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瀟瀟一直沉默著聽著兩個男人的對話,沒有插一句嘴。
越是往下聽,她越是感到震驚。
厲深南竟然是葉氏集團的長孫,也就是說,是葉景成同父異母的哥哥!
徐瀟瀟也明白了,為什麽在讀書的時候,厲深南過得這麽苦,這麽節儉,原來葉國華壓根兒就沒有管過他們母子倆;也知道了,為什麽隻是看見厲深南的母親周芷芸,而不曾見到他的父親......
望著葉國華看向自己惡毒的眼神,徐瀟瀟沒有任何閃躲。
今天的徐瀟瀟,一襲華麗長裙拖地,氣質高貴、冷豔,她一瞬不瞬地俯視著地上跪著的老男人,美麗的臉上一片清冷。
厲深南看向女人,輕聲問:“解氣了嗎?”
徐瀟瀟點頭。
“起來吧,可以談正經事了。”厲深南淡淡地看向跪下地上的男人說道。
葉國華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一聲“好”。
入座後,三個人基本沒動過餐桌上的飯菜。
厲深南從公文包裏,拿出了兩份文件,擺在了葉國華麵前:“我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你要借錢,自然是知道我們的規矩。”
葉國華點頭,僵硬一笑:“知道,簽賣身契,如果時間一到不能還上,那就任你們處置。”
厲深南微微一笑:“我還給你準備了另一種方案,你要不要聽?不用簽賣身契?”
葉國華一聽,竟然有這等好事?但是想想到江湖中傳聞九爺的心狠手辣,他又覺得可疑:“你說說看。”
“到時間你若不能還清本金和利息,那你就和你的妻子顧芳離婚,且要給我母親守墓十年。”厲深南把前麵的另一份文件,遞給葉國華:“看看吧!”
“離婚,給你母親守墓十年?”葉國華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不願意的話,可以選擇簽賣身契。”厲深南回答得輕描淡寫:“到時候你記得提前買個人身報銷,畢竟有可能你後半生會一直坐在輪椅上。”
一想到傳聞中,因為欠九爺錢不還的人,要麽被賣到緬甸打工,要麽缺胳膊少腿,葉國華的額頭就滲出層層冷汗。
“給你一分鍾的時間考慮。”厲深南把兩份合同重新扔到葉國華麵前,給徐瀟瀟倒了一杯紅酒:“餓了吧,我給你切點牛排。”
徐瀟瀟剛想說不餓,畢竟這種氛圍不太適合吃東西。
可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肚子,不爭氣地響了。
幾塊牛排下肚後,徐瀟瀟胃部的燒灼感減輕了許多。
厲深南也吃了些,他放下高腳杯,看向葉國華:“你的選擇是什麽。”
葉國華輕輕地呼出了一一口濁氣,拿起了桌上的一份合同:“就它。”
走出私人會所時,已經是晚上的9點,徐瀟瀟和厲深南坐在賓利車上,窗外的風景迅速後退。
“剛才.......謝謝你。”想到剛才厲深南在葉國華麵前,為自己出了口惡氣,徐瀟瀟開口向旁邊的男人道了聲“謝謝”。
“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男人扭過頭,一字一頓地道:“不管那個人是誰。”
徐瀟瀟勾唇一笑:“是嗎?”
那梁靜兒呢,為什麽她徐瀟瀟總是看到這個男人在維護她?
“你的語氣......似乎不相信?”那人察覺到了女人的質疑和不快。
“不是說,還有個應酬嗎?去哪裏。”徐瀟瀟想到剛才男人畢竟真地維護過自己,所以她便不想繼續剛才的話題,提到梁靜兒,她潛意識覺得,男人會維護地是梁靜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男人拿出手機,發了幾條微信後,便靠坐在椅背上閉幕眼神:“睡一會兒吧,還有半個小時才到。”
瑪利亞醫院。
梁靜兒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
白天睡太長,她晚上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便拿出手機給厲深南發微信。
“阿南哥哥,你到B城了嗎?”
“阿南哥哥,我想你了。”
“阿南哥哥,你到底和誰去的?”
“醫生說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可是我想讓你接我出院。”
“.......”
梁靜兒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響。
她嚐試給厲深南電話,但是男人一個電話都沒有接。
“梁小姐,這是給您熱好的牛奶,有助於安眠。”
當阿誠從書房裏端著熱好的牛奶走到床邊時,就看到了梁靜兒烏雲密布的臉。
“阿誠,你實話告訴我,阿南哥哥到底是和誰一起去的B城!他以前無論多忙都會給我信息!為什麽他一整天了都沒有給我回!”
“梁小姐,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厲總是老板,我就是一個打工的,怎麽能過問老板的私事呢?”阿誠低著腦袋,一臉的誠懇、謙卑。
“私事兒?”梁靜兒倒抽一口冷氣:“除了我的事情,他厲深南還能喲有什麽私事兒!?”
說著,她直接打發了桌上熱好的牛奶杯:“告訴我,阿南哥哥到底和誰去了B城!?”
滾燙的牛奶淋濕了阿誠的襯衫,他低低地“嘶”了一聲,卻是不說話。他自然是不能出賣自家的老板,所以寧願被梁靜兒這麽罵,他也不能鬆口。
“當啞巴是吧?哼!”梁靜兒冷笑連連:“看來,阿南哥哥還真是背著我幹了點私事兒。”
自從梁靜兒的父親收了厲深南為義子,厲深南就一直非常包容梁靜兒。不管是一大早5點鍾讓他去5公裏之外的早點鋪子買她愛吃的背景肉包子,還是晚上的1點陪著她跑出去酒吧嗨,厲深南幾乎隨叫隨到。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厲深南上大學、梁靜兒被送到紐約留學。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阿南哥哥此時此刻和誰在一起,在做什麽?”梁靜兒從**起來,陰惻惻地看向阿誠,那一張美麗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熒屏裏的那番嫵媚動人,而是充滿了戾氣和陰毒。
“你不說,我可要懲罰你了。”梁靜兒從自己的包包了,拿出了一麵精致堅硬的鏡子,一字一頓地道:“阿誠,跪下。”
阿誠掀開眸子,看見了女人臉上陰騭的笑,一股寒意從他後背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