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行見他們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他掃向人群裏的其中幾名中年男子,眸色漸深。

這些人被他注視的瞬間,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襲來,他們全身都僵硬住。

秦子行忽然抬腿邁進人群,他走向那幾人。

他們慌張地退後,臉色煞白。

“秦先生饒命!我們錯了!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對!請您繞過我們!”

他們紛紛跪在了地上。

“你們是迫不得已,所以你們就把人當做牲畜,肆意欺負折磨嗎?!”

秦子行停頓了片刻,微微眯起眼睛。

“你們放心,這裏的情況我已經交給了軍部,有什麽辯解的話,你們進了審訊室再說吧!”

他伸手招呼了一下人群,很快就從人群中衝出來兩隊人,直奔這群人而去!

“帶走!”

一群人全被拖走,他們臨走時還在叫嚷,求秦子行繞過他們。

“哥,這裏的礦工確實都不對勁,但他們是接觸了什麽,怎麽會這樣?”

宋夢枕走了過來,詢問秦子行,畢竟他們昨天也參觀過雲州山脈,並沒有在這裏發現任何有毒的物質。

但這些人身上的毒素,顯然是長期接觸下累積的。

秦子行沉吟了片刻,對宋夢枕說道:“你跟我來吧。”

說完,他便毫不猶豫地抬腳往最近一個礦洞走去。

這座礦洞是最靠近地下河源頭的地方,門口豎著告示牌,標明已經廢棄。

“這個礦洞,應該有暗通地下河的入口。”

宋夢枕和楚風都跟在秦子行的身後,聽到他淡淡解釋道。

往深處走了不久,兩人都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雖然說地底溫度更低,但這裏顯然已經冷到不合常理。

等到走了數百米,已經能看到流動的水源,溫度已經極低到極難忍受的地步,兩邊的牆壁上有一塊一塊斑駁的色塊。

兩側的岩石上都布滿了苔蘚,在寒氣下結滿霜花。

越往深處走,寒意愈發濃烈,水流都凍得梆硬,踩上去都有嘎吱聲。

然而秦子行依舊麵不改色地往前走著,甚至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他們走了許久才終於到達了盡頭。

楚風都和宋夢枕走在秦子行身邊,能感受到一股厚重的氣息包裹著他們,讓他們免於受這寒氣的侵擾。

在寬闊的地下河道,眼前的一幕將他們驚呆了,隻見被凍住的河流在漆黑的地底閃爍著銀河般的流光。

水流變成了宛若玉石的質地,又像是蜘蛛網一般從周邊的岩石塊中延伸出去,不知道通往哪裏。

已經修煉出靈力的宋夢枕大驚失色,她感受著地底的能量流動,難以置信地說道:“他們居然利用地下河做出一道地脈!”

不怪她如此大驚小怪,在百藥門的傳道之下,許多人都已經了解了靈氣在天地間存在和傳輸的方式 。

其中,地脈就是能夠將一個地方的靈氣匯聚運轉起來的方式。

但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地脈會改變一個地方的氣和地貌,人為地去幹擾地脈,隻會造成滅頂之災!

況且地脈不僅可以傳輸靈氣,還能傳播汙穢和魔氣,其風險可想而知。

秦子行麵色深沉。

“這些人在依據地下河建造出來的地脈不是普通的地脈,它使得礦脈產生更加充沛的靈氣,但這樣一來,卻破壞了地脈本來中正平和的勢態,靈氣躁動侵蝕著普通人的身體!”

秦子行說到這裏,眼神冰冷得仿佛能把人凍僵。

宋夢枕和楚風都頓時都明白了過來。

楚風都極為憤怒地說道:“難怪那些礦石中有人為注入的力量!”

宋夢枕也顯得十分惱怒:“看來他們昨天給我們看的礦產根本不是從雲州礦山開采的!”

秦子行對於他們的後知後覺沒有說些什麽。

他負手而立,站在凍河之上,眼神冰冷。

“這樣害人的東西,就不必留著了。”

秦子行語音剛落,一道紫色的電芒劈下,轟隆一聲響,雷電擊中了地下河的河床!

凍成湛藍的冰塊在雷霆之下被擊碎,被強大的力量掀起,寒氣翻滾,仿佛將空氣都凍住。

緊接著,雷霆之力迅速擴散,整條河流的冰塊都被震得粉碎。

“轟隆隆!”

地下河的河床都開始崩塌。

一時之間塵土飛揚,碎冰四濺。

就在這時,河床之下一道瑩瑩白光顯露出來,還沒等人看清楚,一道白影便從地底咆哮一聲,從碎裂的河床中一躍而起。

“嗷嗚......!”

雪白的狼王站在碎冰堆疊的高處,仰天咆哮,渾身雪亮的皮毛熠熠生輝,如同冰雪般透明。

宋夢枕和楚風都不由得瞪圓了雙眼。

“這是什麽?”楚風都大驚。

“它好像是從河底冒出來的。”宋夢枕說道。

秦子行眼眸微凝,望著半空中威嚴凜冽的雪狼,嘴唇輕啟。

“嗬,還找了隻畜生在這裏看著。”

他抬掌一揮,一道風刃襲向雪狼。

狼王被逼退,一個急刹車穩住了身,獸瞳中劃過一抹凶狠,盯著秦子行吼了一嗓子。

然後縱身朝秦子行撲了過去,一爪拍向他的胸膛。

狼王的速度非常快,幾乎眨眼間就衝到了秦子行的麵前。

秦子行臉上沒有絲毫懼怕,反倒勾唇一笑。

在雪狼即將攻擊到他身上時,秦子行的身影突然消失了蹤跡。

下一秒,他就出現在雪狼身側,手指直指狼王的咽喉。

雪狼的反應非常快,在千鈞一發間躲避了過去,並且轉身就咬向秦子行。

它的牙齒鋒利無比,泛著森冷的金屬光澤,咬向秦子行的脖頸。

“哥!”宋夢枕嚇得驚叫出聲。

秦子行似乎早料到雪狼的這次攻擊,他一腳蹬開雪狼,右腿橫掃過去。

嘭——!

巨大的力量將雪狼踹飛出十幾米遠,雪狼趴伏在地麵,半晌沒有爬起來,喉嚨處溢血。

“嗷嗚——”雪狼哀嚎,但很快又掙紮起身。

“哼,區區畜生,不自量力!”

秦子行冷嗤一聲,手持長劍,轉身劈了過去。

劍光所至,帶起陣陣罡風,劍勢淩厲,氣勁逼人。

雪狼在秦子行的劍下毫無還手之力,隻聽噗嗤一聲,長劍貫穿了雪狼的身軀。

“嗚……”雪狼發出悲鳴,眼睛睜得大大的,它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

雪狼的身軀逐漸化為一道風雪,在長劍中緩緩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