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楚笙隻是和他合作,但最後還是要殺他一個道理。

對於天閆的回答,楚笙絲毫不意外,對於一個殺過她的人來說,她自然不會指望他會給自己傳消息。

“副閣主受傷了,並且我已經挑起了昊閣內部的矛盾,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行動?”

天閆坐起身開口,語氣儼然夾雜著濃濃的恨意,眼裏滿是迫不及待。

他一直以為他的仙母是因病而死,而他那時忙於修煉,又被副閣主緊急召回,所以都未曾發現端倪,直到楚笙說了之後,他才重新回了家中調查,並從鄰居口中得知了真相。

那是獨自一人將他拉扯到大的仙母啊,為了讓他能夠修煉,他的仙母省吃儉用,才讓他進入了第一仙門,後來……

嗬嗬,他現在總算是明白,為什麽當時他會這麽順利的就進入凰天閣了,正是因為副閣主在背後給他放水,並將他安排進悟閣,後又以預備副閣主的位置,誘導他對悟閣的所有人下毒。

最可笑的是,他居然還吸食他的精血!

都說虎毒不食子,而他呢,竟然食了這麽骨肉,真是比玄魔之人還要可怕,惡心。

楚笙看著他那猩紅的眼,不由發出了聲笑。

天閆, “你笑什麽?”

楚笙, “看到惡人有惡報,我當然要笑了。”

天閆, “……”

他緊緊攥著手中的杯子,青筋暴起,卻也隻是敢怒不敢言。

“你隻需要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就好,至於何時動手,你不必知道,反正他必死無疑。”楚笙還有事情要做,就沒打算在天閆身上浪費時間。

說罷,楚笙就要起身,但她突然想到了符文籠內的蘇衡,她便道: “對了,看在你表現這麽好的份上,我就告訴你一個消息吧。”

聞言,天閆抬眼看著她,便見她緩緩勾唇, “你的蘇衡師弟在我這,你可要救他?”

天閆眼眸微動,但是他好像並沒有很意外,他抿著唇半響後,垂下了眼,有些自嘲地笑道: “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犯的錯付出代價,不論是我還是慕師妹,亦或者是蘇師弟……”

聽到他這句話,楚笙倒是有些意外了。

看他這個樣子似乎早就猜到蘇衡在她這了。

“天閆,你現在活的好好的,自然會說這樣冠冕堂皇的話,若是你在符文籠裏,日日夜夜受折磨,你還會說出這句話嗎,真是可笑。”

在符文籠裏聽到天閆話的蘇衡頓時就炸了,又是譏諷又是笑又是哭的。

“虧你還是我的師兄呢,見死不救就算了,還說出這麽惡心人的話來。”

楚笙看熱鬧不嫌大,自然就將蘇衡的聲音放了出來,讓天閆聽了個清清楚楚。

天閆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而蘇衡謾罵的話並未停止。

“楚笙,當年拿資源最多的就是天閆,而且絞殺之時,他出的靈力也最多,你可不能就這麽輕易的就放過了他,最好把你曾經所受之痛,千倍百倍的還給他。”

嗬嗬!

聽著蘇衡這些癲狂的話,楚笙不由覺得聒噪,深深地看了眼不為所動的天閆後,打算走,但走了幾步後,她驀地意識到,該走的人是天閆這個礙眼的東西,便道: “要是你不打算救蘇衡的話,可以滾了。”

天閆攥緊了拳頭,最終還是起身抬腳走出空也的院子。

楚笙隨之屏蔽了蘇衡聒噪的聲音。

“師兄,讓我看看你的靈體如何了。”

雖然說上次澹淵已經把他的毒全部逼出,但楚笙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空也聞言,將手腕伸出。

他並沒有問蘇衡的事情,而是靜靜地看著楚笙,半響後才啟唇, “如果那時你便是我的師妹,或許你不用受這麽多苦了。”

楚笙把脈的手微微一僵,旋即彎了彎唇, “或許這就是我必曆的劫吧!”

不然,阿爹阿娘也不會在下界給她留下那些東西。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空也沒有再說什麽,唇邊噙著抹淡淡的苦澀。

也是,他連自己的妹妹都護不住,又怎麽可能會護得住她呢。

又或者如楚笙說的那般,不論是凡人還是仙,亦或者是神都必經死劫,並非人能左右。

“空也師兄,我今晚要再去閣主那一趟,鹹魚仙門那就麻煩師兄照看一下。”

確認空也的身體無礙後,楚笙才將今晚的計劃道出。

對於空也楚笙是信任的,所以她每做一件事情時,都會告訴他。

“跟他一起去嗎?”空也眉眼微蹙。

若是楚笙一個人去,他斷然是不會讓去的。

以楚笙如今的實力,若是被閣主抓住,必死無疑。

楚笙點了點頭, “嗯,跟他一起,若是在天亮之前我們沒有回來,你就將消息傳給玄魔域。”

聞言,空也擰著的眉越發深了。

“師兄放心,我敢保證,玄魔域的人絕不會傷無辜的靈仙者。”

空也, “我不是擔心這個。”

楚笙, “我知道,但這句話,我不單單是隻想告訴師兄。”

她這番話落下,空也才豁然明白她的意思,這才點了點頭, “好。”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去了也隻是會拖累楚笙,便沒有逞強跟著去。

不過看見天色還有些早後,空也就讓楚笙修煉神識之力。

楚笙乖乖坐下,開始進入修煉狀態。

“小師妹,你已經進入神識之力的高等狀態,而這也是我的瓶頸期,這便意味著接下來的路,你要自己走,你可能堅持?”

過了高等狀態後,便是巔峰期,屆時隻需彈指間就能要了一個玄仙的命。

“自從百年前在玄魔域重生後,我的人生裏就沒有放棄二字。”

是的,確切的算來,她已經算是重生了兩次。

嗬嗬,重生,重生,可這重生的過程都是無比艱辛的,但隻有熬過了這艱辛的過程,才能蛻變重生,不論何時,何地,何事,熬過去了必能重生。

所以,怎可有不堅持的道理。

空也看著她唇邊綻開的笑,眸色複雜。

若是他也能做的像楚笙這樣坦然,有這樣頑強的心,或許他也不會有什麽瓶頸期了。

而在楚笙說出這句話時,空也就知道終有一日,楚笙會將這神識之力修煉到巔峰期。

又或許用不了多久,她便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