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耀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垂在身側的雙手,咯咯握成了拳頭。
陸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我會好好地教訓這小子的。”
從小到大,陸父從來沒有打罵過陸家俊。
今天,算是在外人麵前第一次打他。
徐家就算現在有困難,在豪門圈子裏還是叫得上號的。
倘若,徐家把陸家俊搞大徐瑩瑩肚子的事情往外捅,那麽陸家的名聲會受到嚴重的損害。這對於陸家名下的公司,也是一種利益損害。
陸父這才會匆匆趕到徐家的。
本以為,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陸家俊會聽話。沒想到,他還是這麽強。
陸父再出手打他,就沒有什麽意義了。
他粗暴地拉起陸家俊,來到了客廳外麵的小院子。
“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麽突然要取消婚禮了。”
陸家俊抬起通紅的眼睛,委屈地看向自己的父親,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視頻,遞給了自己的父親。
“答案就在裏麵。”
陸父狐疑地看向兒子,接過了手機。
他沒好氣地點了播放鍵,隨著視頻進度條不斷地縮短,陸父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他關閉了視頻,塞進了陸家俊手中,輕輕地撫摸他的頭。
“爸爸錯過你了。”
陸家俊鼻子微酸,眼睛泛紅。
“爸,所以我不會娶徐瑩瑩的。您不要逼我了。”
陸父歎息了一聲,沒有接話。
沉默半晌後,他終於開口。
“你還是要娶徐瑩瑩。”
陸家俊錯愕地看向自己的父親,“為什麽,明明是她背叛了我!”
陸父後牙槽緊咬,“我當然知道。但是,家俊,你就敢保證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你的嗎?萬一是你的怎麽辦?你奶奶生了重病,時日無多,她多想抱一個重孫啊。”
“爸,萬一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我的,難道我要幫別人養孩子?”陸家俊氣急。
陸父拍了拍他肩膀,“那更有理由離婚了不是嗎?”
陸家俊皺眉,“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娶徐瑩瑩?”
陸父便將最近公司要上市的事情,和他說了。這個節骨眼上,退婚不是明智之舉,會影響合作人投資的信心。
“家俊,委屈你了。你忍一忍,等公司成功上市穩定了,徐瑩瑩你想怎麽處置,爸爸絕對不會插手。”
十分鍾後。
陸家俊在陸父的注視下,告訴了徐光耀訂婚日子改成結婚典禮。
“哼,這才像話!”徐光耀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陸家俊尷尬地陪著笑。
寒暄了一番後,大家各自散去。
“瑩瑩,怎麽不和家俊一起走?”
陸父臨走前,還叫上了徐瑩瑩。
徐瑩瑩一怔,經過了被趕出去的經曆,她不敢再屁顛屁顛地跟著陸家俊回去住。
所以,她試探性地看向陸家俊。
陸家俊冷著一張臉沒說話。
陸父輕咳一聲,陸家俊才緩緩抬起頭,淡淡一笑:“走吧。”
徐瑩瑩臉上,綻放了一絲笑容。
到了車上,隻剩下他們兩個人時,陸家俊變了一張臉。
“這段時間安分些。”
“家俊哥哥,我一直都很乖、很聽話的呀。”徐瑩瑩一臉無辜。
“哼,你做了什麽事情,心知肚明。”
陸家俊麵無表情地啟動車子,看向前方,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
出了徐家別墅。
徐瀟瀟和威廉道別,載著周老爺子往曹穎兒的家開去。
“外公,這房產證到底寫了誰的名字,讓黃玲、徐光耀嚇成這樣?”
周老爺子神秘一笑,把房產證打開,給徐瀟瀟看。
徐瀟瀟側過頭,待看清上麵的名字後,她也震驚。
“為什麽是我的名字?我記得徐光耀說過,這個房子是媽媽嫁給他時的嫁妝。”
周老爺子冷哼,眼裏都是寒意。
“現在這個房子,市長值2個億。當初,我要是知道,徐光耀不守諾言,沒有照顧好你,我一定不會讓你媽媽把房子給他!”
“也就是說,這個房子以前真是徐光耀的?”
“對。”
“那現在為什麽變成我的了?”
“因為,徐光耀資不抵債,把房子抵押出去了。有人買下來,送給了你。”
車子正好開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看到等待的時間還很長,徐瀟瀟踩下了刹車,拉起了手閘。
“外公,是誰把這麽貴重的房子送給我?”
周老爺子意味深長一笑,“明天正好是你母親的祭奠日,你到時候就會知道了。”
“您就不能現在告訴我嗎?”
“不能。這件事情,那個人親口告訴你更好。”
知道周老爺子決定了事情,很難改變,徐瀟瀟便沒有開口再問。
到了曹穎兒家裏,徐瀟瀟就看到胡陽正在穿著圍裙忙著做飯。
這讓徐瀟瀟大感意外。
“胡總,您還會做飯啊。”
她是真沒想到,平日裏看起來吊兒郎當的胡陽,竟然是個大廚。
等她和周老爺子坐在餐桌旁時,六菜一湯都做好了。
“老胡說,老吃外賣不好,就親自給我做了。外公、瀟瀟,飯菜簡單了些,你們將就一下。”
曹穎兒謙虛地這麽說,唇角卻是忍不住上揚。
一餐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胡陽還主動承擔起了收拾碗筷、洗碗的活兒。
徐瀟瀟看著嘖嘖不已。
“穎兒,替你開心,你找到好歸宿了。”
曹穎兒餘光深情地掃了忙碌的胡陽一眼,“還行,瀟瀟,你也會找到的。”
徐瀟瀟搖搖頭,“我啊,看男人的眼光不太行。”
曹穎兒似乎想到了什麽,輕拍桌子。
“對,我問你過兩天就是你和威廉的訂婚日子了。你真的想好了嗎?”
“什麽怎麽想好了?”
“你裝什麽傻?”曹穎兒瞪了徐瀟瀟一眼,“當然是你和威廉的婚姻啊。”
徐瀟瀟猶豫了半晌,才點了點頭,“禮服都選好了,你說呢?”
曹穎兒見她繞著彎子,不直接回答問題,有些著急。
“上次老胡和你說的,你到底有沒有往心裏去啊!”
徐瀟瀟餘光,偷偷地瞄了一眼周老爺子,皺眉,示意曹穎兒不要再說了。
曹穎兒卻裝作沒看見。
“醫生不是說威廉很有可能後半生都要坐在輪椅上了嗎,為什麽現在突然又可以走路了?”而且,下半身癱瘓,不是應該沒有知覺嗎,為什麽胡陽踩他的時候,他竟然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