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深南聽到曹穎兒服軟的話後,眼底的寒光,這才一點點消散。

“這段時間我都不在麗城,瀟瀟,麻煩你和老胡多多上心。”

曹穎兒方才被男人這麽一嚇,不敢再刺激他。

“瀟瀟,是我的好朋友,照顧她是應該的。”

男人點點頭,說了聲再見,便啟動車子走了。

直到男人的車子,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曹穎兒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這個男人看起來挺矜貴優雅的,怎麽一旦凶起來這麽可怕?尤其是那一雙眼睛,說真的,有點兒像香港電影裏的黑幫大佬殺人時的眼神。

徐瀟瀟啊徐瀟瀟,你到底是惹上了一個什麽樣的男人啊?

曹穎兒有點兒為自己的好友擔心。

不行,她得去問問老胡的底細。

回到病房,她就開門見山問胡陽,這厲深南到底是什麽來曆?

胡陽自從經曆了一次曹穎兒消失在自己世界的悲慘經曆後,他徹底淪為了妻奴。當下便把厲深南的身世及其相關經曆,和盤托出。

“什麽?厲深南竟然是葉氏集團的長孫?葉景成同父異母的哥哥?”

“那為何葉家不認他?”

“為什麽厲深南這麽多年過得苦兮兮?”

想當年讀大學的時候,厲深南真的就是靠著獎學金和勤工儉學,完成學業的。

這可是曹穎兒親眼目睹。

胡陽皺了皺眉,“葉振華對他們母子很絕情,阿南一氣之下,發誓此生不靠葉家也要出人頭地。哎,為此,阿南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啊。後來嘛,好像他被一個大佬看中了,收回徒弟,之後的他,憑借自己的努力,也一步步有了如今的成就。”

“那位大佬是誰?”

曹穎兒的八卦之心又起。

胡陽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總之,說句危言聳聽的,如今的葉氏,根本不是阿南的對手。”

曹穎兒捂住嘴巴,這葉氏可是麗城首富之家,如今的厲深南已經可以和這龐然大物抗衡了嗎?

曹穎兒總覺得,厲深南越來越捉摸不透。

越是捉摸不透,越是讓人不安心。

她突然又覺得,徐瀟瀟嫁給厲深南不是個好選擇。

胡陽卻趕緊為自己的朋友解釋。

“阿南,性格雖然有些古怪,但是為人很重感情。他是真心喜歡徐小姐,而且也一定會對徐小姐好。”

“鬼知道呢?你們男人婚前一個個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結婚後指不定病死在家中都不看一眼呢。”

胡陽趕緊舉起手發誓,“穎兒,我愛你一生一世,一定善始善終。”

曹穎兒臉一紅,輕“呸”了一聲。

“反正,我不同意瀟瀟和厲深南在一起。”

.....

回到病房的徐瀟瀟,絲毫不知自己的閨蜜曹穎兒和厲深南有過那麽一段短暫交鋒。

此時的她,剛把外公扶到病**蓋好被子,就被菲律賓女傭阿菲,凶巴巴地叫了過去。

“徐小姐,你過來一下!”

興許是礙著周老爺子還在的緣故,憤怒的阿菲,說話聲音雖然冷了些,但到底是壓住了自己的怒火,沒有直接罵人。

方才當她看到威廉少爺,臉上、手上、手臂、小腿上都是劃痕和血跡時,心底的火氣,頓時蹭蹭地往上冒。

威廉少爺是和徐瀟瀟出去的,所以,威廉少爺如今變成這樣,絕對和徐瀟瀟脫不開關係。

當下,她便氣衝衝地來找徐瀟瀟了。

徐瀟瀟不明所以,跟著她一路來到了威廉的病房,當看到威廉這滿身的細傷時,她也震驚。

“威廉,你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

這眼前的威廉,臉上的傷疤,就跟被貓抓了一樣,細密又不是很嚴重。手上、挽起的胳膊和腳踝、小腿上部都是。

“你還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

阿菲譏諷地看向徐瀟瀟。

“都是你害的!”

徐瀟瀟真的懵逼。

但她也受夠了阿菲平日裏,總是對自己冷嘲熱諷的模樣。

她是欠威廉的。

可她不欠這個菲律賓女傭。

“阿菲,你說話可要講證據!我什麽時候惡意害過威廉?”

“什麽時候?就是今天上午!看看威廉少爺的傷,都是證據。”

阿菲一口認定了,罪魁禍首一定是徐瀟瀟。

“阿菲,閉嘴,這不是徐小姐幹的!”

等阿菲出了這口惡氣,威廉才出聲訓斥她。

阿菲見到自家少爺生氣,還發了話,狠狠地白了徐瀟瀟一眼後,才堪堪地忍下了一口惡氣。

但是,還是小聲地嘀咕,“不是她又是誰?”

威廉歉意地看向徐瀟瀟,“你還好嗎?”

徐瀟瀟看著受傷的威廉,反問自己好不好,她更是心裏難安。

她走向前,半蹲下來,雙手放置在輪椅的把手上,“威廉,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威廉看了一眼女傭。

女傭知趣地低頭離開了病房,並且關上了門。

這件事情,讓阿菲誤會徐瀟瀟也好。如此這般,利用她對徐瀟瀟的誤解和憤怒,方能襯托出他威廉和愛麗絲的“好”。

這便是威廉一直不告訴阿菲真相的原因。

病房裏隻剩下兩個人後,徐瀟瀟忙又追問了威廉一次。

威廉歎了一口氣,沒有直接說是厲深南弄的。

“怪我自己沒用。厲總推我走那一段小石子路時,我沒有扶穩坐好,自己摔了下去。”

徐瀟瀟一聽,眉毛就是一擰,眼底閃過複雜的神色。

“他帶你走那一段還沒有鋪上水泥的石子路?”

威廉聽到女人用了“他”而不是厲總,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由得握緊。

為什麽這個女人叫厲深南這個男人叫作“他”?不知道是不是嫉妒作祟,威廉總聽出了一些十分親昵的意味。

“對。”威廉失神地回道。

“沒想到,他竟然這樣,我回頭一定罵他!”

徐瀟瀟憤憤地起身,看樣子是為了威廉抱打不平,但是看在威廉眼裏,卻是覺得,她和厲深南的關係十分熟稔。

人,不會無緣無故地罵一個陌生人。

但是,卻是經常對自己親近的人破口大罵。

威廉內心很不是滋味。

但,又不能發作。

他琥珀色的眸子,在看向徐瀟瀟時,微微眯起,眼底暗湧翻動。

像是做了一番許久的掙紮,他問眼前的女人說:“你是不是喜歡厲深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