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一個普通的下等小仙民而已，我們第一仙門怎麽可能會認識他。”
落遊攙扶著的男子反應很快，又或者他們本來就打心底裏，沒在意這男子的死活。
也是，這男子一看就是抱著死了的態度。
想來是他們之間的交易。
楚笙輕笑，“好，既然如此，那這個人他隻能死了。”
落遊三人剛抬起的腳猛地一頓，回眸看向楚笙，那雙清淩的眼睛深處帶著幽冷的笑意，仿佛早已看透了他們的心思。
幾人不由頭皮有些發麻，咽了口唾沫。
好半響才反應過來，“他死不死與我們有什麽關係。”
楚笙點頭，看向中毒男子，“我平生最恨陷害我之人，不論是你，還是什麽大仙門，我都會讓你們血染半邊天。”
“不，我……”
剛踏過鬼門關的男子恐懼油然而生，正要解釋，人頭已經落地。
那飛濺的鮮血落在第一仙門幾人的臉上，透心的涼，讓他們毛骨悚然。
落遊眼皮莫名的跳了跳，心底更是湧上絲不安，他忙攙扶著兩人離開。
他們都看得出楚笙這是在殺雞儆猴。
離夜看著幾人落荒而逃的身影，對楚笙笑說，“佩服佩服，在靈仙域敢對第一仙門殺雞儆猴的人，恐怕隻有你一人了。”
“今日的坐診就到這吧。”
楚笙收好自己的東西就走。
離夜：“我送你。”
“不用。”
“小道友，等等老身。”
甕醫仙跟了上去。
但是隻過了一個轉彎，他們就已經不見楚笙的身影。
“師父，看來夫人很警惕我們。”背著藥簍的少年開口。
兩人有些失落地出了黑場時，卻撞見了已經是一身男裝的楚笙正倚靠在旁邊等著他們。
要不是看過楚笙的畫像，他們恐怕還不能認出來。
三人坐在茶館的廂房中，楚笙抿了口，“說吧，你們是誰派來的？”
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在她需要醫仙令的時候，醫仙穀的人就出現了。
甕醫仙聞言，差點被喉嚨中的茶給嗆到，“不是，我們的出現有這麽明顯嗎？”
楚笙唇角輕勾，“你們是龍殿的人吧。”
“啊，這你也看出來了！”甕醫仙更詫異了，摸了圈腰，“我也沒將龍衛令戴在身上啊。”
他又看向藥簍少年，“徒兒，為師臉上沒寫龍衛二字吧？”
少年搖頭，“沒有。”
“如今在靈仙域我認識的人也就是離夜和澹淵而已，排除離夜，隻能是澹淵背後的龍殿了。”
龍殿的實力遍布仙界各個角落，他們就像是一隻隻披著馬甲潛伏在各個領域的狼般，誰都不知道他們真正的身份。
反過來說，就是龍殿的人都有馬甲。
就比如甕醫仙，他是醫仙穀的仙長，實則真正的身份是龍衛。
龍殿開啟以來，有很多人都來了龍殿見主，但是還有些由於身份不便等，隻秘信傳來。
還有些或許是因為其他原因，並未與龍殿有任何聯係。
而也就是這些種種原因，使得龍殿看起來很複雜。
楚笙總感覺這些龍衛中，會隱藏著幾隻豺狼，對澹淵不利。
龍殿看似強，但以如今的局麵來看，還是如盤散沙般。
不過，她相信澹淵會解決的。
“夫人果真如龍尊所說般，聰慧玲瓏。”甕醫仙對楚笙滿意點頭。
楚笙嘴角一抽，“他是這般和你們介紹我的？”
“當然不止這樣說。”甕醫仙心思頓轉，以為楚笙覺得澹淵誇的少了，忙補充道：“龍尊還說夫人美的人神共憤，煉藥煉寶無人能敵，還有……”
“甕醫仙，我想請你幫個忙。”
楚笙道出了自己在這等他的目的。
甕醫仙：“夫人需要在下幫什麽盡管說，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們也在所不辭。”
楚笙，“我想要你去第一仙門要個人。”
甕醫仙微愣，“何人？”
很快，夜色來臨。
楚笙退出修煉，拿出穿梭神器，“小穿，我想去第一仙門見楚煜。”
“你確定？”
小穿環胸抱臂立在神盤上，挑眉看楚笙。
身為楚笙的契定神器，它自然是知道楚笙與第一仙門的恩怨。
以楚笙如今的實力，去第一仙門等於送死。
楚笙挑眉，小穿立即啟動了穿梭神器。
別看它很冷酷的樣子，實則求生欲比誰都強。
彼時，楚煜正在自己的臨時房間中斟酌著。
他也不知為何，自從踏入第一仙門的時候，就渾身不舒服。
盡管這裏的人對他都還算友好，可他就是喜歡不起來。
他猶豫著。
今天仙長已經定下了期限，明日他就必須得做個選擇。
“主人，小光好像嗅到了楚笙的氣息。”
已能化成人形的小光忽然冒出了頭來，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楚煜眼眸也亮起來，“在哪裏？”
話音剛落，空間突然扭曲起來，動靜很小，但楚煜和小光還是發現了，他們心照不宣地站到扭曲的空間前，滿臉笑意地等著。
不一會兒後，楚笙的身影果然就出現在了房中。
“楚……”
“噓！”
楚笙打斷了楚煜。
她知道楚煜周圍都是第一仙門的人監視著，便隻能用靈字與楚煜交流。
楚煜看到楚笙說第一仙門不能待，讓他明天跟著甕醫仙走的時候，很是不解。
楚笙隻能將自己與第一仙門的恩怨告訴他，楚煜這才明白。
可是這信息量太大，大到楚笙走後，他還有些懵著。
但他也是此時才明白，原來這就是他從一進第一仙門起，就莫名打心底裏抗拒的感覺。
幸好，他猶豫了，不然怎麽對得起楚笙！
楚笙被他們害的這麽慘，他作為哥哥絕對不能就這麽放過了他們，遲早有一天，他會讓第一仙門血債血償。
“咚咚——”
門被敲響。
楚煜拉回思緒，掩下眼底的殺氣，他打開門，看見三人站在門口，一前兩後，前麵的青年戾氣橫生，後兩個則端著些吃食。
“你就是那個楚煜？”
開口的正是澹煜。
楚煜點頭，澹淵臉色越發陰沉了，“一個下界來的小賤仙，也敢跟我用同一個名。”
楚煜扯起一抹笑，溫文道：“不論是下界還是仙界，名字都是通用的，不分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