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隻能又給厲深南打電話。
“厲總,您到哪裏了,梁小姐的情況又嚴重了。醫生說了,再拒絕治療和用藥,很有可能出現生命危險。”
“我已經上樓了。”
一聽到厲深南已經到醫院,阿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轉身對醫生說:“來了,救星來了。”
主治醫生一頭霧水。
“誰來了?”
正問話,一道修長的身影,邁著長腿快步朝著他們走來。
阿龍激動地走向前,“厲總,您總算來了!梁小姐這邊一直在等你。”
厲深南微微頷首,快步走進病房。
主治醫生不認識他,“哎哎哎,你誰啊,不能隨便進入搶救的病房!”
阿龍拉住主治醫生,“這是病人的救星、哥哥,隻有咱家厲總來了,病人才會乖乖聽話。”
主治醫生恍然大悟,點點頭,“那我進病房搶救病人了。”
病房裏,梁靜兒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她蜷縮在**,大口喘著氣。每當護士要試圖靠近她,她就會情緒激動地吼叫他們。
“小姐,您這麽下去很危險。”
“閉嘴!”
梁靜兒吼了一句。
護士歎氣一聲,又不敢離開太遠,生怕她出事了。
厲深南走進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辛苦護士小姐了,你先出去吧。這裏交給我吧。”
護士抬頭疑惑地看向眼前這個俊美的男人。
“我是她哥哥。”
厲深南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梁靜兒的肩膀,“阿靜,是我,我來了。”
梁靜兒一聽到厲深南的聲音,忙轉過頭,撲進了他的懷裏。
“哥哥,你終於來了!”
護士看到梁靜兒很聽厲深南的話,便用手指了指托盤的藥,示意他等下讓梁靜兒服用這些藥。
厲深南會意地點點頭。
護士退了出去,正好碰到了走進來的主治醫生。護士又把剛才的情況,和主治醫生說了一遍,主治醫生點點頭,確認了眼前這個俊美冷峻的男人,真的是病人的救星。
“先生,現在得給病人用霧化的藥、吸氧,麻煩您勸勸她,遵醫囑。”
主治醫生對厲深南說。
厲深南微微頷首,然後用溫和的聲音,勸著梁靜兒。
梁靜兒喘著氣問:“那阿南哥哥,會一直在這裏陪我嗎?”
厲深南稍稍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好,我答應你,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好了為止。但是,你也要答應我,要好好治療,聽到了嗎?”
梁靜兒破涕為笑,“好,我答應你阿南哥哥。”
在厲深南一番勸導下,梁靜兒終於乖乖地接受了治療。
看到吸氧的梁靜兒,躺在病**睡著了,厲深南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
他剛想起身,去給徐瀟瀟打個電話,衣角卻被梁靜兒死死地拽住了。
“阿南哥哥,你要去哪裏,我害怕。”
梁靜兒睜開惺忪的眼,可憐兮兮地看向厲深南。
厲深南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去上個洗手間,別怕。”
梁靜兒還是不肯鬆開,“那你答應我要在五分鍾內回來,而且就在病房的洗手間上。”
厲深南無奈地笑了笑,“好,我不會走得太遠。”
他輕輕掙脫了拽著自己衣角的手,走向了衛生間,關上了門,反鎖好,然後按了衝水鍵。
他找到徐瀟瀟的號碼,撥了過去。
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顯示無人接聽。
厲深南又給阿誠打了電話。
阿誠幾乎秒接。
“徐瀟瀟現在在幹什麽,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
阿誠看了一眼,正在電腦上畫圖的徐瀟瀟,壓低聲音道:“她正在工作,威廉就在病**躺著,離徐小姐很近。”
厲深南皺眉,“她不是手沒有完全好嗎,怎麽就開始畫圖了?”
阿誠掃了一眼,徐瀟瀟還貼著藥膏的手,“徐小姐說,她最近接了個私單,得抓緊弄。還說,要趕緊掙到錢還給你。”
厲深南冷哼,“還給我?”
這個女人要和我劃清界限嗎?
“給我盯緊她!三不準,還記得嗎?”
阿誠鄭重點了一下頭,“不準讓徐小姐和威廉擁抱、親親和上床。”
厲深南滿意地點點頭,“不錯。”
“阿南哥哥,你還沒有好嗎?我害怕!”
門外傳來了梁靜兒的呼喊聲。
厲深南匆忙和阿誠掛了電話,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一出來,就看到梁靜兒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阿南哥哥,你為什麽上個洗手間都這麽久?”
厲深南輕咳一聲,捂了捂肚子,“吃壞東西了,有點兒不舒服。”
“你過來,我幫你揉一揉。”
梁靜兒撒著嬌,朝著厲深南伸手。
厲深南走到床邊坐下,把她的手塞進了被窩裏,“趕緊睡覺,多睡覺,身體才能恢複。整個劇組都在等著你i呢。”
梁靜兒臉色有些不好看。
“阿南哥哥,你來看我是為了讓我快點好起來,進劇組嗎?”
“不是。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我答應過師父,會好好照顧你。”
“難道你僅僅是因為我爸的吩咐,你才對我好嗎,你才趕過來看我嗎?”
“是。照顧你,保護你,是我應該負的責任。”
“我不要你對我負責任,我要你愛我!”梁靜兒生氣地抓起枕頭,砸向厲深南。
厲深南一把抓住她扔過來的枕頭,放到了一邊,同時扣住她的右手手腕,“阿靜,類似的話,我不想再重複。”
“為什麽,為什麽不能愛我?我到底哪裏不好?”
梁靜兒紅著眼睛,看向眼前一臉平靜到可怕的男人。
這麽多年了,就算一顆石頭,也應該感受到梁靜兒的愛意了。為什麽這個男人,對她始終如此冷淡?
若說,男人真的無情,可是在她最需要男人的時候,男人也會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可他始終和自己保留著似有若無的距離。
“阿靜,你哪裏都好。”
厲深南起身,倒了一杯溫開水,遞給梁靜兒。
“既然你覺得我好,為什麽你不能愛我?”
梁靜兒苦苦逼問。
厲深南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語氣溫和地說:“喝點兒水,平複一下心情。”
“我不喝!”
梁靜兒把厲深南手中的杯子,一把打掉。
“嘩啦”一聲脆響,玻璃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