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她的手,安撫道:“這件事可以慢慢查,你先換身衣裳,馬車上還有一些吃食,吃點填填肚子。待馬匹找到,這裏的路障也清得差不多了。留人善後,我們繼續往前行,找個合適的地方紮營露宿。”
“嗯。”蕭錦衣沒有發怒,冷靜得可怕。
她沉凝著神色,道:“當初我家兄長在外遇難,怕不是也遇上了這等事?”
越發懷疑,蕭尚文的死,就是蘇百香下的手無疑!
百裏瑉對於這種事一點兒也不意外。
高門大戶、尤其是他們這種官宦世家,權力、勢力的**力太大了,為了爭權奪利人心扭曲並不鮮見。
皇家有個皇位要爭奪,官宦世家也有家主的位置要爭奪。
百裏瑉他自己,不就是因為失去父母之後,他一個幼子無力支撐家族,眼睜睜看著家主的位置落到了叔父的手裏麽?
“算了,這件事回去後再說。”蕭錦衣慢慢把情緒沉澱下來,垂眸道:“希望爹爹在家中安然。”
百裏瑉說道:“隻要小公爺還活著,國公爺便暫時不會有事。”
若定國公暴斃,世襲的國公爵位,就會由世子承襲。
但定國公的世子早年已經沒了,順位輪到他剩下的唯一的嫡子繼承。
隻要蕭滿堂不死,其他人就不會有機會!
因此,蕭滿堂一日不死,蕭原就不能死。
蕭錦衣本來心緒很複雜、很混亂。
她在現代的時候,其實生活非常簡單。基本上是兩點一線,除了在研究所、就是在自己的住所裏,沒有什麽人際關係。
即便她是學醫的,聽說過不少可怕的事,但親眼見到這等殘酷血腥的事,她還是有些難以適從。
她現在回想:如果不是有個真心愛護姐姐的弟弟,她會不會已經死在被砸得稀巴爛的馬車內了?
蕭滿堂長得秀美,但實際上他挺爺們的。
從他的脈象看,承受了太久的巨石壓力,因而身子有些脫力。
那雙手臂都成什麽樣了!
為了護住下麵的她,他不喊苦不喊疼,誰說他是個紈絝子弟來著?
老實說,發生了這樣的事,蕭錦衣心裏不慌不怕,是不可能的。
但是,當與百裏瑉說了這麽一會兒話後,她慢慢冷靜下來。
這臭男人調戲她的時候十分可惡,但總的來說,還是蕭滿堂說的那句:他還是挺靠譜的。
相比之下,年紀很小的時候同時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族的庇護、投軍從戎,自己一路摸爬滾打獲取功名、浸**沙場多年……
各方麵的經曆都代表著: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一個弱者、絕對不會需要依靠他人生存!
不過,蕭錦衣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王爺。”
“嗯?”百裏瑉掃了一眼她沒有甩開的手,兩人的手依然相握。
他的語氣特別溫柔。
蕭錦衣問:“你是怎麽成為太後義子的?”
百裏瑉沒想到她在這個時候竟然會對自己的事關心,畢竟這事兒跟眼前發生的這些,可不是一條思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