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俊文掛了電話,撥打沈星禾的電話。
一門之隔的地方,沈星禾包裏的手機早就調了靜音,隻有屏幕亮起,隨後暗了下去。
“賤人也不知道在幹什麽,電話也不接。”顧俊文罵罵咧咧離開了洗手間。
聲音遠去,沈星禾腿腳發軟,順著門板滑落,但被修長的手一把撈住。
沈星禾眼角蓄積的淚水滑落,心口疼得險些窒息。
她知道顧俊文對她沒有感情,她也是帶著目的和顧俊文在一起的,隻是親耳從未婚夫口中剛聽到要把自己送給別人隨便玩卻護著沈之琳時,那種屈辱和不甘,讓她羞憤不堪。
沈星禾忽然將臉貼在了顧瑾川寬厚的胸膛上,眼淚將他的襯衫打濕。
顧瑾川沒說話,卻將她後背的禮服拉鏈一點點拉好,又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
“就這樣的男人,你確定要嫁?”
沈星禾無言。
“為了錢?”顧瑾川抬手,她眼角那顆晶瑩的淚珠落在了他的指腹上,“我養著你,也可以給你錢。”
這是實話,顧瑾川是顧家掌權人,可比顧俊文有錢多了。
可是,顧瑾川能給情.婦多少錢?嫁給顧俊文還能拿到顧氏集團至少兩個點的股份,這才是沈威逼著自己兩個女兒同時勾搭顧俊文,想要嫁進顧家的原因。
沈星禾嘲諷一笑,又帶著一絲試探:“那三叔不如娶了我,讓我好好名正言順的伺候你?”
“娶了你?”顧瑾川冷哼一聲,“膽子倒是挺大的。”
沈星禾心口縮了縮,窒息感更強了。
是啊,就連顧俊文都不願意落入婚姻的牢籠,這位顧閻王又怎麽會願意呢?
“是我逾越了。”沈星禾將西裝攏了攏,“這個外套我幹洗好了送會給三叔。”
“一件衣服而已,不要也罷。”
沈星禾從後麵悄悄的離開酒店,迎麵吹來的夜風讓她不由把西裝攏了攏。
“一件衣服也已,不要也罷。”
顧瑾川說這話時淡薄的表情和語氣在她腦海裏清晰地浮現,沈星禾不由自嘲一笑。
她今天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和顧瑾川說娶了她這樣的瘋話。
路邊有跑車朝著沈星禾嘀嘀兩聲,隨後車窗搖下露出葉一舟的臉。
“沈小姐。”
沈星禾駐足腳步,卻沒靠近。
葉一舟打開車門大步走了過來:“去哪?我送你。”
沈星禾搖頭:“不必了,我開車了。”
這倔強的表情和語氣,多半是不會讓自己送了,三哥老是給自己派吃力不討好的活。
葉一舟摸了摸鼻子,隻是這兩人怎麽又鬧起來了呢?
“沈小姐,別看三哥嗜血冷酷的樣子,其實他很好哄的。”葉一舟傳授心得,“他很喜歡貓,你可以……”
“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沈星禾截斷葉一舟的話,克製著心口洶湧的情緒轉身離開。
她把西裝緊緊包裹著自己,卻還是覺得冷,身體抑製不住的顫抖。
眼前的事物變得模糊。
到底要怎麽樣才能不冷?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救媽媽?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擺脫這個困境?
車開出一段距離了,沈星禾才想起還沒和童夢說過自己先走了。對方一直沒接電話,她隻得發了信息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