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了手腕上的拉扯,徐瀟瀟下意識地轉過了頭。

男人動作很快,立即撒開了手。

“說到我身價的問題。”徐瀟瀟笑著重新又坐回了椅子上。

雖然在餐桌上,大家都各聊各的,但是徐瀟瀟知道,這些人的餘光會時不時地掃過這邊來。

哪怕正在和中年美婦聊天的威廉,有時候也時不時地看向徐瀟瀟。

徐瀟瀟不能像平常一樣冷著臉質問厲深南,為什麽他變成了什麽“黃總”;也不能因為男人突然一百八十度的變化而翻臉。

用隨便哪隻眼睛都可以猜得到,這是一群上流人士的聚餐。她徐瀟瀟怎麽說也是豪門出身的,她太知道在這種場合時,體麵非常重要。

所以,男人用手這麽輕輕地拉扯自己的手腕時,徐瀟瀟就算再想離開,她也得重新坐下來。

“對,你的身價問題。如果你成為我公司期旗下的藝人,那麽我可以讓你的身價高達10億左右。”男人晃了晃手中空空的高腳玻璃杯,用一種利益**的方式和徐瀟瀟說話。

真的,要不是徐瀟瀟從大學時就認識這個男人,她幾乎要認為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男人語氣裏的輕薄,讓徐瀟瀟感到非常不舒適,可是男人開出的條件卻又讓她無法生氣。

“黃總,不要拿我開玩笑。我何德何能值這個價?”

“徐小姐就這麽對自己沒信心嗎?不著急,這是我的名片,你哪一天想通了,聯係我。”說著男人從西裝外套上的右上方口袋,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徐瀟瀟。

徐瀟瀟說了聲謝謝,接了過來,放在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挎包裏。

“徐小姐是吧,來吧。我和威廉聊完了,你過來坐吧。”就在這時,中年美婦起身朝徐瀟瀟招了招手:“我還有事先走了。我這兒子啊,還得你陪著。”

不知道威廉和中年美婦聊了什麽,徐瀟瀟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比剛才多了幾分柔和疼愛。

徐瀟瀟的確也不太想和厲深南聊下去了,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男人。

“黃總,我過去了,回聊。”徐瀟瀟起身,和這個叫“黃覺”的男人知會了一聲,便又重新坐回了威廉的身邊。

威廉見她回來,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徐小姐,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的長相極具東方美女的神韻。”

徐瀟瀟被威廉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威廉,你什麽時候學會誇人了?”

“怎麽,我以前對你很嚴厲,經常罵你嗎?”威廉說著倒了一杯紅酒給自己,晃了晃手中的紅酒:“要不要也來點?”

“好啊,一點點。”不知道為什麽,徐瀟瀟剛才和厲深南聊完之後,心跳有些加速。

酒精能夠讓她放鬆。

“幹杯。”威廉舉起酒杯和徐瀟瀟碰了杯子。

“幹杯。”今天的威廉也很奇怪,竟然對徐瀟瀟笑了好幾次,那一雙迷人的琥珀色眸子,有著怎麽藏也藏不住的笑意。這讓徐瀟瀟感到非常的不適應。

厲深南和威廉的態度,好像對掉了過來。

本來一向以老板自居,高高在上的威廉,在今日的宴席上,難得表現出了十分紳士優雅的模樣。

而原本對徐瀟瀟溫柔、體貼的厲深南,此時卻像是熟悉的陌生人,客氣而疏遠。

徐瀟瀟喝了一杯又杯,威廉感覺到了不對勁,一隻手按住了還想給自己繼續倒酒的女人:“不要喝太多,明天還要上班,我不允許你請假。”

徐瀟瀟抬眸看到男人琥珀色的眸子裏,再次寫滿了老板的嚴厲和無情,她突然感到無比的親切。

這種親切就像小時候母親周青玉指責她做錯了事情一樣。

徐瀟瀟低頭淺淺一笑,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撫摸了男人的臉:“威廉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年紀輕輕卻像一個老幹部啊。”

“哐當”一聲,旁邊傳來一陣響動,隻見厲深南拿起手機,快步地朝著包廂外麵走去:“好,你等我一下,我這就來。”

這個小小的動靜,引來餐桌上部分人的注意:“黃覺怎麽了?”

“沒事兒,梁靜兒叫我。”男人轉過了頭答道,旋即又轉身繼續朝著外麵走去。

待他走後,餐桌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你們說,他們談了這麽久的戀愛,怎麽還不結婚啊。”

“對啊,我沒記錯,起碼但了七八年吧。”

“梁靜兒對黃覺還真是癡情呢。竟然一直在等他。”

“可不是,女人能有幾年的青春呢?”

聽著眾人的議論,徐瀟瀟撫摸威廉的手,一點點滑落。

七、八年嗎?

也就是說,厲深南一直都是有女朋友的。

嗬嗬。

徐瀟瀟感覺到有一盆涼水從頭澆到了腳底,全身散發著寒意。

“你臉色不太好,身體不舒服嗎?”威廉見女人臉色十分難看,連忙伸出手去扶住女人的胳膊。

徐瀟瀟輕輕地掙開威廉的攙扶:“我沒事兒,可能是酒喝多了,去趟洗手間。”

“要不要我陪你?”威廉看著女人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有些恍惚,擔憂地問。

“不用。威廉我是女漢子呀。”徐瀟瀟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行,不舒服的話,給我打電話。”

“好。”

走出包廂,身後依然傳來男男女女嬉笑怒罵的聲音,聽起來無比熱鬧。

可徐瀟瀟卻覺得,無比的孤寂。

酒精在胃裏翻騰。

她的腦海裏一直回響著幾句話。

“你們說,他們談了這麽久的戀愛,怎麽還不結婚啊。”

“對啊,我沒記錯,起碼但了七八年吧。”

“梁靜兒對黃覺還真是癡情呢。竟然一直在等他。”

“可不是,女人能有幾年的青春呢?”

也就是說,當徐瀟瀟讓男人假扮自己男友的時候,他早就有女友了。

也就是說,當徐瀟瀟扯著男人的領帶.......當他們在**擁有彼此的時候,男人是有女朋友的。

嗬嗬。徐瀟瀟覺得眼睛好疼,她上完廁所,起來的時候,深色的地板上有清晰可見的幾滴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