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少尊怎麽樣了?”
楚笙一出門,族老們就圍了上來。
她抿著唇,“鬱白師叔會將他喚醒,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麽事情?”
眾族老不解。
“你們都知道李配兒體內有祟氣珠的事情了吧?”
族老們點頭。
“現下她就在水州境內,我們這樣做……”
一番商議後,楚笙獨自一人去尋李配兒。
有小追追帶路,有鴉鴉帶飛,不過是一個時辰的時間,楚笙就找到了李配兒的藏身之地。
是一個地形比較複雜的山穀。
落地後,小追追就跑在前麵,嗅著那她毛毛的氣息循去。
楚笙靜靜地跟在她身後,目光掃著四周。
她沒讓三崽出來,事出反常必有妖,在沒摸清楚情況前,人越多反而越危險。
很快,小追追就在一個山洞前停了下來。
“主人,毛毛的氣息就是從裏麵傳過來的。”
楚笙點頭,將它撈進懷裏。
旋即拿出隱形符貼上。
隱形符維持的時間隻有一刻鍾左右。
山洞裏很黑,借著外麵的光線,隻能堪堪看得見路。
“主人,小心點。”
嚶王在龍鱗墜裏忍不住擔憂。
三崽都提著心,警惕著四周。
“楚笙,我等你很久了,不必藏著了。”
前方投射下一道光,李配兒就背對著她站在那裏,語氣依舊倨傲,可是聲音卻變得很難聽。
楚笙頓住腳步,看來如她所料,自從步入山穀,就有李配兒的人埋伏著。
所以她剛剛貼隱形符的動作,是多餘的。
楚笙二話不說,兩把匕首飛去,正中李配兒的背。
可是李配兒似個沒事人般,依舊杵在那裏,還大笑了起來,“哈哈,楚笙,如今的我可不是你想傷,就傷得了的。”
她緩緩轉過身,那張容顏已經扭曲,乍看,竟看不出是李配兒。
微風拂過,一陣惡臭味還從李配兒身上飄過來。
楚笙挑眉,看來李配兒現在已經是半人,半屍將了。
不然,那兩把匕首怎麽會傷不了她。
楚笙直接扔出一個爆炸符。
“砰——”
巨大的爆炸聲落下,李配兒毫發無傷,陰笑著從煙塵裏走出來,旋即,身影一閃,扼住了楚笙的脖頸,神情愉悅,“我抓到你了,小乞丐,我的靈骨奴隸。”
楚笙身上的隱身符失效,整個人暴露在李配兒全黑的眼球裏。
盡管是在黑暗中,她的容顏依舊很耀眼,耀眼到刺得李配兒眼睛生疼。
她清淩的眼睛裏沒有出現絲毫恐慌與狼狽,似乎一切都在她掌握中。
“楚笙,你真惡心。”
李配兒殺意頓起,就要擰斷楚笙的脖頸。
忽然,她腳下生出了幾根尖銳的刺,瞬間就從她腳底慣穿到了膝蓋上,李配兒目呲欲裂,她不疼,但她很憤怒。
手中力量猛地加大,“噗——”
在她擰斷楚笙脖子前,鴉鴉一把大刀斬下,直接斷了李配兒的手。
“啊——”
楚笙脫身。
黑煞持劍出現在上空,正要一劍將李配兒劈成兩半,忽然一道火靈力砸在他身上,將他震飛。
楚笙眸光一淩,閃身至李配兒身後,尖銳匕首從背後刺穿李配兒的心髒。
她看向洞口處,冷嗤,“火竺聖女,好久不見,不知你可安好?”
鴉鴉和嚶王將黑煞扶了起來,所幸他穿著炎野給的小戰甲,傷的不重。
他們一同看向洞口,果真看見了從暗中出現的火紅身影。
有屍將的地方,怎麽會沒有火竺這女人呢。
“嗬,拜你所賜,我好的很。”
火竺笑聲中裹挾著滔天的殺意,凝視著楚笙的眼睛更像是淬了毒般。
“李配兒,給我殺。”
她話落,李配兒眸中死氣大盛,祟靈力爆發,將楚笙給狠狠震開。
三崽齊上,黑煞怒吼一聲,化回原形,撲向李配兒。
“哈哈,三個毛都沒長齊的崽子,也妄想與我的屍將對抗。”
火竺笑的猖狂得意,如今明遠宗沒落,那些餘下的狗也都投靠了楚笙這賤人,所以在李配兒逃到火州求救時,她直接讓李配兒成了半屍將。
戰鬥力不如屍將,但也不是他們想殺就能殺死的。
“噔!”
一道琴音驀然在洞中**開,火竺笑容一僵,心跳都滯了瞬,她看著踏空撫琴的楚笙,瞳孔忍不住顫抖著,旋即,她詭譎一笑,“神器,隻能是我的!”
琴音猛然朝火竺掠來,火竺不徐不疾往後退了一步,下一瞬,一道陰光陣升起,隔絕住了陰陽琴的攻擊。
楚笙挑眉,金童和髒髒小仙女出現在她兩側,麵色都有些凝重,“若是沒看錯,這應當是祟主的祟噬陣。”
小仙女抓了把一傷神就掉的頭發,“自信點,這就是能噬人靈力,神魂,肉身的祟噬陣。”
楚笙眸色微沉,“有什麽辦法能破嗎?”
這陣,她在上界都沒聽說過。
看著如煙霧一樣,漸漸將整個洞穴溢滿,她神經不由緊繃起來。
李配兒此時也已經被三崽聯合壓製在地,但無論如何怎麽紮她都不死,紮多了,反而讓她眸色清明不少,她抬頭見火竺竟然將自己與楚笙幾人困在祟噬陣裏,眼底浮上抹不可置信。
“之前的計劃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她喃喃著。
明明說好的,她把楚笙引進山洞,脫身後,再開啟祟噬陣。
可是呢……
“嘖嘖,山雞,你真是蠢的可憐啊。”
鴉鴉看她流下灰色的眼淚,眸中滿是不可置信地看著陣外笑得開屏的火竺,歎氣道:“人家可是拿你當誘餌呢,你還指望她會顧你性命?”
聞言,李配兒反而笑了起來,“哈哈,那又如何,反正都是要死,有你們還有楚笙那賤人陪葬,我何樂而不為呢!”
“噗——”
鴉鴉又一劍插進李配兒背部,她的血不是紅色,而是散發著惡臭味的灰色。
她的整個背部已經千穿百孔,生機卻不流,隻是戰鬥力在一點點削弱。
她終歸隻是半屍將,還有自己的意識,自然比不得真正的屍將。
“對了,嚶王,你想不想吃烤雞?”鴉鴉忽然問。
嚶王毫不猶豫點頭,“當然想吃,還是彩羽毛那種。”
說著,嚶王一把扯下李配兒腰間的靈獸袋,李配兒一驚,掙紮著,“你們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