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給你。”

車廂裏,楚笙將一個小木頭吊墜遞給澹淵。

“你可別小瞧了它,這個小木頭是我的本命靈木,關鍵時刻能救你一命的。”

楚笙是木靈體,小木頭是由她靈體內的核心本命木,她取了點邊角滋養許久,才養了這麽大點。

澹淵給她龍珠調理靈海,又給了她龍鱗墜,她知道這龍鱗墜不單單是傳訊那般簡單。

龍鱗深嵌肉裏,澹淵拔時定然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本命靈木!”

澹淵紅瞳一震,“你竟然取了你的本命靈木,你可知取本命靈木的後果?”

“知道。”

本命靈木與靈體息息相關,若是本命靈木受損,便會間接影響引靈。

“放心,我隻是取了點木屑而已,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複。”

死過一次的她,比誰都惜命。

“就當是我給你的謝禮了。”

楚笙說著把小木墜親自給澹淵帶上,小紅繩與他冷白的肌膚相撞,無端生出一股子純欲感,厚實的喉結滾了滾,性感的楚笙晃了神,不禁咽了口唾沫。

手還不受控製地想要摸一下那喉結,不過關鍵時刻,楚笙硬生生止住了要做惡的手。

深吸了口氣,心中默念老玄魔的話:心中無男人,方能成神。

若是因為被美色誤了她的道,飛升不了上界,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楚笙正要離澹淵遠些,腰肢倏然一緊,人就坐在了澹淵大腿上。

她們額頭相抵,眼眸合上,有道淩亂的畫麵傳入楚笙腦海裏。

有撕心裂肺的哭聲,有叫罵聲,有廝殺聲,也有癲狂的笑聲,最後隨著那抹紅衣纖影墜入深淵戛然而止!

“笙兒,我們上輩子是不是有過羈絆?”低啞的聲線裹挾真疑惑。

楚笙眼睫顫了顫,抬起眼眸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鴉黑的羽睫,狹長眼尾自帶緋紅,邪美無儔。

“羈絆……”

楚笙呢喃著,努力回想著在上界的事情,她總感覺自己似乎丟了某些記憶,可是她想不起來。

“嘶——”

楚笙敲了敲鈍痛不已的腦袋,澹淵抓住了她的手腕,“怎麽了?頭疼?”

“嗯,有一點。”

澹淵紅眸頓時浮上憂色,“我帶你去海州,讓老藥師給你看看。”

“不用。”楚笙見他這緊張樣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是一時想不起來一些事情,所以疼了會,等下就好了。”

聞言,澹淵好看的眉眼這才鬆展開。

也是這會,澹淵猛然發現自己不知從何時開始,這麽緊張懷裏的小姑娘。

獸狼車速度快且很穩,澹淵身上的龍涎冷香又很安神,楚笙不知不覺竟是睡著了。

這幾日楚笙確實累了,這一覺睡的極沉極穩,到了紫環城她依舊沒醒。

“境……”

赤泊幾人都下了車,正要開口喊楚笙,就見澹淵抱著她下了車,為了能讓楚笙睡夠,澹淵甚至布了個行走的隔音小結界。

見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樣子,幾人都驀然選擇了閉嘴,連呼吸都下意識的屏住了些。

而那些早早就在城門口迎接的紫環城眾人,剛要準備拜見楚笙,結果就看到了這麽一幕,不禁紛紛愣在了原地,也跟著屏住了呼吸。

而彼時,在一家閣樓上的雅間內,立著道身影,看著因為楚笙的到來而忽然噤若寒蟬,針落可聞的街道,李明的胸腔就“噌”地燃起了團火,混濁眼底因為極度的壓抑,浮上了猙獰的血絲。

他為明州境主這麽多年,從未有過如此待遇!

“宗主莫氣,這些低等小民,活了半輩子都沒見過您的尊容,所以現在才會這般鼠目寸光,把野草當寶。”

旁邊隨行的長老見李明氣氛不對,忙開口脫出一串彩虹屁。

其實他是生怕,李明繃不住去跟楚笙計較,又丟了明遠宗的臉麵。

因為境地劃分的事,他們明遠宗如今已經成為靈域九州的飯後閑談。

甚至在剛剛,他們還親耳聽到了茶樓裏說書的,將此事寫成了本逆襲打臉爽文話本,那故事到現在都還在長老腦海中揮之不去。

不過那說書的,還知道保命,將明遠宗和李明改了名字。

“那邊的人不是說,活屍打不死,且戰鬥力很強嗎,嗬!連一個靈王都解決不了,這叫戰鬥力很強?”

李明負手而立,那緊攥著的拳頭青筋暴起,聲音陰沉無比。

“這個,或許是煉製的能力還不夠成熟,回頭我與那邊溝通一下。”長老恭敬地應聲。

楚笙沒醒,眾人便先在一家客棧住下。

直到太陽即將落下時,楚笙才悠悠轉醒,睜眼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神經瞬間緊繃,眼角餘光瞥到隻手要偷襲,她抬手就扼住了對方的手腕。

“怎麽了?”

偏頭對上雙紅瞳,楚笙懵了瞬。

澹淵抬起另一隻手探她的額頭,並無不正常之處。

楚笙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我們這是……到紫環城了?”

“嗯。”澹淵應著聲,拿起楚笙的鞋子幫她穿上。

“天天天……”

端著托盤進來的彩鯢見此一幕,下巴都驚的要掉到地上了。

這這,這還是他們海州尊貴的少尊嗎?

還是在靈域九州的至高強者嗎?

結巴的話還沒來得及講完,彩鯢就被自家少尊的眼刀子扼住了喉嚨,他咽口唾沫壓驚都覺得艱難不已。

“我我什麽都沒看見,我不會跟老頭們說,少尊您把少夫人視如珍寶,睡覺要抱,起床幫穿鞋,這些我通通都不會跟老頭們說的,您放……砰……”

劈裏啪啦的話至末尾,彩鯢就被自家少尊轟了出去,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形狀,趴在了門外的牆壁上,而後緩緩滑落在地!

楚笙看著主仆兩人這獨特的相處模式,嘴角直抽。

不過,她還沒有問彩鯢,為何總稱呼她為少夫人呢。

思及此,楚笙起身走到彩鯢旁邊,將他攙扶起來。

“少夫人你看,彩鯢的臉都被砸扁了,嗚嗚!”

少年是個會撒嬌的,見楚笙來扶自己瞬間哭唧唧。

麵對著張跟餅般扁的臉,楚笙沒忍住笑了。

聞聲出來的江棣幾人見狀,更是笑彎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