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惡心的髒東西,去死吧,孽畜,這就是你的報應啊,哈哈。”澹脊笑的最是癲狂。

那冷漠陰狠的目光,仿佛澹淵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一塊粘在澹家幾百年的糞便般,可他沒辦法除掉這糞便,所以隻能留著他,用極其殘忍的方式對待他。

目的就是為了這一天,為了讓他反抗,才能借天罰的力量除掉他。

現在掌控主意識的是鬱白,他看著澹脊,看著這個血緣上的父親,他滿眼的不解。

不解,為何澹脊既然不想要自己,為何還要留他在澹家,為何還要承認他的身份。

他的生母與澹脊之間又發生了什麽?

這些澹淵小時候想過,可是在一次次的淩虐下,他已經不想再去想這些無用的問題。

在他的潛意識裏,他隻當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的存在。

可是,鬱白想知道。

他想知道自己的生母究竟是生是死,為何任由澹脊這個冷血動物帶走自己。

“轟——”

在眾人期待狠毒的目光下,天罰終於降下。

隻是這天罰沒有降在立於半空中的澹淵身上,而是朝著澹煜,澹脊,沈貴,以及眾仙家襲來。

“這,這是怎麽回事?”

前一秒還仰天大笑的澹脊,澹煜,沈貴等人一臉驚愕地看著衝自己而來的天罰。

反應快的澹煜拔腿就要跑,結果還沒跑幾步,罰雷降下,整個人瞬間直挺挺地倒下,抽搐不停。

而這還沒完,滾刃也隨之降在他們身上,淩遲著他們的肉身。

“啊!”

站在龍殿大門外的一眾人,全都倒地哀嚎慘叫著,雷電和滾刃在他們華貴的衣服上映出了一道道血痕,皮開肉綻,血流滿地。

“這,這是怎麽回事?”

有幾位仙長和弟子沒有被天罰所降,在一旁滿臉的驚愕和不可置信,久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快,快關閉天罰啊!”

澹脊抓住一位仙長的衣擺,痛苦地求助著。

“對,關閉天罰,關閉天罰,不然我們會死的。”

麵對天罰,他們壓根沒有反抗的力氣。

“好,好,關閉天罰。”

這仙長顫聲應著,可是光憑兩三個人的靈力,根本關不了。

“哈哈,看來諸位平日裏做了不少喪盡天良,殺人放火,淩虐婦孺之事啊,瞧瞧這天罰給氣的,恨不得將你們弄個粉身碎骨了。”

“哈哈,報應啊,這才是報應啊!”

胡衛扛著大刀站在大門前,仰天大笑著。

夾雜著靈力的聲音,都傳出了幾百裏之外。

他讓靈仙城中的人,都聽到了自己的這一番話。

“各位快來啊,快來看看這群高高在上的仙門,犯下了多少罪過,才惹得天罰這般震怒!”

胡衛吆喝著,讓靈城中的人紛紛趕了過來。

“你你胡說,我們行的正坐的端,從未做過任何有違仙律之事,是你們龍殿動的手腳,沒錯,一定是你們龍殿做的手腳!”

澹煜凝出戰甲,得以受住了滾刃之痛,持著長劍站起身,遙遙指著龍殿的人,眼底盡是血絲與滔天殺意。

“放你的狗屁,你們澹家淩虐了我們龍尊幾百年,還有臉在這說自己行的正坐的端!呸!惡心巴拉的!”

胡衛張嘴,就是一大口唾沫砸向澹煜。

澹煜搖搖欲墜,被砸了個準,臉色難看至極。

此話一出,澹家所有人的臉色都蒼白了瞬。

澹淵在澹家過的什麽日子,他們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但在他們眼裏,這本就是身為一個罪淵之子所該受的待遇,他們仙主能將他帶回來,已經是最大的恩賜。

“別給我轉移話題,澹淵廢仙父,殺了自仙家的人,本就該受天罰,可是他居然安然無恙的站在那裏,這肯定是你們龍殿做了手腳。”

澹煜劍指立在半空中,猶如神祇一般睥睨著他們的澹淵,恨的一口銀牙險些咬碎。

若不是有第一仙門鍛造的戰甲,他現在不可能挨得住天罰。

“哈哈,聽澹少主這意思是,這天罰是人人都能動手腳的嗎?”胡衛順水推舟問。

“當……”澹煜吐出一個字,又立即頓住,神情變了變,而後繼續道:“怎麽可能,這可是天道衍生出的天罰。”

其實在場的不少仙長,在聽到胡衛的這番質疑聲後,麵色都變了起來。

隻是隨著澹煜的否認,很快就稍縱即逝。

但他們的心很不安,有種掩藏了多年的秘密要被捅破了般的恐慌。

所以他們強忍著身上的淩遲之痛,合力將天罰關閉。

“喲喲喲,這是做賊心虛,急著關閉這所謂的天罰了啊?”

胡衛拔高著聲音,譏笑道。

那些已經圍上來的靈城百姓,也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也是第一次,質疑這所謂的天罰。

“這天罰,我記得上次出現,還是百年之前吧,好像罰的就是第一仙門的弟子,聽說是她殺了她們的仙尊,天罰才降下。”

“那次天罰,我正好也在現場呢,一個被毀了靈骨,廢去修為的小姑娘,生生被天罰淩遲的沒了氣,身上沒一處好的。”

“若這天罰真可以讓人動手腳,那所謂的有罪必降,無罪不降的天罰之說,豈不是不可信了!”

“嘖,那這天罰可是那些有心之人的一大殺人利器啊。”

“不行,這事必須好好查查!”

“對,必須要查。”

“仙門務必要給我們個交待。”

“……”

一時間,眾人紛紛橫眉怒目地盯著幾個仙門的人,七嘴八舌,舉拳呐喊著,將勉強關上天罰,傷痕累累的眾仙長等人擠到了一處。

無奈之下,這些來討伐澹淵的仙門隻能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地遁走。

澹煜再怎麽不甘心,也隻得帶著隻剩下一口氣的澹脊,回了澹家。

而第一仙門的弟子,在聽到眾人議論起楚笙的事後,臉色一個比一個怪異複雜。

片刻後,這天罰的事就傳遍了整個靈仙域,鬧出了不小的動**。

而鬧出這動靜的主人公,楚笙和澹淵正在殿中悠然喝著小酒。

下座處,胡衛拍桌大笑個不停,“哈哈,龍尊和夫人這一招實在是太妙了,這可謂是兵不血刃呐,把那幾個仙門搞的大驚失色,連滾帶爬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