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笙!”

“門主姐姐!”

“美人門主。”

看到楚笙身影的那一刻,院子中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後喜開顏笑,都衝向了楚笙。

“等等,大家小心點,我娘身上有傷。”

楚笙見蜂蛹而來的幾位師叔和奶團子們,忙開口提醒。

聞言,奶團子們忙刹住了腳,而幾個師叔們卻是被楚笙的話,給震住了,眼眸緩緩落在了靠在楚笙懷裏的女人臉上。

“大師姐!”

最先叫出聲的是酒闕,他剛剛還是微醺的眼眸,此刻瞪的如銅鈴,炯炯有神,下一秒他跑過來就要將納蘭月擁進懷裏,澹淵往楚笙跟前一站,直接阻止了他。

“大師姐,嗚嗚,真的是你麽!”

這會炎野和癡最以及冷晏他們才反映過來。

炎野這大**還直接哭了出來。

不過他們通通都被澹淵的胳膊給攔了下來,他們也不惱,他們知道澹淵和楚笙是怕納蘭月的傷口被他們碰到。

“癡最師叔,阿娘身上傷很多,我們得盡幫她療愈。”

楚笙話落,癡最連忙點頭,然後和楚笙將納蘭月扶進楚笙的房中,將所有的人都關在了門外。

為了不打擾到楚笙和癡最,炎野和其他師叔都自覺站遠了些,炎野還在低聲嗚咽著,眼淚好像怎麽也捂不住。

淩驚和冷晏還有酒闕以及齊威已,也都紅了眼眶,但是沒有像炎野這大塊頭哭的這麽傷心。

幾個崽不禁被炎野的哭聲感染,心口升起股酸澀,不一會兒眼淚便都溢出了眼眶,但他們都很乖,隻是無聲地抹著眼淚。

隻有嚶王哭著哭著,沒忍住,就和炎野抱在了一起,放聲大哭。

這一刻,所有人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得以釋放。

待哭完了釋放完了,他們的臉上便都浮上了笑意,比高掛在夜空中的明月還要皎潔。

澹淵靜靜地站在一旁,紅眸微垂,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但也能感覺到他周身氣息不對勁,好像是……落寞。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幾位師叔大致猜到了些。

楚笙曾將澹淵的事情大致告訴了他們。

但他們也沒有上去打擾澹淵,有時候有些事情是不必安慰的,越安慰他的心反而會更難受。

眾人這麽一等,便直接等到了天明。

可他們樂此不疲,聽到開門聲的那一刻,幾位師叔幾個健步便掠到了楚笙跟前。

“小楚笙,你阿娘怎麽樣了?”

“傷的嚴重嗎?”

“醒了嗎?”

“她還記得我們嗎?”

“是誰傷的她?”

師叔們異口同聲,問題卻不同,楚笙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噓,小點聲,都給我出去說。”癡最出來便將幾人給趕到了院子中,楚笙這才帶上門。

“小楚笙……”

“哎呀,別小楚笙小楚笙的了,她可是累了一天一夜了,讓她好好休息會吧,我來告訴你們大師姐的情況。”

癡最見酒闕他們又要去煩楚笙,忙他們拉到了一邊去。

楚笙這才得以鬆了口氣,精致的小臉雖然泛著些許蒼白,但眼底始終噙著笑。

看向澹淵時,才發現他紋絲不動地坐著,天剛明,薄薄的朝露落在他的發絲與睫羽上,那雙紅眸幹淨明亮的如顆紅寶石,漂亮邪魅不已。

看上去似個沒有感情的人,可楚笙卻感覺到了他周身淡淡的孤寂,仿佛一個被丟棄的木偶。

楚笙走過去,坐在他身旁,跟著他望著同一個地方, “你若要上神界,我與你一起。”

她知道昨日閣主說的那些話,澹淵終是放在了心裏。

但楚笙知道他不是想殺那個人,而是想要個答案。

輕柔的聲音落在澹淵耳中,他眼睫顫了顫,終究還是回過了神,他偏眸看她,眸色溫柔寵溺, “好。”

看著他唇邊勾起的淺笑,楚笙這才跟著笑了,比升起的第一縷晨光還要明媚,澹淵緩緩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輕柔的一吻,如似珍寶。

“你暗靈體的事情,閣主已經確認,這幾日或許就會場惡戰,你準備好了嗎?”

他微垂的紅眸裏盛滿了無盡的溫柔,仿佛這個世界上,隻有她一人,無論是百年前,還是現在,亦或者是又一個百年以後,他的世界始終圍著她轉,隻要她在,其它的他要與不要都可。

“嗯,在找到阿娘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隻是……”

話說一半,楚笙看向院門口,幾個奶團子正偷偷地探著小腦袋,看他們,許是看到澹淵剛剛親了她,這會兒正捂著小嘴偷笑,眼眸彎成了月兒。

澹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啟唇, “待會我讓胡大衛來帶他們去龍殿。”

龍殿易守難攻,是個最佳的藏身之地。

“好。”楚笙點了點頭。

待會她就把情況和師叔們,以及青狐和老田他們。

若是青狐斷畫他們介意自己這層身份,她亦可讓他們去龍殿。

吃了些東西後,楚笙再次進入房中,沒想到開門的時候,便看到榻上的納蘭月睜著眼,呆呆地望著房頂,毫無感覺。

幾位師叔見狀,心不禁緊緊提起。

楚笙坐在她旁邊,溫柔地將她的碎發給撥到耳後, “娘,師叔們都來看你了。”

酒闕,冷晏,淩驚,炎野,齊威已無人相繼站在她旁邊,喚著她的名字,講著她們之前的事情,試圖讓她恢複神誌。

可是喚了半天,她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好像一個木偶般。

幾人的眼眸不禁再次濕潤起來。

這時,收到消息的楚煜和翁醫仙趕來,幾位師叔都默默地退到了一邊去。

臨近榻前,楚煜的腳步卻緩慢了起來,眼眸緊緊地鎖在納蘭月身上,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納蘭月,看到自己的母親。

“娘……”

他在榻前半跪著,小心翼翼的抓住了她如柴的手,他邊喚著,便給她渡了治愈之力,不一會兒眾人便看見納蘭月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

楚笙蹙眉,生息之前用生息之力渡阿娘時,都未曾有過這樣的恢複效果,怎麽哥哥的治愈之力會……

“徒兒,你這是,渡了自己的精血給你阿娘嗎?這,會對你的靈體造成很大傷害的。”

翁醫仙擔憂的眉心都擰在了一起。

聞言,楚笙眸子頓緊,張了張口後,最終還是沒有出言。

這是楚煜的選擇,她無權幹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