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仙門。
“大師姐,你怎麽出來了,可是有什麽事?”
彼時,本是大家安眠亦或者是修煉的好時間,可納蘭月的門卻緩緩開了,守在門口的酒闕見狀,忙上前去詢問。
自從納蘭月回來後,他們幾個師兄弟,就一直輪流守著她,生怕她會有什麽意外。
其實,一直以來,他們都感覺納蘭月的回歸,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總感覺隨時會失去一般,所以他們更願意守在門口。
納蘭月徑直走到酒闕跟前,但始終是頭也不抬,神情和往日那般沒有絲毫情緒。
皎潔的月光打在她臉上,蒼白的可怕,酒闕比她高了些許,便隻能低頭看著她, “大師姐,你是不是要喝水?還是想吃東西?”
看著納蘭月的臉,酒闕就開心不已,問話之時,臉上都掛著笑容。
他話落半響,納蘭月依舊沒有什麽反應,酒闕便牽著她的手,打算將她帶往廚房,給她找些吃的。
他牽的很小心,生怕會嚇到納蘭月,直到走了好幾步,沒看到納蘭月有任何抗拒,他才鬆了口氣,放心地牽著納蘭月走出楚笙的院子,邊走他還邊講著納蘭月,小時候在巔峰宗的日常,臉上都是寵溺的笑容。
完全沒有了平常那副酒壺不離身,邋裏邋遢,醉醺醺的模樣。
此刻的他,換上了嶄新的淡青色長衫,頭發用根桃木發簪束起,看上去就如個溫潤如玉的書生般。
這便是,納蘭月最初見到他時的模樣,那時候的納蘭月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他,好半響後,才道: “哥哥這身衣服真好看!”
是的,垮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的衣服。
從那以後,他最時常穿的衣服就是淡青色,可也在納蘭月不見後,這身淡青色衣衫就沒出現在他身上過,直到現在……
“酒闕,小心……”
就在兩人穿過長廊的時候,青狐的聲音驀地響起,酒闕下意識轉過身,就要護住納蘭月,然而,迎來的卻是一把利刃, “噗--”
納蘭月手中的匕首徑直插進了酒闕的腹中,酒闕愕然地看著她,可眼裏沒有責怪,反而是擔心地問她, “師姐,你怎麽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他的聲音已然變得虛弱無力起來。
“酒闕,你瘋了,快讓開啊!”
青狐的雙腳仿佛被灌鉛住,一時間沒能挪動,隻能在原地歇斯底裏的喊著。
而這也成功將隔壁的癡最給引了過來, “怎麽了青狐?”
話剛問完,他的目光就已經循著青狐的目光看去,便看見納蘭月手中的匕首,又猛地加重了力道,鮮紅的利刃便貫穿了酒闕的後背。
“師兄……”
癡最愕然大喊,立即衝向到她們兩人跟前,但盡管是這個時候,酒闕竟然還是第一時間抬手阻止了癡最, “師弟,師姐不是故意的,不要傷了她。”
“師兄,你瘋了嗎,你會死的!”
看到酒闕這樣,癡最也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可是納蘭月本就精神不正常,確實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他也不敢貿然傷了納蘭月。
“癡師兄!”
在癡最掙紮期間,青狐的驚喊聲再次響起,而這次,青狐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生死時速,竟然在納蘭月即將把劍插進癡最後背時,閃身過去,用自己的身體幫癡最擋住了這一劍。
“嗯!”
癡最心口猛然一滯,但手已經本能接住了青狐,將她抱到了另一邊去,看到這一幕,酒闕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臉色漠然站在自己跟前的納蘭月。
她還是那副淡然冰冷的模樣,可手上卻沾滿了鮮血。
這一刻,酒闕倏然意識到,或許這個大師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大師姐。
“噗--”
酒闕驀地吐出一大口鮮血,跌坐在了地上。
這時,淩驚,冷晏,炎野,齊威已,也被喊聲驚醒過來,看見這一幕,都不由愣住了。
癡最朝他們大喊, “快來把大師姐控製住了。”
是控製不是殺。
盡管如此,幾個師兄弟,也依舊沒有懷疑納蘭月,都以為她是失了神誌,才會錯手傷人,並不是有意的。
四人這才掠過來,拿出了根靈繩,要將納蘭月綁住, “大師姐,別怕,我們隻是暫時綁住你而已,不會傷害你的。”
淩驚邊安撫著她,邊要動手。
“師弟,離她遠一些,她可能不是我們的大……”
看著淩驚靠近納蘭月,酒闕艱難地吐出聲,想要阻止淩驚,可是他被擊中了要害,這會說話都特別的艱難,他的話還未完,納蘭月手中又一把匕首猛然刺向淩驚。
不過淩驚已經有所防備,驚險閃身,堪堪躲過了致命一擊。
但盡管如此,幾人還是沒有懷疑納蘭月是真是假,聯合避開著她木訥的攻擊,要將她綁住,因為他們隻躲著,沒有攻擊,所以期間還是不免被傷中。
癡最將青狐和酒闕挪到安全的地方,看著酒闕還插在體中的劍,癡最心口頓沉,但還是努力鎮定下來,安撫他, “師兄,沒事的,忍忍就過去了,堅持住。”
“她不是……”
酒闕顧不得身上的傷,一心隻想把納蘭月的事情說出,可癡最再次打斷了他的話, “師兄,你忍忍,我現在就把劍拔出來。”
“不……”聞言,酒闕就握住了胸口上的劍, “不,你拔了,我就死了。”
他每說一句話,胸口上的鮮血就溢出的越多。
癡最抬起的手倏地僵住,是的,這個傷口如此之深,若貿然拔了,可能會直接斷了他的命門。
“快,先救青狐。”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
癡最緊抿著唇,臉色難看至極,最後還是轉過身,先幫青狐療傷。
現在並不是他猶豫糾結的時候。
“小師弟,小心!”
炎野大喝一聲,他個頭大,近不了納蘭月的身,便隻能在旁幹著急。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齊威已和冷晏以及淩驚的身上,已經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可他們依舊不忍對納蘭月出手,處處忍讓著她。
就在納蘭月即將一劍,要殺死齊威已時,一道黑色靈力掠來,直接將她手中的劍擊飛。
也是這會,納蘭月的神色才有了一絲絲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