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權訕笑:“這怎麽可能呢?顧小姐,你別想那麽多。”

他看顧泠然的表情就知道,這事恐怕沒那麽容易翻篇。

真是個難纏的死女人!

他看向朱願,朱願立刻意會。

“唐總,其實是公司最近虧損嚴重,許董要瞞著您太太那邊,所以才讓我做了這個有問題的賬目,還沒來得及告訴您就……”

唐文權配合著歎了口氣:“原來是這樣……這個公司其實我太太的娘家股份也不少,我確實不想讓她擔心。”

他看向顧泠然:“顧小姐,您也聽到了,公司最近確實是拿不出錢來還,您和周總說說,再寬限些時日吧。”

顧泠然點頭,明白看來他這是打算死磕到底了。

難怪星越的人前幾次來要錢都這麽困難。

“虧損嚴重嗎?”

顧泠然嗯了聲,朝著接待室外麵問道:“您都聽清楚了吧,唐太太?”

“什麽?”

唐文權一頭霧水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自己老婆正站在門口!

“老婆,你怎麽來了?”

唐太太手上挎著限量版的包包,冷笑著走進來:“我當然是來看看,我們家合資的公司,怎麽會虧損嚴重的!”

跟在唐太太身後的星越員工回到顧泠然身後。

“剛才顧小姐讓你去找唐太太了?”

周隱的助理問他。

“嗯,讓我帶著唐太太過來一趟,就說是公司來了催債的。”

助理不明白:“可是顧小姐,唐太太來了,公司不還是沒錢嗎?”

顧泠然看著在唐太太麵前慫成一隻兔子的唐文權。

“這可未必。”

“好啊,唐文權,你自己投的那些境外項目明明都是不會虧損的,你現在告訴我虧損嚴重?”

唐文權聽到這話急了,趕忙去想捂住唐太太的嘴:“有什麽話回家說!”

唐太太後退幾步,將包砸在他身上。

“回家說?我就要在這裏說!你用星越的錢投那些境外穩賺不賠的項目,賺到的錢都去哪了?”

“哦對,這我還真知道。”

唐太太掃到一遍正準備離開的秘書,突然笑了。

“把錢都轉給你那個秘書了是吧?我當時怎麽跟你說的?你玩玩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你動了合資公司的財產,我絕對忍不了!”

“這次要不是顧小姐請我來,我都不知道還有這麽精彩的戲碼。”

唐文權震驚地看向一邊淡定喝茶的顧泠然,她怎麽還有這一手?

“您怎麽想到用他太太來壓他的?”

助理小聲問出了唐文權心中所想。

顧泠然端著茶杯,杯子裏的茶葉散發出陣陣幽香。

“我們進來後,他的目光有意無意都會落到秘書身上,而秘書戴著他的手表同品牌的手鐲。”

唐文權這種老狐狸,一定會做二手準備,錢還真的未必在他身上。

唐家也是商業聯姻,甚至這家公司都有唐太太家族的一半,如果唐太太知道公司虧損嚴重,肯定會鬧起來的。

而這一鬧,顧泠然就知道他為什麽不還星越的錢了。

原來是在境外有不能明說的項目。

助理坐在顧泠然身邊,就看著唐太太直接把境外項目的名稱在吵架中說了出來。

顧泠然拿出手機發了幾條消息。

唐文權這邊亂起來就更難收債了,不如從另一個角度入手。

“你冷靜一點!”

唐文權在聽到唐太太說要離婚的時候,終於繃不住了。

“我們別被他們攪亂了!有什麽事回家再說!”

他怕離婚,更怕唐太太說出點什麽不該說的東西。

唐太太一點也不糊塗,朝著他伸手:“盈利的錢在你秘書那裏吧?把錢轉回來,我就不繼續鬧了。”

比起唐文權的忠誠,她更在意的是公司和財產。

唐文權看了顧泠然一眼,隻能把秘書的卡和密碼給了唐太太。

唐太太將卡收回包包裏,朝著顧泠然揚了下下巴。

“謝了,顧小姐,不過也別忘了你說的話。”

顧泠然點頭:“這筆錢裏,沒有星越的債務,都是唐太太的。”

唐文權現在大腦一片混亂,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和顧泠然交涉了。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出來的領帶,語氣不善。

“顧小姐,現在你滿意了?公司確實沒有錢了。”

“這可都是唐總的私事,這麽衝顧小姐幹什麽?是顧小姐讓你拿老婆的錢養秘書的?”

周隱的助理聽著他的話就生氣,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顧泠然眸中清淡,看了這樣一場戲,仍是沒什麽情緒波動。

“現在說說那些境外項目的事吧。”

“什麽境外項目?那是我老婆生氣了胡說的,根本就沒有這回事!”

“這筆錢說起來算是星越投出去的,星越從來不投違法的項目。”

唐文權聽了她的話,徹底失去耐心:“顧小姐,我念在你是周總的朋友,從開始到現在都對你客客氣氣的,有問必答,你是怎麽做的?”

“讓我老婆過來鬧,讓我在公司丟了這麽大的臉,現在還要說我參與境外非法項目?星越這麽大的公司,派過來的人就這麽沒素質?”

顧泠然無動於衷,看了眼手機後,將手機屏幕朝著唐文權轉過去。

“看什麽?我……”

唐文權剛說到一半,突然噎住了。

手機上是一張項目申請表,合夥人上赫然寫著唐文權的名字!

“你怎麽有這張表?”

填的時候明明說是絕對保密的!

對方給她發來了好幾張表,都有唐文權的簽名,看來他參與了不少次這樣的活動。

星越的會計站在顧泠然身後,看清了上麵的字。

“這……這不是……代……”

她說到一半,猛然抬頭,用極其厭惡的目光看唐文權。

“這不是我!表格是假的,是你們誣陷我的!”

唐文權慌忙辯解,但這句話格外蒼白無力。

顧泠然收起手機,看向他。

“你是不是覺得,秘書卡裏的錢都還給了你老婆也不要緊,很快能憑借那些項目再賺回來?”

唐文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在看清來電人之後,他的臉部肌肉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顧泠然起身:“很遺憾,那些用女性身體當做商品的穩賺不賠的“項目”,已經徹底消失了。”

“而星越和你,永遠不會再有合作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