂,本仙女跟你說話呢!你是聾了嗎!你……”
“砰——”
劈裏啪啦,拽上天的小家夥被楚笙一拳轟飛,砸平了幾座屍骸山。
“你你……”小金童驚呆。
楚笙揉了揉拳頭,“她很欠揍!”
小金童,“你完了,你死定了。”
小妖藤也悄悄鑽出,聲音瑟瑟發抖,“主人,我能感覺到她真的很強很強,這次,恐怕你和我都得完了。”
楚笙,“……”
然,下一秒。
“嗚嗚,你居然打我這麽可愛的小仙女!嗚嗚,好狠的心啊!”
小家夥傷心的哭聲從遠處傳來,非常非常的弱小無助可憐。
楚笙看向石化的小金童和小妖藤。
小家夥還在低低的啜泣著,聽得楚笙心都開始軟了,她朝那坐在屍骸山中哭泣抹淚的小家夥勾了勾手指,“過來,我給你糖吃。”
“糖!”
嗖的一聲,小家夥閃到楚笙跟前,“糖是什麽東西?有這些屍骸好吃嗎?”
楚笙聞言怔了瞬,突然就覺得這娃可憐的很,她將之前梨宗給的靈果糖拿出來,遞給了小家夥。
下一秒,小家夥直接丟進嘴,咬得嘎嘣嘎嘣響。
楚笙嘴角一抽,她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小家夥要剝糖紙。
“嗯……”小家夥大眼睛轉了轉,“味道怪怪的!”
楚笙,“……”
“可以再給我一個嗎?我再嚐嚐味道怎麽樣。”
楚笙嘴角一抽,直接大方地塞給了她一把。
她吃著,楚笙邊問,“你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傳承?”
小家夥塞的腮幫子鼓鼓的,含糊道:“你父親是誰啊?我認識嗎?”
楚笙無語。
小家夥再次說:“我隻知道我的任務是在等我新的主人。”
“看在你給我吃糖的份上,剛才那一拳,本仙女就不跟你計較了。”
“不過,你這拳頭就跟棉花似的,打在我身上都不如撓癢癢呢!”
楚笙默默地看了下自己的拳頭,她剛才可是用了全部的力氣呀。
這小家夥,竟然說她的拳頭跟棉花一樣!
“嗯——”
腦海中猛地湧入了股強橫的力量。
“接受傳承吧!”
楚笙在心底爆了句粗話,草!這小家夥居然搞偷襲!
“傳承為九層,以你現在的實力,隻能接受一層。”
楚笙置身於屍山血海中,當她開始接受傳承的那一刻,天地為之變色,強橫的暗靈力在她周身環繞滾動。
空間為之扭曲!
“怎麽回事?”
整座遺址猛然顫動,處在各個位置的弟子們都疑惑不已。
而與此同時,風青這邊遇到變異獸攻擊,隻身一人,已經是傷痕累累。
而就在地動間,變異獸似乎是被嚇到了一樣,忽然匍匐在地,眼眸驚恐不已,風青趁此機會一劍要了同樣已經重傷的變異獸。
一身鮮血的風青,終於支撐不下去,“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就在他合上眼之時,一陣輕柔的風將他圍繞住,風青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而後有道渾厚滄桑的聲音在他神識中響起,“終於等到你了,風族傳承者!”
風族傳承者?
風青睜眼便發現自己處於一片虛空中,而後意識到什麽,他忙抬手作揖行了個禮,“晚輩見過風族前輩。”
“不必多禮。”
那滄桑的聲音很慈祥。
風青:“前輩,你方才說要給我風族的傳承,是真的嗎?”
這個遺址,風族曆代天驕都有來過,包括身為少主的風宇貴。
按理說,風宇貴為少主,傳承也應該是給他才是,怎麽會是自己呢?
風青之前不會修煉,就沒來過遺址,這還是第一次來遺址,沒曾想會遇到這麽大的機緣。
那渾厚滄桑的聲音聽他這般問,朗笑了下,“當然是真的,老夫可是在這等你幾百年了。”
等了他幾百年?
風青眸中的疑惑越發深了,“前輩為何要等我?”
而不是其他人!
風青覺得這句話很有深意,但是他琢磨不透。
“以後你便知道了。”
前輩的聲音中夾雜著絲沉重。
“老身這抹神識已經強撐了幾百年,如今等到你,也該消隕了。”
“做好準備,老身這就將傳承交於你。”
風青聞言,將心中那抹莫名的壓抑感拋開,盤腿坐下,把狀態調好。
遺址已經恢複了平靜,處在各個位置的弟子們的心,這才稍微寬了些。
三日後,遺址出口打開,眾弟子都陸續被傳送出來。
可是半響過去,楚笙和風青還沒有出來,鬱白幾人著急不已。
“楚笙會不會是遇到什麽危險了?怎麽還沒出來啊!”白圓急得團團轉。
一旁的李配兒見狀,嘴角的笑都快咧到了耳根後,“這出口都要封上了呀,再不出來可得在裏麵度日了。”
“嗯——”
李配兒幸災樂禍的話還未落地,脖頸就倏然被道力量扼住,鬱白眼眸泛著幽綠的光,“你對楚笙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