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生息樹。”
褚婆抬手,幾個靈字映入楚笙眼簾。
“在幾百年前它剛剛發出萌芽時,你阿娘就發現它與其他靈植不同,便四處收集靈植晨露悉心灌溉,直到你阿娘走了,才將它托付與我照料。”
楚笙滿眸不解,這生息樹究竟有什麽不同,讓阿娘和褚婆花了這麽多心血去照料。
莫非……
“生息,生息,顧名思義就是它擁有回春的治愈靈力。”
楚笙:“竟然有回春之力,為何阿婆你,不讓生息樹治愈?”
讓生息樹治愈的話,她不是就能說話了嗎,還有她的腳,她的靈體。
褚婆聞言,唇角揚起一抹苦笑,“這生息樹雖然擁有治愈能力,但是它的主人未到,所以一直沒有覺醒治愈的能力。”
“連靈智它都還未開呢。”
這也是為什麽生息樹能夠再前線裏留存至今的原因。
不然,若是它的能力被發現,早就被人挖走了。
“孩子,你來試試吧,看看能不能覺醒生息樹。”
楚笙怔了怔,“我?”
“嗯,你是木係靈體,覺醒生息樹的可能性很大。”
褚婆衣袖輕揮,覺醒生息樹的靈術就出現在楚笙跟前。
楚笙化破掌心,伸出手,輕輕地撫摸住了生息樹,她還沒有來得及念術語,就感覺到了放在心口處的琥珀墜緩緩變的發燙。
隨後,楚笙又感覺到生息樹似乎動了下,鼻間的生息之氣也越發的濃了。
兩者之間仿佛有什麽關聯般,讓楚笙不禁運轉靈力,施了覺醒的靈術,
她掌心上的鮮血在不斷地流淌著,楚笙臉色也隨之越來越蒼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三崽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可是,卻沒有人注意到褚婆在微微發顫的身體。
忽然,上空倏地卷起黑雲,大風也隨之刮來,生息樹晃動了起來,楚笙的麵容被風刮的生疼,手卻始終沒有離開生息樹。
她的鮮血已然流到了生息樹根部。
“不好,再這樣下去,主人的靈血會流幹的。”
三崽與楚笙的血脈是相連著的,此刻,它們能清楚地感覺到楚笙的氣血在迅速的流失。
“我們給主人輸靈力!”
三崽抬手正要助楚笙,被褚婆站到跟前,攔住了,“覺醒生息樹,隻能靠她自己,你們摻和了的話,不但幫不了她,還會害了她。”
見這行靈字,三崽隻好又收回了手。
一個時辰過去,除了上空的風越來越大,雲越來越黑,生息樹還是沒有覺醒的意思。
依舊穩穩當當地矗立在那。
“嗯——”
楚笙忽然嘔了口血。
“主人!”
三崽緊緊咬著牙,小拳頭一個比一個攥的還緊,恨不得一拳頭砸過去,把這生息樹給砸倒。
而此時的楚笙,儼然也是與三崽一樣的想法,她猛地睜眼,眼眸猩紅地睨著搖晃的生息樹,此刻的它在楚笙眼裏,像極是睥睨逗弄。
“真是樹眼看人低!”楚笙抬袖抹了把嘴角的鮮血,旋即,猛地攥起拳頭就用力地砸向生息樹。
她袖中的小妖藤已經縮回去,將自己卷成了條麻花,緊緊地捂著眼睛,替生息樹默哀三秒鍾。
暴力行為,少兒不宜啊!
“砰——”
高大的生息樹猛地晃動了下,差點就攔腰斷了。
褚婆見狀,老心髒差點跳了出來,驚愕地發出了一聲沙啞的音,可是卻說不出任何話。
不,不,她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這丫頭怎麽可以這樣毀生息樹!
褚婆伸出手,就要將楚笙拽開,而就在這時,生息樹突然亮起了碧綠的光芒,直衝雲霄,將那黑沉沉的雲給頂開,露出了些許光亮。
而當這些光亮傾斜而出時,那些冒出來的入侵種瞬間就如被燙到了般,嗷叫一聲,縮回了地底。
可惜,沒有人看到這一幕。
“讓你樹眼看人低,我就不信了打不到你低頭。”
楚笙好似全然不知生息樹的變化,咬著牙一拳又一拳地打著,直到高大的生息樹人性化地彎下腰,弱弱地發出聲音,“嗚嗚,主人,別打了,生息已經是你的寶子了,再打你的寶就壞了。”
楚笙,“……”
這麽大一棵樹,聲音居然這麽奶聲奶氣的。
她還以為是棵成年威武的大樹呢。
楚笙揉了揉砸的腫成大豬蹄似的手,麻的她已經沒有知覺了喂,但她強忍著,拿出了主人的威勢,“以後還樹眼看人低嗎?”
“不不,生息會做主人最乖的寶子,不會再樹眼人低了。”
生息搖頭搖的如撥浪鼓般。
三崽見生息樹一口一個寶,一口一個自己最乖,拳頭又硬了。
“什麽生息樹,我看它應該叫綠茶!”
嚶王咬牙蹦出了這麽一句,旁邊的鴉鴉愣了下,“綠茶是什麽意思?”
“就是會哄騙人的。”
這還是嚶王從十二奶團子們那裏聽來的。
“咚——”
就在這時,三崽身後響起一到重響。
他們一回頭,便見褚婆手中的拐杖發出了金色的光,以她為中心,迅速地編織成了個符文籠,然後將他們全都困在了裏麵。
褚婆舉起雙手,發出了似笑非笑的公鴨嗓,滿是褶皺的臉上盡是瘋狂的喜悅之色。
三崽暗叫不好,要動手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
“主人!”
他們看向楚笙,就見她和生息樹被符光牢牢地拴住了手腳,而生息樹的治愈靈力正在不斷地往褚婆身上灌。
楚笙垂眼看著正在享受治愈力的褚婆,“這就是你吊著口氣,堅持到現在的真正原因嗎?”
對於這點,楚笙並不是很意外。
畢竟褚婆也是真的養護了生息樹幾百年,若沒有一點點私心是不可能的。
“恩仙的情,我已經還夠了。”
這會兒,褚婆已經能發出聲音了,而且那布滿褶皺的臉,與全身的肌膚,都已然褪去,模樣正在一點點的變年輕。
現下看上去,已經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她佝僂著的背也直了。
然後又是三十多歲的模樣。
這符光就宛若數百個吸塵器般,瘋狂地汲取著生息樹的治愈力。
“不夠,還不夠,我要變回二十幾的模樣……”
褚婆仰著頭,模樣癡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