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陸家俊,不管是徐瀟瀟怎麽罵,都不會再生氣,反而覺得有些莫名的開心。
“瀟瀟,我以前的確做得不對。所以不管你現在怎麽罵我,我都不會不開心的。如果罵了我,你能夠開心,你隨便罵。”
“你是找虐嗎?”徐瀟瀟發現自己是越發看不懂這個前任了。
“你可以這麽理解。離開了你,我才知道你多麽的珍貴,你.......”
陸家俊的話,沒有說完,徐瀟瀟趕緊打斷他。
“你要是**了無處宣泄,我身後的人適合你。”
徐瀟瀟將身子一側,大拇指一指身後的徐瑩瑩。
徐瑩瑩的目光正好看了過來。
一看到陸家俊,徐瑩瑩眼睛一亮,忙舉起手,打招呼。
“家俊哥哥,我在這裏,這裏!”
那輕快又溫柔甜美的聲音,讓徐瀟瀟起雞皮疙瘩,趕緊加快步伐離開。
陸家俊不好再跟著,隻得壓低聲音說:“有空我們一起吃飯。”
徐瀟瀟回了他一個白眼。
沒說話,徑直朝著威廉的車子走去。
威廉剛要下車,就看到徐瀟瀟已經走過來了。
“我們走過去吧,開車反而更慢。”
“好啊。”
司機馬上從副駕駛上下來,給他開門。
徐瀟瀟剛想伸手去扶他,威廉舉起了自己的拐杖,“我自己可以,正好可以練練我的肌肉。”
徐瀟瀟想了想,點頭。
兩人一開始並肩走著,徐瀟瀟走到一半,便故意落在了威廉30公分左右。
她盯著威廉一步步行走的模樣,邁開步伐的力度和節奏,眉頭逐漸隆起成一座小山頭。
腦海裏,又響起了胡陽的話。
徐瀟瀟加快腳步,和威廉重新並肩走在一起。
“累嗎,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下。”徐瀟瀟問。
“不累。醫生說了讓我每天多練習走路,這樣子有利於康複。”
威廉轉過頭,對著徐瀟瀟笑,樣子溫柔,聲音也溫和。
如果不曾看到威廉發脾氣時猙獰的表情,或許,徐瀟瀟真的會覺得威廉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
可現在,她已經不確定了。
尤其是周圍的人,都在說眼前這個男人不行的時候。
“哎呀!”
路過一個往下凹的花壇時,徐瀟瀟腳一崴,身體重心徑直往旁邊倒去。
眼看著她就要摔倒在路邊的花壇裏,一隻強有力的手,及時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威廉?”
看到威廉一手撐著拐杖,一手吃力地握住自己,徐瀟瀟有些驚訝。
她本可以直接直起身子,但是,鬼使神差地,她故意讓自己身體的重心往威廉反方向倒。
威廉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氣,把她往自己身體方向拽。
就在他使勁兒的時候,徐瀟瀟偷偷觀察威廉的腳。
可隻是剛看一眼,徐瀟瀟的重心突然傾斜,往花壇倒去,她睜眼,看著威廉的身體也在朝著自己的方向壓。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威廉扔掉了拐杖,抱住徐瀟瀟用盡全身力氣,往往自己的方向拽。
撲通一聲。
兩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威廉在下,徐瀟瀟在上。
這個曖昧極致的姿勢,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少爺,徐小姐!”
司機,也就是管家,急忙小跑過來,扶起了他們。
看到威廉因為自己而手腳都破了皮,徐瀟瀟有些過意不去。
“對不起啊威廉,我走路沒注意。”
威廉重新撐起拐杖,溫柔地笑。
“沒關係,你又不是故意的。”
徐瀟瀟當然是故意的。
她想看看,威廉的腳是不是真的受傷了。
就在她要看出什麽端倪時,威廉卻在這個時候摔倒了。
這真的隻是意外嗎。
取好禮服後,徐瀟瀟拒絕了威廉送自己的提議,自己開車回了家裏。
到家時,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周老爺子卻不在家。
徐瀟瀟趕緊撥打他的電話。
“別擔心,外公是老了,又不是老糊塗了。我在外麵和朋友談一些事情,9點左右就回來。”
得知周老爺子是在和朋友家裏,徐瀟瀟放心了。
她把禮服隨意地扔到了沙發上,便去忙工作。
許多女孩對於結婚這種人生大事都會感到開心、興奮。
但是,徐瀟瀟卻沒有這種感覺,甚至有些排斥。
或許,就像曹穎兒說的那樣,自己真的不愛威廉所以連結婚的喜悅,她都感受不到。
這想到誰,誰就出現。
徐瀟瀟剛剛想到曹穎兒,曹穎兒就來了電話。
“明天你們的訂婚地點、時間發給我。我和老胡去捧場。”
“太陽沒從西邊出來吧。”
徐瀟瀟知道,曹穎兒、胡陽都不想她嫁給威廉,所以一聽到他們要來,有些驚訝。
“你要結婚,我和老胡當然捧場啊,我們可是好閨蜜,對吧。”
這麽說,好像也對。
徐瀟瀟也挑不出喝什麽奇怪的地方,便把具體的地址和時間,發給了曹穎兒。
“一定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看著徐瀟瀟發來的時間和地址,曹穎兒給了胡陽一個眼神。
“老婆,你放心。”正在電腦上,操作一款軟件的胡陽信誓旦旦地保證。
曹穎兒走過去,揪住他的耳朵。
“一定要救瀟瀟於水火之中,這個任務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胡陽假裝“哎喲”了一聲。
“老婆大人,絕對會!瀟瀟又不是傻子嘛!”
曹穎兒點點頭,略微思考。
“也是。”
忙完工作,已經是9點多。
徐瀟瀟看到周老爺子還沒有回來,她又打過去一個電話。
“我在小區門口了,朋友送我回來,我們又閑聊聊幾句,我很快就上來了。”
“要我去接您嗎?”
“不用,幾步路而已。”
周老爺子掛完電話,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明天你該怎麽做,不用我多說了吧。”
男人點頭,“我知道。為了瀟瀟好,我一定會讓威廉露出真麵目的。”
周老爺子說:“重點是讓瀟瀟看清這個人,這才是最重要的。我不想再讓她重複她母親的悲劇了。”
男人沉吟片刻,再開口時,聲音低沉、哽咽。
“當年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她。我會補償的......”
話還沒有說完,男人的眼眶已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