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陣殺傷力不大,但一旦進入,就很難出陣。

且籠陣內及其複雜,還有不少小陣伴隨,布陣者可以用神識驅動小陣,之前長老們進來時留的是通向觀看台的道,而現在給李明留的鬥獸場的道。

盡管李明察覺到自己正在被楚笙牽著鼻子走,他也無可奈何。

而此時,李明不知道的是,他的寶貝女兒正在飽受著淬骨程序的痛苦。

“不,不要!我不要進蛇籠,你快放開我,我爹會殺了你的!”

“啊——”

楚笙把李配兒從百藥桶拖出來後,直接扔進了蛇籠裏。

時間緊迫,她可沒有時間跟李配兒費口舌,她要讓李配兒把淬骨程序都感受一遍。

邊上,王誌被黑煞和嚶王捆成粽子,揍成了麻花,已經暈死了過去。

至於那些被抓來淬骨的少女,楚笙已經提前召喚來了低階飛獸,將她們送走。

結界外,淩驚和癡最就在那接送。

他們想進去助楚笙,可楚笙不讓,她說自己的仇,想自己報。

所以他們隻能在結界外焦急等著。

三道淬骨程序下來,李配兒已經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楚笙拖著她從玄鐵門進入鬥獸場,剛到觀看台的長老們恰好就看到了這一幕。

“那是,大小姐嗎?”

長老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季玲兒,她究竟在幹什麽?”

好半響,痣長老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先是王柒兄妹,現下又是大小姐,她們究竟與‘季玲兒’有著怎樣的深仇大恨,才會讓她下如此狠毒的手。

“快,破了這陣法,救大小姐啊!”

這會長老們才反應過來要救人,可是他們沒一個是頂尖陣法師的,隻能在原地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鬥獸場裏,楚笙用盆冰水將李配兒潑醒,然後挑了個籠子裏的藥獸放了出來。

這也是原主在過去八九年裏,常受到的遭遇,今兒,楚笙都會讓李配兒都嚐一遍。

“吼——”

是隻低階獸。

若是平時,以李配兒的天境靈師實力殺一頭低階獸,是易如反掌的事,可現在她靈體受損嚴重,能調動的靈力少之又少,對付起來肯定很吃力。

“砰——”

不過幾息的功夫,李配兒防禦不及,被低階獸給撞飛,重重砸向玄鐵門。

這下,李配兒已經完全沒有了掙紮的能力,疼得在地上直抽搐。

“配兒!”

玄鐵門外響起李明的驚呼,同時緊閉著的玄鐵門被襲來的靈力給狠狠撞開。

站在邊上看戲的楚笙,都被波及得倒退了一步。

“爹,快,殺了了她!”

李配兒艱難抬起手,指著楚笙,血汙不堪的臉上殺意猙獰。

“季玲兒,誰給你的膽子,對配兒下這麽重的手?”

李明站起身,周身散發出屬於靈尊強者的威壓。

盡管有雷霆戰甲,楚笙都被這威壓壓的倒退了幾步,不過她臉上卻掛著盈盈笑意,“李宗主,你對你的殺妻劊子手真不錯呢!”

李明神情微怔,旋即變得狠厲,抬手就要將楚笙挫骨揚灰,然,下一秒,他耳旁響起了一道熟悉的柔聲。

“啊明,你為什麽不來救我和珍兒?”

李明的心髒在這一刻,似乎停止了跳動,他怔怔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虛影。

而趴在地上的李配兒見狀,嚇得起身連連往後縮,嘴裏喃喃著,“不,不可能的,假的,一定是假的!”

“爹,你快讓開,這是季玲兒耍的詐,你快讓開啊!她會殺了你的!”

聞言,李明艱澀地要吐出來的名字,頓時又咽了回去。

楚笙勾唇,“這是我在獸崖底收到的殘魂,是真是假,想必李宗主應該也能分辨的出來。”

觀看台上,長老們都愣住了,個個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寧秋雨的殘魂看。

“這是幻境嗎?我怎麽看到了夫人?”

“不,不是幻境,那是夫人的殘魂。”其中一位對傀儡有些了解,接觸到不少殘魂的長老擰起了眉。

“什麽,殘魂!夫人死了這麽多年,竟還有殘魂?這,不應該啊!”

那長老再次道:“一般留下的殘魂,都是有著濃烈怨氣的怨魂。”

怨魂,其他長老們聞言,不禁汗毛倒豎。

“按你這麽說,難不成當年宗夫人之死另有蹊蹺?”

不解的聲音剛落地,眾長老們就聽到寧秋雨開了口,“啊明,就是配兒,就是配兒殺了我,和我們的珍兒,你快殺了她,快殺了她啊!否則我永遠也不會瞑目的。”

李明聽著,身子狠狠震了下,他僵硬地轉過身,看向雙手撐著地不斷往後退的李配兒。

心魔中的一幕,真實的發生了,李配兒害怕到了極點,她爬到李明腳邊,拽著他的衣擺,瘋狂地搖著頭,“爹爹,你要相信配兒,配兒怎麽可能會殺了自己的娘親和弟弟呢,這一切都是季玲兒做的鬼把戲!”

“不,不對,爹,她不是真正的季玲兒,她是冒充的,她是假的,爹你要相信我,王夕知道的,你可以叫痣長老去把王夕帶過來!”

說到這,李配兒殺意蓋過了害怕,她“噌“地站起身,指著楚笙,“爹,這個假季玲兒進入宗門,就是為了拿老宗主身份牌的,她已經拿到手了,而且她還有暗靈力,她想滅了我們明遠宗!”

假的季玲兒,拿身份牌,暗靈力!

這三個消息實在太重磅,饒是李明此刻聽了腦子都有些糊。

前兩個信息,李明還能及時消化,可是最後一個暗靈力,讓李明久久不能緩過來,也很難相信。

觀看台上,眾長老們聽到這番話,亦是被驚住了。

痣長老喃喃著,“假的季玲兒,怎麽可能?明明就是從季家接出來的,怎麽會有假?難道……”

此刻,痣長老忽然明白了過來。

那天從季家出來遇上王柒兄妹時,季玲兒所說的下毒,竟是真的。

而且那晚,真正的季玲兒可能已經被毒死,這才有了假的季玲兒。

那這個假的季玲兒又是誰?

她要拿老宗主的身份牌做什麽?

“痣長老,這季玲兒是你找進宗門的,她究竟是真是假?”

身旁長老見他臉色五彩繽紛地變換著,不由問出口。

沉吟了會,痣長老隻能咬著牙開口,“應該,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