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前院子裏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本來在閉目養神的葉老爺子,緩緩地睜開了眼。
當看到徐瀟瀟被胡陽、阿誠等人簇擁著圍在中間時,他眸子裏閃過一絲寒冷。
“我真是小看徐小姐了,竟然從我手下的眼皮底下逃走了。不過可惜啊,你們依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胡陽把徐瀟瀟擋在了自己身後,一副護犢子的模樣。
“葉老爺子,您這是要幹嘛啊?這徐小姐又沒有得罪你,你何必為難人家小姑娘?這樣吧,我們都留下,您讓她走!”
“哈哈哈,胡總,您真是會開玩笑!”葉老爺子仰頭哈哈大笑。
突然,他臉上的笑容一收,咬著牙繼續說道:“這樣,你們都可以安然無恙地離開,徐小姐留下就行了。但是,你讓我把徐小姐放了,不可能!”
胡陽急了,用手指著葉老爺子罵:“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盡挑軟柿子捏!”
葉老爺子冷哼,翹起了二郎腿,看了一眼手中古董懷表,“我隻給你們一分鍾的時間考慮。一分鍾過後,你們不走,除了徐小姐不死,你們都得死!”
葉老爺子的雙眸,就像浸血了一樣,猩紅得可怕。
他在說“死”這個字眼的時候,就像隻是捏死幾隻螞蟻而已,眼底幾乎沒有任何波瀾。
“葉老爺子,你要不要這麽囂張?難道不怕驚動上麵的人嗎?”胡陽在努力拖延時間,“若是被上麵的人知道了,您覺得能逃得過追責。”
“多謝胡總關心,我既然敢走這步棋,那我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到時候,明天的報紙,隻會這麽寫‘一群悍匪闖入葉氏莊園,被警方擊斃’。”葉老爺子悠然地說。
他稍稍抬眼看了一眼,臉色變得鐵青的胡陽,又道:“胡總,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他的話音一落,就有幾十個黑衣人湧了進來,圍住了胡陽、徐瀟瀟他們。
葉老爺子朝著徐瀟瀟伸手,“徐小姐,您是我的貴賓,請過來這邊。”
在說這句話時,葉老爺子的語氣聽起來十分恭敬,可是他眼睛裏的戲謔,卻是出賣了他。
徐瀟瀟站著沒動。
她不可能掉下胡陽、阿誠他們,獨自求生的。
“徐小姐,難道你想一起陪葬?”葉老爺子又問了一遍,犀利的眸光,像刀一樣落在了徐瀟瀟身上。
徐瀟瀟依然不動,用實際行動,告訴了葉老爺子她的選擇。
葉老爺子的嘴角,微微抖動,“哼,不愧是阿南看中的女人,竟然不怕死。”
就在此時,天空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眾人都被這聲音,徹底吸引了過去,紛紛抬頭仰望。
葉老爺子也微微眯了眯眼,他想,自己並未驚動軍方,怎麽會軍方的直升飛機到達這裏?
一輛直升飛機,兩輛直升飛機,三輛直升飛機.......
葉老爺子數了數,竟然有十五架直升飛機。
葉氏莊園很大,有許多空地,不多不少,就剛好可以停這十五架直升飛機。
但是,有其中一輛卻盤旋著,緩緩停在前院裏。
所有人都自動地騰出了一片空地。
畢竟飛機的氣流和懸漿,可是動輒傷人或者死人的。
所有人幾乎目不轉睛地盯著艙門,他們都想知道,走下來的人會是誰。
直升飛機終於停穩。
艙門緩緩打開。
一個男人鑽了出來。
他穿著白色西褲,外麵套了件深黑色羊絨西裝,臉上戴了一副墨鏡。
在看到眾人都在向他行注目禮時,他摘掉了墨鏡,一雙好看的桃花眸微彎。
“這麽大架勢歡迎我嗎?”
看到這個男人,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到了。
“雲總?”徐瀟瀟震驚地喊了一聲。
雲總一聽到徐瀟瀟叫自己,趕緊下了旋梯,走到她麵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她,緊張地問:“有沒有受傷?”
徐瀟瀟搖頭,“沒有。”
雲總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你要是少了半根頭發.....”
他轉過身,再看向葉老爺子時,好看的桃花眸裏,升起了濃濃的殺氣,“我就把這個老頭碎屍萬段!”
葉老爺子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這麽多年,還從未有人敢對他說過這樣囂張的話。
這個男人,簡直太張狂!
“你是誰?”葉老爺子強忍著怒氣問雲總。
雲總邪邪地勾起唇角,“來揍你的人!”
“放肆!”一旁的老管家怒斥雲總,“你可知道,我們家老爺是誰?”
雲總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雪茄,邪邪地咬在了唇邊,“我管他是誰,隻要誰敢傷害瀟瀟,就算天皇老子來了,我也照樣揍他!”
“你?!”老管家被懟得啞口無言。
葉老爺子也好不到哪裏,臉色青白交替。
“一句話,放我們走,今天這件事情,我就當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雲總囂張地看向葉老爺子,好看的桃花眸,盡是挑釁。
葉老爺子握著拐杖的手,一直在抖。
“既然來了,一個都別想走!”
“是嗎,您確定。”直升飛機的艙門裏,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一身黑色,旁邊似乎還揪著一個人。
“爺爺,救我,我疼!”
那個人發出了呼救。
葉老爺子聽到這個聲音,瞳孔狠狠一縮!
“景成!”
葉老爺子看著揪住葉景成衣領的男人,咬牙切齒地道:“厲深南,你何以做到如此絕情的地步?!他是你弟弟啊!”
厲深南唇角微勾,將手槍抵在了葉景成的腦袋上,一字一句地道:“放人!”
葉老爺子看著那一把抵在自己孫子腦袋上的槍,心差點兒跳出了胸口!
“如果我不放呢!”葉老爺子豈能受到厲深南的威脅?
“那你明天就在荒山野嶺裏,替他收屍。”厲深南平靜地說,手裏的槍,從未離開過葉景成的腦袋。
“厲深南,你就是個禽獸!”葉老爺子終於按耐不住,大罵。
厲深南麵對這樣的辱罵,一張俊臉,始終麵無表情。
“是啊,我這樣的畜生都是被你們培養出來的。”
葉老爺子聞言,臉上的表情十分怪異。
“葉景成剛剛8歲,就把我推到河裏了。還好,我會遊泳,不然您現在看到我,應該是鬼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