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四、最傻的人就是冷少了
冉子衿不希望胡蝶受到傷害,畢竟她是她在乎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之一。
“嗯。我不會沖動的做任何決定。”胡蝶雖然很愛賀亞承,但也不至於會盲目的決定一切,她輕歎一口氣,沒有生氣的對冉子衿說,“要是我和亞承,能跟你和冷少一樣多好!”
“你們的關係和我們的不一樣好不好!”冉子衿聽見胡蝶的話,眼中又是冷沐玄送的水晶鞋,她覺得自己的反駁好像沒有那麽有說服力,至少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說的沒底氣。
“管他的。反正每天住在一起,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是要安全一些。”胡蝶也想跟賀亞承天天住在一起,也在一起工作,這樣就能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了。
可是她又不是個喜歡限製男人行動的人,也覺得在愛情裏應該給對方足夠的空間和自由,但她最近又變得很神經,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而且最近家裏人都對她的生活限製的很死,她和賀亞承在一起的時間變得更少了,有時候一個星期都見不到一兩麵,真真的是煎熬。
“胡蝶,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開我和冷少的玩笑了?我——不喜歡。”冉子衿緩緩的開口說道。
胡蝶最喜歡開她和冷沐玄的玩笑,說的好像她真的和冷沐玄有什麽似的,這些玩笑話在她麵前說說也就罷了,可是胡蝶現在居然在賀亞承和冷沐玄麵前也開始說了。
雖然她不覺得有什麽,可她就怕冷沐玄會想歪了,覺得她是個不知足的人,無緣無故得到了他對她的好,還想著占有他更多的東西。
其實冉子衿除了有些不可抑製的貪戀冷沐玄對她的好之外,並沒有對他的任何東西產生興趣,特別是他的財產和身份。
“子衿,你個大傻瓜!”胡蝶本就羨慕冷沐玄對冉子衿的好。
他那專注的看著冉子衿的眼神,好似全世界的一切都不存在,隻有冉子衿才是惟一的存在,他的眼裏就隻有她,除了她便看不見任何的樣子,讓胡蝶很感動。
私下裏的時候,她不止一次的渴望賀亞承也能像冷沐玄那樣的對待她,哪怕隻做到冷沐玄的一半,她也能滿足,可她卻一點兒都感受不到。
雖然賀亞承總是說愛她,也對她很好,但好像就是缺了冷沐玄眼中對待冉子衿那種獨一無二的深情。
“我才不傻。”冉子衿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小小的難過在心裏蒸騰。
她是不傻,所以知道得不到是最好!
而得到之後,必然會失去!
從小到大,她得到的幾乎都會離開她而去,她得不到卻一直在她的身邊徘徊。
她得到了母愛,而母親徹底從她的人生裏離開了。
她得到過喬哲卿的寵愛,但他也還是在她的生活裏不告而別了。
她沒有得到父愛,冉華波就一直在她身邊不停的出現,好像永遠都不會消失。
所以她告訴自己,冷沐玄是上天給她的福星,她現在這樣和他相處已經很好了,不能在奢望別的什麽。
她不想有一天,冷沐玄也在她的生命裏失去。
從小到大,冉子衿失去的東西太多了,她已經沒有勇氣再失去更多了。
“你不傻才怪!冉子衿,你知不知道冷沐玄給你買的水晶鞋的來頭?你去網上查一查,最近的一個被炒得很火的新聞!你再去問問賀亞承,冷沐玄是在怎麽給你修好水晶鞋的!冉子衿,你就做你的鴕鳥吧!你有本事永遠都不要抬起頭來去麵對一切!我看你能躲多久,躲過一輩子才算你是真的有能耐!”
胡蝶給冉子衿扔下一個深水炸彈,迅速的掛了電話,都不等她說話。
冉子衿聽著電話裏的忙音,順了順胡蝶那一口氣說完的話,然後噌一下從**爬起來,抱了筆記本電腦放到水晶鞋旁邊,立馬開機打開網頁。
但是打開百度首頁之後,她突然不知道該搜索什麽了,按著自己狂熱的心跳,閉著眼睛稍微鎮定了一下,她才睜開眼在搜索欄裏輸入三個字——水晶鞋。
搜索結果出來的時候,冉子衿捂著嘴驚訝的差點兒叫出聲來。
果然,冷沐玄購買水晶鞋的新聞,占據了整個頭條,點擊量穩居第一幾乎快半個月了。
新聞上說,冷沐玄從一個收藏家手裏,以一輛世界名牌跑車的價錢買回一雙水晶鞋,而這雙水晶鞋居然是歐洲皇室裏一位王後穿過的,距離現在已經幾千年了。
水晶鞋是完全的手工製作,因為那個時候還沒有機器,製作這雙鞋的人是當時一家有名的鞋鋪裏的手工師傅,這些質量上乘的水晶材料也是當時中國的訪問者送給歐洲皇室的禮物。
那位統治者十分寵愛自己的王後,所以高價選聘有能力的人,用這塊水晶製作了一雙具有特殊意義的水晶鞋。
因為這雙水晶鞋就是愛的象征,也是對愛情忠貞的寓意。
因著水晶鞋是完全的手工製作,而用的材料也已經過了幾千年,很難再找到,所以一旦損壞就很難再修複好。
這雙水晶鞋被很多收藏者收藏,但都保護的很好,從來都是放在櫃子裏當藝術品的,隻有冷沐玄買了來卻是真的給冉子衿穿的。
他不在乎鞋子值多少錢,也不在乎它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意義,他在乎的就是冉子衿是否開心。
冉子衿的開心,在冷沐玄心裏那是無價的,這雙水晶鞋遠遠比不上她的幸福來得貴重。
冉子衿眼裏含著淚,電腦屏幕上的字跡都模糊了,水晶鞋的照片也扭曲了。她伸手拿過電腦旁的鞋子,緊緊地抱在懷裏,覺得這雙失而複得的水晶鞋,對她來說也是具有特殊的意義的。
不僅是因為它們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也不是因為它們的價值和名牌跑車差不多,而是因為它們是冷沐玄送給她的,是他費了那麽多心血,跟收藏者私下裏交涉了至少十幾次才買來送給她的。
而他卻在她麵前一個字都沒有提到,就是怕她有心理負擔,得到水晶鞋也不會開心。
他一定是怕自己,知道鞋子的來曆後,會當成他是在憐憫和同情她,而不是真的對她好!
心裏的感動像潮水一樣的洶湧澎湃,冉子衿更緊的抱著水晶鞋,小聲的抽泣著,覺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這種感覺比宴會那晚,冷沐玄拿出鞋子套在她腳上的時候,還要明顯還要濃。
她忽然站起來,抱著鞋子就像抱著自己的孩子一樣的那麽真愛,跑出臥室,一口氣跑到冷沐玄的臥室門口,急促的敲著門。
冷沐玄在浴室裏洗澡,聽見一聲接一聲急促緊湊的敲門聲,以為是冉子衿出了什麽事情,就緊張對門外喊道:“子衿,等等,我馬上就來!”
一邊,他趕緊衝走自己身上沐浴液的泡沫,連身上的水珠都來不及擦幹,就套上浴袍快步走到門口開了門。
一開門,他就見冉子衿抱著水晶鞋,哭的梨花帶雨的站在門口,微微抬起頭,用淚汪汪的雙眼看著他,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要多惹人疼就有多惹人疼。
“冷少!”冉子衿不等冷沐玄說話,一手拿著一隻水晶鞋,撲進他的懷裏,抱著他的腰,埋在他的月凶哭的更大聲更厲害了。
冷沐玄被她的動作驚了,抬著雙臂稍微愣了一下,才收攏雙臂抱住冉子衿,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子衿,你怎麽了?”冷沐玄看見冉子衿哭,心尖都在亂顫,緊張到不行,“怎麽哭的這麽厲害?”
冉子衿隻是哭,哭的不斷抽泣,緊緊地抱著冷沐玄不放開。
“子衿,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告訴我好不好?我很擔心你。”冷沐玄試圖推開抱著自己的冉子衿,想給她擦擦眼淚,但她卻就是不放手,兩隻手在他的後背死死地抓在一起,將他環得密不透風。
她的臉也倔強的貼著他,怎麽樣都不抬起頭來,他無奈的隻好繼續拍著她的後背。
“子衿,聽話,不要哭了,一會兒眼睛又要腫了。”冷沐玄輕聲的哄著冉子衿,完全沒有一點兒不耐煩的情緒,就像是一個父親哄著自己最愛的女兒那般的,全然的包容著她的一切。
冉子衿埋著頭哭了很久,冷沐玄就陪著她站了很久,一直在輕聲輕語地嗬護著她。
哭累了,沒有力氣了,冉子衿才在冷沐玄的懷裏甕聲甕氣的說:“冷少,你怎麽能那麽傻?”
“我什麽時候傻過嗎?我的智商可不是一般的高!”冷沐玄不明白冉子衿為什麽這麽說,但他還是盡量的說著詼諧的話,想把她逗樂嗬了。
“你就是傻!世界上最傻的人就是你了!”冉子衿吸了吸鼻子,冷沐玄身上沐浴液的味道就全部跑進了她的鼻孔,然後順著氣管到了肺部,十分沁人心脾。
“好。你說我傻,那就傻吧。”冷沐玄輕輕搖了搖冉子衿的身子,“子衿,先站好,你這樣會難受。”
冉子衿一直緊緊地抱著他,頭埋在他的月凶膛,又是在哭著,他真擔心她會因為缺氧而難受。
“不!”冉子衿冷靜下來之後,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麽沖動的跑來抱住冷沐玄實在是太丟臉,她都不好意思抬起頭來麵對他了。
“不難受嗎?”冷沐玄不放心的問。
“難受。”冉子衿又吸了吸鼻子,剛才哭的厲害,現在鼻子好不舒服,“心裏難受!都怪你!誰讓你給我買這麽貴重的水晶鞋了?你買了還不告訴我它們的來曆,你是誠心想讓我哭的吧?!”
冷沐玄恍然大悟,原來是冉子衿知道了水晶鞋的來曆,所以才感動的哭了。
瞬時間他也覺得感動起來,眼裏有了絲絲渺渺的霧氣,他的子衿被他感動了,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又在朝著自己邁進,而自己也離她又近了一些?
“你怎麽能這麽壞?怎麽誠心讓人家哭!”冉子衿用額頭撞擊著冷沐玄的心口,“世界上沒有比你更壞的人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說完冉子衿又使勁全身力氣撞了他一下,才飛快的放開他,轉身跑走了。
“子衿!子衿!”冷沐玄緊張的追隨著她的腳步。
“你別跟過來!我現在不想見到你,你個騙子!”冉子衿一邊跑,一邊擦了擦半幹的眼淚。
冷沐玄追到冉子衿的門口,她卻迅速的關上了門。
他拍著她的門,擔憂的對裏麵喊道:“子衿,開門,別生氣!我不是故意要騙你!你聽我解釋!”
“不聽!我要睡覺了,你別吵我!”冉子衿撲倒在**,心裏亂糟糟的,一點兒都不清明。
她可以想象得到冷沐玄為了買這雙鞋花費了多少心思,修理這雙鞋的時候又是多麽的費勁。
他在為她付出,卻是默默地,一點兒都不讓她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讓她沉溺在他對她的好裏,直到再也離不開他了去。
冷沐玄焦躁的扒了扒自己的頭發,在冉子衿的門口轉悠了幾圈,才往書房裏走去。
進了書房,他打開電腦,開始百度。
第一個問題:“女孩子對異性說你是壞人代表什麽?”
第二個問題:“女孩子對異性說我不想見到你,你是個騙子,代表什麽?”
第三個問題:“男生做了讓女孩子感動的事情,而女孩子卻生氣不聽男生解釋,這是為什麽?”
冷沐玄伸長脖子,臉都快貼到電腦屏幕上去了,仔細的研究了網上五花八門的答案後,他突然推開電腦,仰頭大笑幾聲。
原來冉子衿所有的表現,都是因為她喜歡他!因為喜歡,所以才不好意思,所以才逃避!
心情十分美麗的冷少,關電腦的時候,還哼起來歌曲來,就連走出書房的腳步都帶著明顯的舞步節奏。
“子衿,晚安,好夢!我去睡覺了!”
冷沐玄還專門跑到冉子衿的房門外去喊了晚安,又打了個響指,吹著口哨,踩著輕飄飄的比舞步還輕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像個大男孩似的鞋都不脫直接一下子跳上了自己的大床,抱著被子繼續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