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身影的一瞬間,楚笙瞳孔猛然怔住,眸光緊鎖在擋在閣主身前的女人。
她的臉,她的身形,與納蘭月一模一樣,而且,她也是暗靈力,修為甚至比楚笙還高,所以楚笙的這一擊,就這麽輕鬆地被她給擋下了,毫發無傷。
又或者說是傷到了,但是她沒有絲毫的感覺,她就如同閣主之前所扮的那般,沒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個被控製的木偶般。
隻是在看見楚笙的那一瞬,她冰冷的眸底閃過了絲淺淡的異樣,但也隻僅僅隻是一瞬而已。
可就隻是這一瞬,楚笙也收入了眼底。
“主人,這個女人身上的仙息,比閣主之前所扮之時,更為濃鬱,不過因為暗靈力吞噬的原因,仙息有了些許變化,這倒是與主人你的仙息更為相似了許多。”
小追追跳上楚笙的肩膀,嗅了好一會兒說道。
楚笙聞言,眼睫輕輕顫了顫,與她的仙息相似,又是暗靈體,那現在這個應該就真的是她的娘了吧。
之前她就很奇怪,自己為什麽會覺醒暗靈體,原來竟是因為她的娘也是暗靈體。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楚笙還是決定取到納蘭月的血試試,不然又上了閣主的當,害了其他人。
“小楚笙,當心點,說不定這又是閣主的陰謀。”淩驚來到楚笙的身旁,滿眼警惕。
要不是楚笙趕來,他們是怎麽也不會想到納蘭月是假的,說不定死了都還以為是納蘭月神誌不清導致的。
在納蘭月出現的那一刻,師叔們都掠了過來,目光緊緊地鎖在她身上,確認著她的身份,但是他們看不出什麽端倪來,她的手背上也有蓮花印,可之前閣主假扮之時也有。
很顯然,這個已經不能成為確認納蘭月身份的真實性。
看到納蘭月的那一刻,酒闕的喉間就湧上了口腥甜,他硬生生咽了下去,朝著納蘭月虛弱地喊了句, “大師姐……”
他的聲音很小,可是這三個字,仿佛有什麽魔力般,鑽入了納蘭月耳中,她眼睫顫了顫,機械地轉過頭,望向了躺在血泊裏的酒闕。
楚笙和師叔們的目光始終跟著她,遂,也將她的所有神情都收進了眼底。
她們看到納蘭月望見酒闕時,冰冷的眼眸微微顫了顫,她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忽然眼神又猛地變得淩冽起來。
閣主已經站起來,在她耳邊蠱惑似的開口, “好月兒,那些都是要殺了你主人的壞人,乖,快去把她們都殺了,但那個暗靈力的女人,得先留著。”
他話落下,納蘭月的眼眸逐漸被暗色覆上,又變成了那個被控製的殺人機器。
“轟……”
在她揮手的那一瞬,鋪天蓋地的暗靈力襲來,仿佛能直接將她們所有人都給吞噬掉。
楚笙不躲不閃,徑直穿過這些暗靈力,朝納蘭月掠去。
“笙兒。”
澹淵紅眸一凝,緊跟其上,可是半路就被閣主給攔住了。
“澹龍尊,那是人家母女兩的事情,你插手就不合適了吧!”
此時的閣主已經褪去了納蘭月的那身假皮囊,露出了真實麵容,既沒有戴麵具,也沒有戴鬥篷。
而看到他麵容的那一刻,澹淵紅眸倏地一縮。
就連緊跟其後的幾位師叔看到後,亦是被震驚到了。
齊威已磕磕巴巴地道: “祟祟主?”
是的,閣主的真實麵容竟然與下界的祟主一模一樣。
“怎麽會這樣。”
“他不是已經被小楚笙給殺死了嗎!”
師叔們眼底滿是不解與愕然。
看他們這個震驚的樣子,閣主眼眸驀地陰鷙起來, “哼,要不是你們,吾的分魂,早就可以飛升上界,與吾結合一體,統治三界了。”
“都是你們這群礙事的螻蟻,打斷了吾這萬無一失的計劃,你們都該死。”
分魂,結合,飛升……
聽到閣主這句話,大家並不是很震驚。
因為澹淵就是這樣的。
而且,澹淵還是三魂。
可是,他為何要養著納蘭月,並且控製納蘭月,而且還控製了這麽多年,卻一直沒有用,為何現在突然就將納蘭月放了出來,並且還將入侵種也放了出來?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這是師叔們與澹淵心底同時浮起的疑惑。
澹淵眯起紅眸,緩緩啟唇, “所以你就想利用擁有暗靈力的納蘭月和楚笙飛升?”
這是澹淵唯一能想到的解釋,就像在下界的祟主一樣,他當時不就是想要楚笙的身體,以此飛升嗎!
若楚笙和納蘭月都被他控製住,那麽仙界,不,不止是仙界,甚至是下界,神界,都將大亂。
那麽,離閣主一統三界的目的,也就不遠了。
聽到澹淵的話,閣主神色微變,顯然是沒想到澹淵會這麽快就猜中了他的想法。
可他沒有慌,反而拍掌誇道:“不愧是戰神龍族,就是聰慧,那不如澹龍尊再猜猜,吾為何沒有在一開始時就殺你。”
澹淵紅眸沉沉,薄唇緊抿。
若閣主一早就知道笙兒暗靈體的事,也早就有意要利用笙兒,那麽他這個最大的阻礙,確實是早該扼殺在搖籃裏,可是閣主沒有這麽做,那自然是他還有利用之地。
可他有何可利用的?像控製納蘭月那樣?
不,若是這樣,閣主也就不會讓他猜了。
“少跟他廢話,先把他擒住了再說。”
淩驚已經耐不住性子了,灼熱的火靈力直逼閣主而去。
“殺了這個狗東西,給酒闕報仇,給大師姐報仇。”炎野也揮起巨錘砸向閣主。
冷晏和齊威已也隨之加入。
一時間,光鷲山的上空,烏雲漫起,戰火連天。
彼時,剛修養好了些的月拂,被這巨大的戰火驚醒,披著外衣出門時,便看見了這翻景象。
那是鹹魚仙門方向。
他正要找個人問問,發生了什麽事,就有個弟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氣喘籲籲地道: “少主,不好了,仙界大亂了,我們趕快逃命吧!”
“咳咳,什麽仙界大亂,說清楚點!”月拂被他這話驚的猛咳起來。
他不過是睡了一覺,怎麽就仙界大亂了?
“哎呀,少主,你還是自己上屋頂看吧!”弟子急的語無倫次,說罷,也不顧他了,直接轉身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