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小楚笙不喜歡師叔了!”
淩驚翻過身,手捂著心髒,十分傷心的模樣。
楚笙,“……”
其實她剛剛沒打算躲開,隻是龍鱗墜忽然發出一道力量給她彈開了。
楚笙低眸瞥了眼龍鱗墜,試探性傳音,“澹淵。”
“嗯。”
果然,腦海裏響起男人低啞的嗓音。
楚笙:“你這是幹嘛?”
“男女授受不親,就算他們是你師叔也一樣。”低啞聲回的一本正經。
楚笙不禁有些失笑,“原來你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呐?”
那她們這兩個男未婚女未嫁的,還天天同床共枕呢,也不見他說過男女授受不親。
“淩驚師叔,不是我家主人要躲開你的,是那個大黑龍不讓你碰到我家主人!”嚶王蹲在淩驚旁邊,附耳將聲音壓到了最低。
淩驚,“……大黑龍?”
“在哪,黑龍妖獸在哪?”
淩驚猛然彈起,指尖撚著張符籙,如臨大敵。
嚶王,“……”
好吧,它忘了,大黑龍的真身沒人見過。
而且大黑龍也不是妖獸啊,人家是正經的古族。
“師弟,你是不是,病了?”酒闕探了探淩驚的額頭,酡紅的臉浮著層疑惑。
“主人。”接受到楚笙目光的嚶王,瞬間就耷拉著小腦袋走到楚笙跟前,“嚶王……”
錯了,二字還未出口,頭頂就傳來大黑龍的聲音,“澹淵,見過兩位師叔。”
楚笙眼皮一跳,緩緩轉過頭看向站在身旁的男人。
見過兩位師叔!
他應該,這麽稱呼嗎?
不過讓澹淵見幾位師叔也好,免得讓他躲躲藏藏的。
“你是那個,在明遠宗給李明壓得頭都抬不起來的男子?”淩驚愕然瞪大了眼。
喝得有些迷糊的酒闕,聽到這句話,人頓時就清醒了不少。
淩驚和癡最回來時,兩人已經將在明遠宗煉藥比試的事說了一遍,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澹淵這位神秘的強者。
他微掀起眼看比自己高了些許的澹淵,“乾元宗的少尊?”
嘴上這麽問,心卻道,這小子吃什麽長大的這麽高!
臉還這麽,妖孽!?
還別說,與他家小楚笙站在一起,般配極了。
隻是那雙紅瞳看著,有點煞!
對於兩位師叔的問話,澹淵隻微微頷首。
“咳咳,師弟,既然小楚笙帶朋友過來,那我們該好生招待才是,快去通知你師兄師弟們來正殿大堂。”
這會酒闕才擺出了巔峰宗大師兄的氣勢來。
淩驚眉毛疑惑擰巴起,有必要這麽正經?
他們巔峰宗是出了名的冷清,嫌少有人過來竄門拜訪,今兒倒還是第一次!
“呃,澹少尊是何時與我家小楚笙認識的?”
幾人往正殿的方向走,小路旁邊是綠油油的樹木,微風不燥很是愜意舒坦,隻是楚笙總感覺這氣氛有點怪。
特別是酒闕師叔,整個人透著股拘謹味,且聲線都是緊繃著的。
澹淵抿著唇,何時認識?
見到楚笙的第一眼,他感覺自己與楚笙似乎很早就已認識。
但澹淵還是道:“她逃出明遠宗時。”
“那你們現在是……”
酒闕停下腳步,視線來回掃了眼楚笙和澹淵。
楚笙,“?”
師叔這眼神怎麽跟抽筋了一樣!
澹淵抿著唇,牽起楚笙的手,“她是我認定的少夫人。”
聞言,楚笙心頭猛然一跳。
“哈哈,楚笙,你忘了嗎!你是天煞孤魂,所有人都會離你而去,背叛你的。”
暗靈力符文籠裏,蘇衡癲狂地獰笑著。
“屠蘇浩然就是最好的證明!沒有哪個男人會真正喜歡你的,他們都是圖你身上的利益罷了。”
話剛出,就被暗靈力們再次圍毆。
楚笙紅唇緩緩勾起,也沒在意蘇衡這個狗說的話。
“什麽,少夫人!哪來的毛小子,竟然削想我家小楚笙!”
虛空中傳來道震怒聲。
澹淵緩然掀起紅眸,抗著玄鐵錘的炎野踏出虛空,而後“嗖”的一下,落在澹淵跟前,手中的玄鐵錘直接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坑來。
楚笙挑眉,炎野師叔這會是露出本性來了。
之前炎野師叔在她麵前,可是及其‘溫柔’的,對她說話聲貝都壓到了最低。
炎野身軀龐大,卻與澹淵差不多高,許是覺得氣勢不夠,炎野便抬了抬下巴,用鼻孔睨著澹淵,“是你,紅瞳小白臉。”
紅瞳小白臉!
嚶王聽此,不禁替炎野捏了把冷汗,他覺得大黑龍要發飆了,迅速閃到楚笙身後去。
果不其然,一道威壓倏地從澹淵身上發出,直逼炎野麵門,炎野瞳孔一震,忙運轉靈力穩住身形。
而他的臉正以肉眼可見的,緩緩扭曲起來,如狂風碾壓一般。
旁邊酒闕眸光微凝,他竟看不出澹淵的實力!
“嗯——”
炎野悶哼一聲,身形便亂了,被碾壓得直倒退。
直到退了兩丈之後,澹淵才收回威壓。
“哈哈,小子,不錯不錯,是五師叔貌相了哈!”
炎野忽而大笑,上前拍了拍澹淵的肩膀,眼裏滿是讚賞,“嗯,這肉體強度也杠杠的,是個能護得住我家小楚笙的小子!”
楚笙嘴角一抽,炎野師叔這小心眼還挺多的,看似友好的這麽一拍,就用了九層力量,這要是靈皇級別以下的修士,估計肩頭骨就得碎成渣了。
到了正殿大堂不久,幾位師叔便陸陸續續到完。
幾人到的時候,第一時間也並不是放在澹淵身上,而是拉起楚笙查看有沒有受傷。
鬱白是最後到的,踏進門口的那一刻,雪衣飄揚,水袖下的灰眸鎖在了楚笙身上,唇角噙著笑,大步流星朝她而去。
就在他即將走到楚笙跟前時,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他跟前,朝他微微頷首,“鬱白師叔。”
鬱白被迫頓住腳步,澹淵的紅瞳映入他的灰眸裏。
有那麽一刻,鬱白胸腔中升騰起一抹怪異的感覺,有些壓抑有些窒息。
忽然,一陣火辣的灼熱席卷了鬱白的灰眸。
他下意識撫住眼睛,麵色染上痛色。
“怎麽了?是不是眼睛不舒服?”楚笙眉心微蹙。
其他幾位師叔也紛紛擔憂上前。
澹淵站著沒動,那雙紅瞳的眸色幽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