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在下界時,那些宗門的人說,光靈力者的出現是為了除暗靈力者,現在這些仙界的人又說,混沌靈力者的使命也是為了除她,嗬嗬,她這個暗靈力者是何德何能啊,讓下界仙界都這般忌憚,也不知道神界是不是也這般避她如蛇蠍。
“老峰主,暗靈力很厲害嗎?”楚笙扯唇隨口問了一句。
“何止是厲害,簡直可以說是恐怖如斯啊。”老峰主回答的毫不猶豫。
楚笙:“看來,你也很怕暗靈力。”
“啊……”老峰主被她這突來的話搞得一愣,旋即瞪眼,“怕啊,當然怕了。”
“不過,這也得看她實力吧,萬一她的暗靈力比我還低好幾階呢。”
“那要是你見到了那個靈力比你低的暗靈力者,你是不是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她?”
這話聽著怎麽有絲不對勁呢?
老峰主心底閃過疑惑,但一向快言快語的他已經脫口而出,“你這話說的,本峰主看著像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殺人不眨眼的惡人嗎?這個暗靈者她也是人啊,在她沒有傷人的前提下,誰會去殺她,誰又有資格去殺她。”
“你要知道,在混沌初開時,所有的靈力屬性都是平等的,沒有什麽善惡之分,咱們不能因為上一個暗靈力者作惡多端,就一概而論,將這子虛烏有的罪扣在人家頭上,這樣很不公平。”
聽著耳邊的叭叭聲,楚笙第一次沒有感覺到煩躁,沒有覺得吵,而是被狠狠震了下。
她怔然地看向頭發發白的老峰主,他硬朗枯瘦的臉龐上刻著剛正不阿的神采,而渾濁的眸底則是極正的三觀。
老峰主的聲音不大不小,離得近些的都聽到了他的話,有的讚同點點頭,有的卻不滿。
“嗬,暗靈力者又不傻,她殺人的時候會光明正大的殺給你看嗎,暗靈力者骨子裏本就流淌著惡毒之血,她的到來本就是毀滅性的,若是發現她的存在,卻沒有及時除掉,因此釀成大禍,誰來承擔這個後果?”
天閆說的煞有其事,要多嚴重就有多嚴重,讓那些原本就有些恐慌的人瞬間站在了他這邊。
一時間議論聲四起。
“淵兒,過來娘這。”
光鏡塔中,澹淵忽然變成了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而在他的不遠處,有個臉上有疤的婦人正笑吟吟地對他招手,她的眸中滿是溫柔的母愛。
而小澹淵則是一身的傷,他的腳還被打斷了,一雙紅寶石似的眼睛淡然地看著婦人。
“淵而,過來娘這裏,讓娘抱抱你,抱抱淵兒就不疼了。”女人半蹲下身,張開雙臂等著小澹淵過去。
光鏡外的眾人見狀都有些蒙了。
剛才他們隻顧著吵,都沒看到澹淵是如何變成這個模樣的。
嚶王:“主人,這是幻境嗎?”
“這還用問嗎,這樣的幻境咱們又不是第一次見了。”鴉鴉應話。
“既然是幻境,那澹淵怎麽會變小呢?”
楚笙蹙眉,“這個幻境半真半假。”
頓了會,楚笙繼續道:“他會變小可能是因為塔中有什麽毒藥。”
“啊,那他的記憶呢?該不會也被毒藥給抹掉了吧?”
光鏡中的小澹淵看上去,是帶著孩童的一些天真的,在那女人幾句誘哄下,他已經抬起腳朝女人走過去了。
他幹裂的嘴唇張了張,眼裏帶著期待與絲狐疑,“你,真的是我的娘親嗎?”
明明娘是他日日夜夜都盼的人,可是到了這會,他竟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他怕,怕這隻是個夢,更怕這是澹煜他們捉弄他的。
“傻孩子,我當然是你的娘了,來,快過來娘這。”
這句話並沒有讓小澹淵放下戒心,而是不解的繼續問:“既然你是我的娘親,那為何這麽多年了,你都沒有來找我,澹煜和那些仙婢們都說,你已經不要我了,還說我是野種。”
“對不起淵兒,是娘不好,是娘沒有能力保護你,才讓你吃了這麽多苦,隻要你到娘的懷裏,娘就不會讓你再受欺負了。”
女人一直在誘哄著小澹淵過去,自己卻沒有過來,讓光鏡外的一眾人都疑惑了。
聽到眾人的不解聲,坐在主位上的澹脊勾起了唇角。
小野種,我倒要看看你會不會親手殺了你娘。
不殺,就永遠破不了這一局,時間一到,就是你的死期。
羅嫣的這句話就好像是一顆定心丸,小澹淵的步伐逐漸加快,最後改為奔跑,小臉上滿是純真幸福的笑意,可是當他撲進女人的懷裏時,迎接他的不是溫暖的懷抱,而是冰冷的利器,直直地刺進了他的心髒。
這一刻,楚笙的心髒也跟著猛地一緊,她緊咬著牙,沒讓那劇烈的疼痛溢出口,雙眸緊鎖著光鏡裏的澹淵。
“淵兒,別怕,隻要疼一會,你就可以和娘永遠在一起了。”
婦人一手執著帶血的匕首,一手溫柔地撫摸著小澹淵的頭,眼裏的柔光如不見底的深海般,將小澹淵一點點的拉進深淵處。
此時小澹淵的目光已經變得呆滯起來,仿佛魂已經剝離他的身體,心口的傷還在不斷流血,可他的小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痛苦。
“主人,那個澹煜已經解開澹淵的狗咒了,現在正在往第九層塔去了。”
神識中忽然響起嚶王的聲音,楚笙這才想起澹煜這號人來。
果然,幻境外的台階上,澹煜已經爬上了第九層塔的台階,也就是最後一層,若他拿到塔珠,他就是這次祭祖試煉的魁首。
楚笙的心口越來越疼,已經疼的她幾乎直不起身,生息一直在給她輸入生息靈力。
不行,再這樣下去,澹淵的心頭血會流盡而亡的。
楚笙倏地閉上眼睛,雙手緊緊攥著龍鱗墜。
“澹淵,快醒過來,你眼前的這一切,不過都是假象而已,你再不醒過來,我就……我就就得嫁給月拂了。”
就在楚笙話落的那一刻,光鏡中的小澹淵紅眸倏地一淩,下一秒,一把利刃刺進了羅嫣的心髒,“你……”
羅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可是幾息間,她就化成了道煙雲散去。
“這,龍尊這是破幻境了?可他怎麽還是孩童模樣啊?”
小澹淵站在台階處,仰頭看著正在奮力往上爬的澹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