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笙笑了,“是你表現的太過與眾不同。”

末了,她補上一句,“加上我之前對你有印象。”

旁邊澹淵見楚笙對著連玉笑的動人,一張俊美無雙的容顏沉了沉,閃身就站在了兩人中間,與連玉差點就貼上。

連玉弱弱護胸,“你想幹什麽?”

“帶我們去找活屍。”

澹淵近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然後一把將防狼似的連玉推開。

三人剛走了幾步,身後一位長老忽然顫聲道:“楚境主,如今這明遠宗算是敗落了,我們也不想在這裏繼續待下去,墾請楚境主收了我們入守境山吧。”

楚笙腳步微頓。

“墾請楚境主收留我們。”

身後響起跪地的聲音,楚笙緩緩轉過身,百來名弟子與幾位長老行了個單膝跪地禮,這在宗門中是服從是敬主的禮。

他們當她是主上!

楚笙看著為數不多的眾弟子,在經過七宗大比的活屍慘案後,七宗隻剩下了幾百號弟子。

空氣沉寂了半響,眾人忍不住想要抬頭時,就聽楚笙道:“入我楚境可是要經過問心陣的,敢問各位,可敢?”

明遠宗有火族的眼線,指不定就藏在這裏麵呢。

正好,讓她好好揪一揪。

眾人麵麵相覷,又聽楚笙補了一句,“若是被我問出些不該有的,也同樣是一死哦。”

眾人冷汗涔涔,糾結不已。

是人,就沒有幾個是幹幹淨淨的。

這句‘不該有的’,實在是太過籠統,他們不確認自己曾經所犯過錯,會不會被問出來。

但也有人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我敢。”

“我敢!”

“……”

陸陸續續的,大家都站了起來,楚笙掃視了圈,還有兩三個低著頭,眼神偷偷傳遞。

問心陣,宗門弟子大都知道是什麽,若是不敢,一,無非就是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二,也就是楚笙所想的火族眼線。

既然是眼線,就不會太傻。

角落裏,或許是察覺到楚笙的目光,在瑟瑟發抖著。

楚笙輕笑,“看來這位道友做過的虧心事不一般啊!”

“來,跟我們大家夥分享分享。”

長劍抵住弟子的下巴,讓他抬起了頭。

弟子看楚笙,如看魔鬼,剛才連玉那細微的表情,都能被她看穿,那自己……

“我,我不想殺李師兄的,是他老是搶我風頭,我才不小心傷到了他的要害。”

弟子哆哆嗦嗦著,竟然還真將自己做的虧心事說出來了。

旁邊弟子們聞言皆是一愣,這是幾月前的事了,他們都以為李師兄真的是不小心跌下懸崖死的。

沒想到竟然是被自己同門害死的。

楚笙手中的利劍緩緩往下,停在了弟子胸口前,弟子怕到尿失禁,楚笙擰眉一劍挑開了他的衣服,胸口處幹幹淨淨,並沒有火族的印記。

楚笙直接將他一腳踹開,“滾。”

不是她的仇人,她不會殺,但這弟子是明遠宗的人,自然會有人清理。

弟子連滾帶爬跑掉。

楚笙長劍移到了另一位還跪在地上的弟子身上,“你也跟我們大家分享一下你做的虧心事吧。”

她邊說著,長劍邊往下移,最後停在了女弟子的胸口前,眾人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移不開了,同時暗道楚笙是真狠。

女弟子緊抿著唇,眸底湧上股屈辱與戾色,“你別太過分。”

楚笙冷淡一笑,“這麽激動,看來是火族的眼線了。”

女弟子眼眸一震,攻擊楚笙。

與此同時,另兩名男弟子也攻了過來,但是他們還沒有近楚笙的身,一到身影一晃而過,兩人的腦袋就落在了地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楚笙也解決了這女弟子。

初境靈皇對上天境靈尊,隻有秒殺的份。

眾人瞠目結舌,敬畏之心再次加深了幾分,也更加確定跟著楚笙的決心。

楚笙讓他們收拾東西等著,她和澹淵去解決了那兩隻活屍,才去了宗祠暗河中。

以鬱白的修為,恐怕是凶多吉少。

然,她們剛進入暗河,就看見暗河中有道白色身影瞞珊而來,他搖搖欲墜,一雙綠色瞳仁發著幽綠的光。

楚笙怔了怔,有些不太確定那是鬱白,“鬱白師叔,是你嗎?”

聽到傳音,鬱白猛然抬眼,幽綠的瞳仁倒映著楚笙那絕美的臉龐。

楚笙微怔,竟然真的是鬱白師叔。

而也就是在這怔然的瞬間,鬱白閃身到她跟前,將她緊緊擁進懷裏,力氣大到仿佛要把楚笙揉進骨子裏。

他幽綠的雙眼流下了綠色的眼淚,哽咽著,“你還活著,我以為你……”

“噗——”

鬱白被道水靈力震飛,猛地吐了口鮮血。

澹淵落在楚笙跟前,冰寒刺骨的聲音在鬱白神識裏響起,“本尊的笙兒,豈是你能碰的。”

暗河中,他的紅眸格外的紅。

話落,澹淵放出神識對鬱白進行神識攻擊。

本就身受重傷的鬱白頓時疼痛欲裂,甚至是他的神魂都受到了波及,三重疼痛,讓他嘶吼出聲。

楚笙剛要阻止澹淵,澹淵卻扶著額頭神情有些痛苦。

“怎麽了?”楚笙扶住他。

澹淵抬眸看向對麵的鬱白,紅眸浮起疑惑。

為何,他攻擊的是鬱白,自己的神魂會受到同等的痛?

楚笙見他沒事,忙過去扶鬱白,將人帶出暗河。

好一會兒澹淵才跟了上來。

楚笙拿出一早就備好的丹藥,喂給了鬱白。

她正要問問鬱白的眼睛是怎麽回事,他忽然扶著頭痛苦不已,楚笙看向站在旁邊的澹淵,“澹淵,你究竟在幹什麽?”

話音起的那一瞬,澹淵也扶著頭一臉痛色。

楚笙微怔,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這兩人不對勁。

澹淵大步過來,一把揪住了鬱白的衣領,“你究竟是誰?”

鬱白抬起幽綠的眼看他,淡淡一笑,“澹少尊是糊塗了嗎,我還能是誰!”

他是他,絕對不是澹淵的附屬品。

楚笙也有些不明白,但她還是拉住了澹淵的手,“有什麽問題,等他養好傷再問。”

他們現在的情緒都比較激動,等都冷靜了再解決。

當楚笙領著一眾明遠宗弟子進入守境山時,弟子們都愣住了,滿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