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怎麽樣?”

楊建華指著不遠處小桌上的那個鍋。

“你那天不是右手攥拳打了我好幾下?你今天把右手給我伸到滾燙的油鍋裏,這事才算完!”

被油燙傷遠遠比開水還要可怕。

他也沒想到六百萬能這麽快就被她湊齊,看來介紹人說得沒錯,趙婉手裏確實有一大筆錢。

隻是……他被打了,現在隻要錢是遠遠不夠的。

他聽說顧泠然是個醫生,既然是醫生……那就要她的右手吧!

右手受傷了,就再也不能上手術台了!

許池先是一怔,然後明白過來,發了瘋似的掙紮起來,途中還真的被他掙脫過一次,他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紅著眼圈看向顧泠然。

“考慮得怎麽樣?你把手放進去,我報了仇,拿了錢以後自然就放過這小啞巴了。”

楊建華讓人把許池的正臉朝著顧泠然,抬起許池的頭。

“你也知道,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快點考慮。”

是要手,還是要這個弟弟。

“我答應你,隻要把手放鍋裏就能放過許池是吧?”

顧泠然平靜地問道。

“對!而且還要是滾燙的油鍋!我們這鍋都給你準備好了!”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顧泠然看了那個鍋一眼:“這油鍋要我來燒。”

“沒想到你這條件還挺獨特!行!滿足你!”

走到鍋前,鍋裏已經倒滿了油,他們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電源,顧泠然先將手放進去試了一下,接通電源。

沒過多久,油鍋就沸騰起來。

“啊啊啊!”

許池大叫著,想要掙脫幾個人的鉗製衝過去。

媽媽已經出事了,他不想讓泠然姐因為自己賠上一輩子!

被油鍋燙傷是很難恢複的!特別是對醫生!

眼看油鍋沸騰,在一旁看著的楊建華興奮得不行。

他就像是嗅到美味珍饈的野獸,隻等著顧泠然將右手放進鍋裏,自願被燙傷。

“你不湊近點看?”

楊建華笑起來:“你的身手我還不知道嗎?別耍花招。”

靠太近了,萬一顧泠然將他按進油鍋怎麽辦?

“快點!”

顧泠然冷著臉,將右手直接放進了油鍋中!

在場的幾人都提前堵住了耳朵,害怕慘叫聲穿透耳膜。

……

等了幾秒,他們想象中的慘叫聲並沒有出現。

楊建華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她她她她,她怎麽能直接就這麽把手放進去了!

還麵不改色!像是伸進冷水裏洗了個手一樣!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驚呆了。

這人也太可怕了吧?

許池正嚎到一半,見顧泠然什麽事都沒有,也是愣在原地。

“可以了吧?”

顧泠然將手抽出來,盯著沸騰的鍋。

“可以放人了?”

“你……這……不可能!”

楊建華崩潰了,她是什麽銅皮鐵骨嗎?放進沸騰的鍋裏怎麽可能什麽事都沒有?

顧泠然挑眉:“那你來檢查一下?”

楊建華的腦子一團漿糊,聽她這麽一說還真走過去了。

戴眼鏡的男人率先意識到不對,想叫住楊建華,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楊建華迅速跑到鍋邊,想檢查一下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難道是沒接通電源?

可是都已經沸騰了啊!

他正想著,湊到鍋邊,突然聞到了一股酸味。

“這……”

正要說話,顧泠然等的就是這個時機,迅速抓住他的兩條手臂,將他的手直接按進了鍋裏。

速度快得楊建華根本來不及反應。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廢棄工廠中傳出。

不遠處蹲守的傅枟霆和手下聽到男人的聲音,徹底放下心。

剛才在微型竊聽器裏聽到那人要廢掉然然的右手,他沉著臉就想直接衝過去了,好在身邊的人勸住了他。

“我就說,泠然小姐肯定有辦法的。”

楊建華看顧泠然把手放進去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自己被按進去的時候,雙手瞬間被滾燙的油包裹。

鑽心的痛蔓延開來,他想往回縮,卻被顧泠然按著手臂不能動彈。

雖然早就對顧泠然的力氣有所領教,但在這樣拚命掙紮的情況下,他還是比不過顧泠然。

顧泠然那張漂亮的臉滿是淡漠,聽著他殺豬一樣的慘叫。

足足二十秒,她才鬆開手。

楊建華瞬間想把手抽回來,慌亂間還撞翻了鍋。

更大的酸味充斥著整個工廠,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肉熟了的味道。

楊建華看著自己滿是水泡和紅斑的手,持續哀嚎著。

剩下的幾個人都愣住了,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發展趨勢。

就趁著他們發愣的功夫,顧泠然已經閃到了他們身後,首先將押著許池的兩個男人一腳踢飛,剩下的幾個人看見她這麽強悍,也不敢再接近。

戴眼鏡的男人直接趁亂跑了。

局麵瞬間被扭轉。

顧泠然給許池解開繩子,剛解開,許池立刻就衝過去抱住了顧泠然,哭得停不下來。

她不擅長安慰人,隻能試著拍了拍許池的後背。

傅枟霆的人來進行剩下的收尾工作。

楊建華還坐在地上,喃喃道。

“不可能啊……這不可能啊!難道顧泠然她會邪術?”

傅枟霆的一個手下無語地指著楊建華,對許池說著。

“得好好學習知道嗎?孩子,不讀書這點知識都不知道。”

看楊建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那個手下大發慈悲地給他解釋了一下。

“聞到醋味了嗎?醋沸點低,先翻滾的不是油,是醋。”

顧泠然把手放進去的時候,油根本就沒燒開!

而她把楊建華的手按進去的時候,油鍋可是實打實地燒開了。

“活該!居然想出這麽惡毒的方法!”

幾個手下被捆成一團,嚇得話都說不明白,被手下直接打包又送進警察局了。

顧泠然走到楊建華的麵前,他雙目失神,舉著那雙滿是瘡疤的手發呆。

許池已經被手下送回老樓去了,還有兩個人也跟著他回去保證他的安全。

“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是你背後的人嗎?”

顧泠然低頭俯視著他。

她口中的眼鏡男非常精明,見到楊建華的手被按進去的一瞬間,就知道事情不對,扔下他們抱著電腦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