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那位女同事抬頭,便看到了徐瀟瀟那一張冰冷如霜的臉。

剩下的同事,也看到了,紛紛轉過輪椅,假裝埋頭繼續工作。

胡陽唇角勾起冷笑,看向徐瀟瀟,“瀟瀟,你平常對你的屬下,實在太溫和了。你聽聽,一個個都不知道誰才是領導。”

徐瀟瀟淡淡一笑,“讓胡總看笑話了。”

“胡總,您來了,來,這裏請。”

威廉不知何時,轉著輪椅,突然出現。

看到威廉,徐瀟瀟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內心有千言萬語,但是隻是說了句,“早。”

威廉點點頭,溫和一笑,“瀟瀟,你也一起到辦公室來吧。”

辦公室內。

威廉關上門,熱情招呼胡陽、徐瀟瀟入座。仿佛樓下發生的一切,他真的不知情。

“胡總,您要喝茶,還是喝咖啡?”

胡陽輕輕一哼,大赤赤地坐在了沙發上,“一杯白開水就好。”

威廉點頭,“好。”

就真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

威廉再看向徐瀟瀟時,臉上的笑容稍稍斂起,“你想喝什麽,自己來,別客氣。”

徐瀟瀟坐在胡陽旁邊,輕輕搖頭,“我什麽都不想喝。”

威廉輕輕地“嗯”了一聲,轉動了輪椅,來到了茶幾的另一邊,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徐瀟瀟和胡陽。

“感謝胡總,替瀟瀟解圍,我在這裏以茶代酒,感謝您。”威廉舉起麵前的茶杯說道。

胡陽眉毛擰成一股繩,冷哼:“威廉,你竟然看得下去,這麽多記者為難你的未婚妻。”

威廉笑了笑,臉上表情依然溫和。

“胡總,這話說的......哎,你也看到了,我行動不便。我要是貿然下去,那些記者看到了,不知道會怎麽笑話瀟瀟呢。”

“笑什麽?”胡陽自顧自地喝著杯子裏的白開水,“笑威廉你是個殘廢,是個無力保護自己未婚妻的慫男?”

徐瀟瀟看到威廉英俊的臉上一沉,她忙輕輕扯了扯胡陽的衣角,小聲提醒,“胡總。”

胡陽邪邪地勾起唇角。

“威廉,既然你沒有能力保護徐瀟瀟,不妨放她走。真正愛一個人,難道不是成全她,看她幸福嗎?”

威廉握著茶杯墊的指關節泛白。

他沉默了半晌,再次抬頭看向胡陽,琥珀色的眸子裏,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溫文爾雅。

“胡陽,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胡陽嘖嘖了一聲,“怎麽,都直呼我的名字了嗎。”

他嗬嗬一笑,修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威廉,放手吧,你根本給不了徐瀟瀟想要的。”

徐瀟瀟皺眉,低聲警告,“胡總,這是我和威廉的事情,您不要再說了。”

本以為,徐瀟瀟的話,會讓胡陽有所收斂。

但是,胡陽卻突然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盛滿茶水的杯子,直接潑向威廉。

“威廉,我讓你醒醒!”

滾燙的水,就這麽毫無征兆地潑在了威廉那一張英俊的臉龐上,他的頭發、臉上頓時掛滿了水珠!

偌大的辦公室裏,馬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徐瀟瀟率先反應了過來,拿起桌上的紙巾,趕緊走過去,給威廉擦掉臉上的茶水。

胡陽卻是馬上把她拽了回來。

“瀟瀟,你起開!這個男人,有手有腳,可以自己來!”

徐瀟瀟被胡陽這麽一拽,頓時離了威廉老遠,手再也觸碰不到威廉。

徐瀟瀟著急。

“胡總,威廉需要我幫助!他臉上都是茶水!”

“他不需要,他有手有腳,完全可以自己來!”

胡陽死死地拽住了徐瀟瀟,不讓她靠近威廉半步。

威廉悠悠地開了口,自己伸手拿起桌上的抽紙,“瀟瀟,我沒事兒,這種小事兒,我可以自己來。”

他邊說著邊慢條斯理地擦拭自己臉上的汗水,眼神平淡地看著徐瀟瀟。

徐瀟瀟的目光,和他的目光接觸,她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胡陽把徐瀟瀟按在了沙發上。

“瀟瀟,你且好好坐著。我今天就讓你看看這個男人的真麵目。”

聽到胡陽這麽說,徐瀟瀟緊張地站起,拉住了胡陽的胳膊,拚命地朝著他搖頭。

“胡總,不要為難威廉。這不是他的錯。”

胡陽輕輕地將徐瀟瀟的手拿開,轉頭冷眼看向對麵的威廉,“威廉,你難道每次都要徐瀟瀟這麽保護你嗎?作為一個男人,你好意思?”

威廉手中的紙巾,一點點地被他揉成了一團皺巴巴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他緩緩地抬起頭,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就像結了冰一樣的,盯著胡陽。

“是,厲深南叫你來這麽侮辱我的?”

胡陽稍稍地頂了頂腮幫,雙手叉腰,微微抬頭,吐出了一口濁氣。

“要是阿南像我這樣對你,你壓根兒就沒有機會和徐瀟瀟訂婚!”

“胡總,別再說了,我送你下樓。”

始終對威廉心存愧疚的徐瀟瀟,總是不忍,胡陽為難他,打算讓胡陽離開。

胡陽卻是轉頭,再次把徐瀟瀟按進了沙發裏,“你且看著,這個男人有多麽虛偽。”

說著,胡陽快步走到威廉身邊,抬起腳,直接把威廉連人帶輪椅踹倒在地。

巨大的“哐當”聲,讓徐瀟瀟驚得站起,想要衝過去扶起威廉。

卻被眼疾手快的胡陽,一把攔住。

“不準去!”

胡陽高大的身影,和健碩的雙手,擋住了徐瀟瀟的去路。

徐瀟瀟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胡總,你讓開!太過分了!”

胡陽表情冷肅地說:“瀟瀟,你以後會感激我的。”

徐瀟瀟生氣地道:“我要去扶威廉!你不要再捉弄他了,他已經很可憐了!”

胡陽唇角微微一勾。

他雙手按住徐瀟瀟的肩膀,轉頭對著地上的威廉,故意一字一頓地說:“威廉,聽到了嗎,瀟瀟是覺得你可憐,才答應留在你身邊。”

倒在地上的威廉,頭一直低著,沒人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他的一雙手,撐在地上,一點點地握成了拳頭。

胡陽危險地眯了眯眼。

“威廉,證明你是男人的機會到了,你站起來啊,不然你怎麽保護瀟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