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要報警,楊婉兒到底是慌了。

她現在已經處於風口浪尖上了,不能再多生是非。

她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向徐瀟瀟:“你給我等著,你把我毀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徐瀟瀟從電腦前抬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眼神裏幾乎就像滲了毒藥的女人:“楊婉兒,你自己做了什麽事情,自己難道沒有逼數嗎?”

“我做了什麽?我隻不過就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楊婉兒壓著聲音,低吼。

“你真是不可理喻!”徐瀟瀟剛要繼續說話,手機便響了,是威廉打過來的。

“瀟瀟,你怎麽這麽久了還不上來?我下去找你吧。”

威廉在病房等了徐瀟瀟許久,一直不見她上來,多少有些擔心。

徐瀟瀟連忙阻止:“我現在馬上回去了。”

“我下去接你。”不等徐瀟瀟回應,威廉掛斷了電話,披上外套,拿著象征性的拐杖直接下樓。

徐瀟瀟見自己不得不回去了,歎息一聲,把電腦關上。

她一邊收拾,一邊頭也沒抬地對楊婉兒說:“你趕快走吧,我朋友要過來了,你要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你,你最好閃快點。”

徐瀟瀟的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談話和聊天聲。

楊婉兒趕緊把帽簷壓了又壓,轉身沒入了夜色之中,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白了徐瀟瀟一眼:“你等著!”

徐瀟瀟頭也沒抬地回了句:“你先顧好你自己吧。”

走到住院部一樓的露天平台上,威廉和徐瀟瀟不期而遇。

“威廉,我是大人了,你不用這麽緊張。”徐瀟瀟看到威廉一看到自己就噓寒問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感到有些輕微的窒息。

“你的確是大人了,可是你是我的小孩呀。”威廉寵溺地看向徐瀟瀟。

“叮”的一聲電梯好了,徐瀟瀟用手一指電梯:“我們上去吧,外麵挺冷的,你不要著涼了。”

威廉見女人臉有些發紅,臉色不太自然,隻當是她害羞.....

徐瀟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答應了做威廉的女朋友後,她每次麵對威廉都感到有些奇怪。

被阿誠住院消息驚到的厲深南,絲毫不知,自己不在醫院的時候,徐瀟瀟已經答應了威廉做他的女朋友。

此次見到雲總,出差的目的,已經基本達成。得知阿城被轉到了ICU,他這個老板幾乎是馬上訂了飛機票直接回到麗城。

看著病**臉色憔悴,看到自己還勉強露出笑容的阿誠,厲深南俊美的臉黑得幾乎和宋時的包青天一樣。

“是她幹的?”

阿誠低下頭,沒敢說話。

半晌後,他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喂,是厲先生嗎?”

“您哪位?”

“我們是B城公安局的,我們這邊接到報案,梁靜兒被人打暈在了路邊,她醒來後,什麽都不記得了,隻記得您和您的電話號碼.......”

警察後麵的話,厲深南沒有耐心聽完,直接問了地址,告訴警察自己待會兒就去把人接回來。

掛斷電話,厲深南冷冷地看向阿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阿誠戴著氧氣罩,張了張嘴巴,不知道在說什麽。

厲深南走過去,把他的麵罩摘掉:“言簡意賅地說。”

阿誠便把梁靜兒如何虐待自己,逼問自己,厲深南到底是和誰去了B城的事情一一告訴了厲深南。

“她為什麽會被綁架?”

“我真的支撐不住梁小姐的懲罰,就偷偷跑了.......後麵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不知道。厲總.......是我不對,我沒有恪盡職守,我應該堅持站崗到您回來的......”

阿誠說著紅了眼眶。

厲深南白了他一眼:“大可不必,忍不了就忍不了,我不想看到你時是一具屍體。”

看著阿誠身上橫七豎八的血肉模糊的傷疤時,厲深南覺得牙酸.......臉上紅腫得像豬頭,要不是聲音還是熟悉的聲音,他真的快認不出,這是跟隨了自己多年的阿誠了......

“我打電話叫龍哥來照顧你。這幾天先好好休息。”

為了彌補阿誠的“犧牲”,臨走前,厲深南回頭對阿誠說:“這個月的績效,會給你漲到6位數,安心養傷。”

阿誠一聽喜極而泣:“謝厲總!”

梁靜兒所在的公安局,在新城區,離市中心大約要半個小時的路程。

到達的時候,天色已黑。

厲深南看到了縮在等候大廳上,戴著口罩兩眼無神的梁靜兒。

簡單地進行一番谘詢後,厲深南帶走了梁靜兒。

上到車上,梁靜兒一言不發,眼神依然空洞。

厲深南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男人熟悉的味道和慣用的香水味,喚醒了女人的記憶,她呆呆地抬頭看了看男人,似乎在刹那間反應了過來,一頭撲進了男人的懷中。

“阿南哥哥,真的是你!我以為自己差點兒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

女人哭得傷心,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厲深南任由著她抱著,沒說話。

直到女人哭得差不多之後,他才把淚流滿麵的女人從自己的身上摘開。

“我先送你回家。”

“回家,哪裏的家?”

梁靜兒驚恐地看向男人:“有爸爸在的家嗎?”

厲深南一聽到“爸爸”這兩個字,握著方向盤的手,就是一緊。

“師父不在了,是回你自己的公寓。”

“爸爸怎麽會不在?他不是隻是出差去了嗎,他答應我聖誕節會回來給我過生日的。”梁靜兒一臉都有憂傷和難過。

“你忘記了?”男人一瞬不瞬地盯著女人的眼睛。

“我忘記什麽?我明明記得爸爸說聖誕節會回來給我過生日的?”梁靜兒說著就又哭了起來。

厲深南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給女人係好安全帶,一腳踩下了油門。

“從腦部的成像上來看,沒有受傷或者病變的痕跡。”醫生看了看梁靜兒的腦部片子,給厲深南作解釋。

“那為何她會記不得以前的事情?”厲深南掃了一眼影像資料問。

“嗯,這個嘛......”醫生皺了皺白色的眉毛:“或許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導致了她選擇性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