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麽做到的?”

淩驚有些別扭地走到楚笙跟前,但又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眼神時不時地瞟了眼楚笙手裏的平底鍋。

這是嚶嚶怪給楚笙的東西,她剛才順手就從空間鐲裏掏了出來。

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揍她,還傷了幾位師叔,就該好好敲打一頓才會清醒。

“我餓了!”

灰蒙蒙的小臉隻有那雙眼睛格外幹淨清淩。

言外之意,想知道等她填飽了肚子再說。

片刻後,楚笙沐浴好與五位師叔坐在長桌上,看著桌上半生半熟,焦黑又雜亂的食物,楚笙喉嚨發澀。

這特麽是人吃的嗎?

偏生旁邊的淩驚不停給她往碗裏夾菜,“小楚笙多吃點,多吃點,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

其他師叔們也紛紛將視線落在楚笙身上,那一雙雙眼神都十分期待。

“主人,好好吃啊。”

小嚶王倒是個不挑食的。

黑鴉沒動,它心中秉承的規矩是,“獸尊不動筷,它絕不動。”

師叔們的目光實在是灼熱,楚笙隻能硬著頭皮嚐了一口。

出乎意料的,竟然還挺美味,烤肉雖焦,裏麵卻很嫩,鮮香十足。

她朝幾位師叔們豎起大拇指,含糊地說:“人間美味。”

幾位師叔瞬間眉開眼笑,開始動筷,結果,就這會功夫,滿滿一大桌的食物,竟然被嚶王消失了一半。

“……”

一陣風卷殘雲後,眾人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楚笙開口,“幾位師叔,你們可以跟我講講母親的事情嗎?”

幾人互視一眼,將納蘭月的事情全部告知。

納蘭月是孤兒,在五歲時被外出的老宗主帶回宗門,性格比較孤僻,少言寡語。

修煉天賦不是最好,也不是很強,卻很照顧他們這些師弟,有難有危險都是她擋在前麵。

可她從不與他們這些師弟交心,所以除了在宗門的事,其它的他們都不清楚。

失蹤那年,是她獨自前往九州境,幫五師叔拿藏書,一去便人間蒸發,這十多年以來,他們近乎翻遍整個靈域九州,卻是絲毫線索都沒有。

可楚笙卻在明遠宗出現,那麽李明肯定知道些納蘭月的一些線索。

就在大家討論時,酒闕腰間的七宗令忽然亮了起來。

看到上麵的明遠宗三個字,所有人紛紛蹙起眉,眼底殺意蒸騰。

“三日後,明瀚秘境即將開啟,各宗若是有靈師階段的弟子,可帶來與我宗弟子一同前往曆練。”

聽完李明的話,師叔神情都有些疑惑。

“之前李明不是守那個秘境守得很緊嗎?為何這次會這麽大方,突然讓各宗弟子一同去!”

酒闕仰頭喝了口酒,“聽無心宗那糟老頭說,在七宗招生那日,明遠宗弟子公然搶無心宗和聖劍宗的火魂草,還出言侮辱挑釁兩宗弟子,打得他們師父都不認識。”

“兩位長老氣急敗壞,帶著受傷的弟子們前去理論,把明遠宗炸了個大半,傷了好些弟子,李明才低頭道歉並奉上兩份極品靈寶,外加進入明瀚秘境這一事。”

“嘎嘎哈哈,太好笑了!那挑事的人分明是獸尊啊,真是一群蠢貨。”

站在桌上的黑鴉笑得打起了滾。

幾位師叔一臉懵逼,他們聽到的隻是黑鴉的嘎嘎嘎嘎聲。

但熟讀萬卷書的冷晏卻能聽懂黑鴉的話,“那位明遠宗弟子是你扮的?”

楚笙點了點頭,“嗯,是我。”

她聲音很平靜,幾位師叔卻滿臉佩服,學著楚笙對她豎起了大拇指,“厲害!”

這挑撥離間使的實在是太妙了。

楚笙那天也是將計就計,沒想到兩宗之主會這麽給力。

“明瀚秘境我要去。”楚笙說了句。

“這怎麽行,你那樣豈不是羊入虎口?”

“不行,太危險了。”

師叔們齊齊反對。

楚笙:“師叔們放心,我很惜命,會保護自己。”

“我這次去明瀚秘境,一可以曆練尋天靈地寶與機緣,二,這次秘境李配兒肯定會去,我要去揍她,三,找機會打探母親的線索。”

眼神堅定淩然,話擲地有聲,目的明確,有條不紊!

讓反對的幾位師叔啞然。

最終幾位師叔隻能無奈點頭答應。

夜幕降臨,楚笙回到自己的小院中。

她沒有睡覺,而是打起坐修煉。

嚶王也跟著坐在一旁修煉,不過煉著煉著,它就睡著了。

在窗戶上守衛的黑鴉瞧見這一幕,嫌棄的在心中嘀咕一番。

而就在這是,它察覺一道陌生氣息正在靠近,它立即要嘎嘎叫,卻有隻手比它快一步,扼住了它脖子,將它即將脫口的話逼了回去。

黑鴉抬頭,對上一雙赤紅瞳,嚇得魂都快飛了。

它感覺到,這個男人很危險很強大。

“澹,淵!”

楚笙感覺到異樣,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你怎麽來了?”

不是說,等她有時間,她再傳訊給他嗎!

澹淵將黑鴉鬆開,負手立在窗戶前,皎潔的月光給他渡了層銀光,美輪美奐。

“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楚笙眉梢微挑,她怎麽聽出這男人的話,還有絲委屈呢?

好吧,三個月確實有一點點久了。

她拍了拍床榻,“過來睡吧。”

夜色下,澹淵上翹的眼尾染上緋紅。

“說吧,要我如何做。”楚笙偏頭看他。

男人緋紅的薄唇輕啟:“聯魂後,方可牽夢縈。”

所謂的聯魂,就是用根神品靈繩,綁住兩人的手腕,滴血認繩,便聯魂成功。

之後在澹淵睡著做夢後,楚笙就可以進入澹淵的夢中。

澹淵在房間布了道結界,兩人方才開使入夢。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入睡,在澹淵做夢後,楚笙的神識強行被喚醒,進入澹淵的夢魘中。

“這就是澹淵的夢境嗎?”

眼前的景象很模糊,模糊到楚笙眼都有些花。

似乎是一個小男孩,被很多小朋友摁在地上踩,他緊緊抱著頭,無論楚笙怎麽使勁看,也始終沒能看清他的臉。

轉瞬間,畫麵切到黑暗的空間,這下她連絲人影都看不到,隻聽到了低低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