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在下界的時候,與楚戰有了一個女兒,不,不對,她的女兒是在仙界的時候就有的,而下界那個隻是女兒的分魂。

可是,她好像還有一個漂亮的兒子,但是,那個兒子好像已經死了……

“嗯!”

納蘭月越想,腦袋就越疼,記憶越清晰,腦袋裏的那團灰色靈力就越渾濁,它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嚐試著吞噬她的神誌。

看著神色痛苦不已的納蘭月,酒闕與淩驚等人,都不由開始擔憂起來, “大師姐,要是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你抬頭看看,那個就是你的女兒。”

聞言,納蘭月這才停止思索,望向立在金色蠱雕上的纖細身影,她想看的清楚些,周身暗靈力猛地暴漲,形成了一對黑色的翅膀,朝楚笙掠去。

“轟……”

她剛靠近,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就轟然響起,震得她耳膜差點破裂。

“哈哈,快了,快了,再放三次轟山雷,神界的結界就可以破開了。”

閣主在旁看見那有了些許裂縫的結界,癲狂地笑了起來。

澹淵在旁一直喚著楚笙,可是她不但沒有反應,反而還會攻擊他,最後澹淵沒有再試圖喚醒她,而是默默在旁守護著她。

若真的是她想上界,他陪著她又何妨!

彼時,神界之上,眾小神早已經被這驚天動地的聲音給驚得退出修煉,齊聚到了結界之處。

當他們來到時,看見的就是被炸成火炭人的厄神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嘴裏直冒煙。

眾小神疑惑, “厄神,你今日這是被自己的厄運反噬了嗎?怎麽變成了這衰樣?”

“咳咳,底下有隻暗靈力蠱雕,它的詛咒之力,可是在我之上!”

厄神邊咳著煙,邊麵無表情地說著。

其實他一開始是能夠擋住楚笙的轟山雷的,但後來被鴉鴉施了詛咒之力,這一身的厄神之力,才會被克住。

說白了,蠱雕這種天生暗咒者,就是他們厄修一道的克星。

“什麽,蠱雕神獸?而且還是暗靈力的?”

眾小神驚呆。

要知道蠱雕這種遠古詛咒者,已經幾萬年未曾出現過,如今竟然出現了。

出現就出現吧,還偏不是在神界現世,而是在最底層的靈域。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血脈者,才能得以讓詛咒者覺醒,臣服。

“想看,就湊近了看啊,那丫頭就在那放轟雷要炸了咱們神界呢!”

厄神說罷,猛地坐起身, “完了,忘記通知那幾位煞神了,這結界要是再被這丫頭繼續炸下去,估計得玩完。”

這麽說著,厄神就火急火燎地要離開,然而,還沒走出去幾步,一道清秀的臉龐就出現在他跟前,淡淡地行了個神禮, “厄神莫急,那幾位已經知道了此事,他們讓我傳達你一聲,此事為注定之局,隨緣便可。”

“什麽?隨緣?”

厄神驚愕瞪大眼, “神界都要被破結界了,三界就要大亂了,那幾位竟然說隨緣?”

“話我已經帶到,要如何做還是看厄神自己決定。”

話音剛落,小神就已經消失不見,留厄神一人獨自在風中淩亂。

“轟……”

又是一聲炸聲,幾個湊過去看的小神子們,瞬間被炸飛到了厄神跟前。

一個個的都成了黑色刺蝟,躺在地上,濃煙飛升。

“女兒……”納蘭月站在楚笙旁邊,僵硬地喊了一句,楚笙神情微怔,轉過了頭看她,可是她眼裏依舊被暗靈力占滿,仿佛看不見任何人。

“笙兒,是娘的笙兒嗎?”

納蘭月繼續木木地開口,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她的記憶封層太久,很多麵孔已經模糊。

楚笙眼睫顫了顫,僵硬的神情開始出現了浮動,閣主見狀,忙嗬道: “楚笙,你不想見你仙父了嗎,別再耽誤時間了,隻需要再放兩次轟山雷,我們就可以直接飛升神界,見到你仙父了。”

話落,楚笙的神色頓時就變成了之前的模樣,冷冽的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傀儡人。

“仙父?”

納蘭月喃喃著, “對啊,還有她的夫君楚戰呢?笙兒的仙父呢?他去哪裏了?”

“哈哈,納蘭月,你忘記了嗎,楚戰為飛升神道,已經拋下你了,將你留給了我,乖,隻要你好好聽話,很快就可以見到楚戰那個負心漢了。”

蠱惑完楚笙,閣主又開始蠱惑納蘭月。

祟族,最擅長的便是利用你內心極度渴望的東西,控製住你。

納蘭月便是最好的一個列子,在閣主的三言兩語下,納蘭月還真的就再次被暗靈力所吞噬,使出驚人的暗靈力,與楚笙一同破神界的結界。

澹淵紅眸眯起,隨後也一同攻打結界。

見狀,閣主滿意極了,他就知道,澹淵也會出手的。

可是在楚笙即將放最後一枚轟山雷的時候,她手腕一轉,倏地朝閣主扔去,閣主正開心大笑著,做飛升神界的美夢呢,猝不及防就被轟山雷給炸成了粉碎,血沫紛飛。

但這還沒有完,澹淵緊跟著祭出混沌靈力,將那些肉塊給碾碎,納蘭月又補了一道,直到閣主變為齏粉。

戰火連天的蒼穹,逐漸恢複平靜,但底下卻仍舊是哀嚎聲一片,楚笙黑色的瞳仁變的清明起來,她怔然地與不遠處的納蘭月對上。

母女兩周身的暗靈力旗鼓相當,隨著她們眼中的情緒越多,她們周身駭人的暗靈力就逐漸減少。

楚笙喉嚨幹澀不已,她張了張唇,好半響才吐出聲, “娘。”

在她話出的那一刻,納蘭月猩紅的眼眸,頓時就溢出了黑色的淚珠。

“娘的笙兒,已經長大成人了。”

說話間,納蘭月已經到了楚笙跟前,將她輕輕地擁入懷中。

“娘。”

楚笙一遍又一遍地叫著。

納蘭月一遍又一遍地溫柔應聲。

其實在納蘭月喚楚笙的第一句時,她就已經醒過來了,僅僅隻是一個眼神,她們母女還有澹淵就心意相通,一同演了場戲,讓閣主完全放鬆警惕,給了他致命的一擊。

“娘,爹呢?”

楚笙還是沒能忍住,問了。

她不相信閣主所說的那樣。

“你爹……”納蘭月聽到這兩個字,她的頭就劇烈地疼起來。

“娘,若是想不起來,我們就不想了,我帶你去見哥哥,還有師叔們!”

“笙兒……”

楚笙話音剛落,澹淵的驚呼突然響起,她抬眸看去,澹淵卻如道閃電般,掠到了她的身後,緊接著,鮮紅的血便賤紅了她的後背,以及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