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榭陽略有些薄醉,所以有些忘乎所以,眯著眸繼續誇自己的心頭愛:“其實論綜合素質,也是我們家雨茜最棒,沒辦法,誰讓人家傍了個好山頭。”
樓雨茜,這名字怎麽聽著這麽熟?
裴傾城在心裏想了會,忽然抬起頭來:“樓雨茜,不就是上次那個雇了黑粉來潑我雞血的?”
宋榭陽的酒醒了點,瞪大眼睛急忙辯解:“不是雇的,小嫂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說著,瞟了一眼燁倦。
“據說是我們家雨茜的一個腦殘粉,因為漁卿卿的人氣比雨茜高,所以惱羞成怒。”宋榭陽憤憤不平地道:“我看根本就是亂講,你和漁卿卿哪一點像?她們成天在電視上看漁卿卿還不認得,怎麽可能潑錯人?我看根本就是有人故意的,然後栽贓給我們雨茜。”
宋榭陽的言下之意很明顯,潑裴傾城雞血的事情是漁卿卿做的。
這事情後來也沒有下文了,裴傾城也就沒有繼續過問。
現在提起來,她倒要問問後來怎麽了。
“那個腦殘粉怎麽樣了?”
“批評教育一番就放走了,還能怎樣?”宋榭陽冷哼:“什麽腦殘粉,根本就是黑粉,是黑我們家雨茜的。”
“宋榭陽。”衛星聲音沉冷:“你夠了。”
宋榭陽借著酒力,繼續以瘋作邪:“事實就是如此,黑白顛倒的事情相信我們燁董也不會做,再說,我也是替小嫂子鳴不平,您和小嫂子已經琴瑟和鳴,馬上愛情結晶就要出生了,卻在莊生曉夢裏安插了一個漁卿卿,不覺得對小嫂子不公平麽?”
丁寒咳嗽,衛星在桌子下麵用腳踹他。
然而,宋榭陽平時就口無遮攔,現在喝了點酒更是無所忌憚。
他當做看不到感覺不到。
裴傾城抬眸,看向燁倦。
回來到現在,也沒見著漁卿卿,她也沒問,畢竟剛回來,總覺得漁卿卿還沒有重要到隨時隨地都會夾在他們中間。
現在,她倒要看看燁倦怎麽說。
他端著酒杯靠在自己的餐椅裏,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整張臉的表情看上去並沒什麽不悅:“樓雨茜你搞定了麽,就插手別人家的事情。”
“那漁卿卿你搞定了麽,還放在家裏?”宋榭陽反唇相譏。
眾人大汗淋漓,很少人敢這樣直接嗆燁倦。
丁寒幹咳了一聲:“啊哈,花姐,去看看廚房可有什麽醒酒的小菜端上來。”
“我又沒醉,丁寒你還不知道我的酒量?”宋榭陽把剛站起來的丁寒拉坐下來,看著燁倦道:“這次的大片《浮華》的女主角內定了吧?漁卿卿?可試鏡的效果明明是雨茜比較好。”
“今天不談公事,而且紅星的事情是迢迢在管,你有什麽問題跟迢迢說。”燁倦淡淡地答他。
“沈迢迢還不是聽你的?”
燁倦似笑非笑地放下酒杯,看著宋榭陽,眼中滑過某些不可名狀的意味:“追女不是這麽追的,你把她捧得太高,她會上天不會下凡看你一眼的。”
“可是你卻是這麽做的,所有的好資源都是緊著漁卿卿挑,挑完了剩下的才是樓雨茜的。”
“好了,”衛星不耐煩地推推她:“你一定要一整晚都提你的樓雨茜?你這麽為她鳴不平,那就給她開一個公司好了,何苦跟其他人爭資源?”
丁寒及時岔開話題:“今天是太太平安回來的日子,我們敬太太一杯吧!”
裴傾城端起果汁杯:“那我就以果汁代酒了。”
淺淺地抿一口,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燁倦的身上。
他神色泰然,宋榭陽似醉非醉的表現似乎並沒有影響他。
但是,卻影響到了裴傾城。
本來不提漁卿卿也就罷了,提到她心中總有些堵的慌。
宋榭陽算是把好好的晚餐給弄砸了,裴傾城吃飽之後就沒什麽興致繼續坐著,便站起來對他們說:“你們慢慢吃,我先上樓。”
“我送你。”燁倦隨即也要站起來,裴傾城阻止了他:“不用,我自己上去,你跟他們繼續好了。”
說著,轉身走出了餐廳。
小香正端著一碗飯坐在偏廳吃的正香,見裴傾城過來便急忙要站起來,裴傾城向她揮揮手:“你吃你的,我從電梯走。”
“我陪太太上樓。”
“不用。”她走過去,花姐也端著飯碗走來,裴傾城看看他們的菜,四菜一湯,有葷有素還算不錯。
花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一般我和小香還有胡管家的飯都是我做,跟大廚不能比,但他們吃習慣了。”
“看上去很好。”裴傾城笑道:“我也吃過您做的飯,很好吃,不過每次都是四菜一湯麽?”
“嗯。”
“夠吃麽,以後做六個菜吧!”
“不用了太太,反正就我們三個人吃,偶爾園丁老李也跟我們一起吃,家裏的保安和保鏢都有食堂的。”
“哦。”
正說著,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裴傾城隨意地抬頭瞧了瞧,眼神定格了。
是漁卿卿,她還住在這裏,身邊一個年輕女孩子陪著她,估計是新來的助理。
漁卿卿也看到了裴傾城,表情有一瞬間的滯住,但是立刻就微笑著向裴傾城走過來:“燁太,您回來了。”
“唔。”裴傾城點點頭,不熱情也不冷淡地回應:“漁小姐倒是瘦了點。”
“是嗎?”她摸摸自己的臉蛋:“吉姐她們都在拚命給我補呢,總也不長肉。”
她身邊的年輕女孩子急忙向裴傾城彎了彎腰:“您好,燁太,我叫任星月,我是漁小姐的助理。”
“你好。”裴傾城衝她笑了笑,這個女孩子笑容單純,看上去就比那個徐助理順眼不少。
裴傾城不想跟她多聊,就邁步向電梯走去。
漁卿卿卻沒有跟著來,裴傾城走了兩步回頭看,她走進了餐廳,然後她細細軟軟的聲音就傳出來:“燁董,我回來了。衛先生,宋先生,丁特助,你們好。”
“漁大明星?”宋榭陽的聲音很大,裴傾城都聽得清清楚楚:“今天燁董舍得拿出好酒來,一起喝一杯。”
“哦......”漁卿卿遲疑的聲音。
裴傾城往餐廳走了兩步,她想聽聽燁倦是什麽反應。
果然,燁倦緩緩地道:“上樓去休息吧,不用陪他瘋。”
“嗯。”漁卿卿順從地應著。
裴傾城的唇邊撕裂出一個冷笑,還挺體貼的。
漁卿卿從餐廳裏走出來了,見裴傾城還站在原地,有點吃驚地看著她:“燁太,您找我有事?”
“沒。”裴傾城淡淡的:“找我老公有事。”
漁卿卿淺淺一笑,從她身邊走過。
家裏多出一個女人,真的有點別扭。
看著燁倦的背影,如果現在走過去跟他說把漁卿卿弄走,未免有些小氣。
但是看著漁卿卿的身影在家裏穿來穿去,瞧著也心煩。
小香已經吃好了飯,從偏廳裏跑出來扶住了裴傾城的胳膊:“太太,您是要去餐廳麽?”
“不去了。”她悶悶地答,轉過身往電梯那裏走去。
燁倦和他們的酒一喝就喝到了半夜,十點多鍾的時候,她有意下樓轉了轉,他們不在餐廳了。
奇怪地問花姐,花姐說:“先生和衛先生他們在接待室喝酒呢,一般來說他們都在那裏喝,真是,喝酒也不要個菜,雪茄就酒,身體能好麽?”
“那麻煩您做個涼拌菜,我給他們送去。”
“那感情好。”
裴傾城依著廚房的灶台,看著花姐切紫甘藍,有意無意地問:“漁小姐身體好些了麽,什麽時候出的院?”
“也才出院不久,漁小姐身體弱的很,這不,先生請了中醫回來給她調理,每天早上都要熬中藥,一大碗,每次喝都是淚水漣漣的。”花姐切完紫甘藍又切芥蘭:“不過,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哭起來梨花帶雨真是好看,我要是男人也多看幾眼。”
說著說著,覺得自己應該是說多了,急忙刹住話頭,有些尷尬地看著裴傾城笑。
裴傾城也跟著笑了笑:“漁小姐的確挺美的。”
“再美也沒有太太漂亮,畢竟是大家閨秀,那個氣質在這裏放著。”
裴傾城笑著沒說話,花姐切了好幾種蔬菜,拿開水綽了一下,然後拌上調料遞給裴傾城。
裴傾城端著走到接待室門口,門是虛掩的,在門口就聞到了酒精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她搖搖頭,握住門把手輕輕推開,剛要進去,便聽到了衛星的聲音。
“倦,裴知君拿他怎麽辦?這次他把傾城弄到希臘去,差點出了危險,就這樣算了?”
她心中一緊,緊緊握住了門把手,沒有進去。
燁倦靠躺在沙發中,煙霧繚繞在他的頭頂上,辨不清他的表情:“他唯一的優勢就是傾傾的哥哥,如果沒有這層關係,他已經死一百次了。”
“但是,不擔保下次他不會亂來。”
“所以,你手裏的他的小辮子要抓好了,如果他再故技重施,那這次就揪下來好了。”燁倦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有力度。
裴傾城不知道他講的小辮子是什麽,心情沉重地很。
她退出房間,在外麵站了一會,敲了敲門,裏麵傳來丁寒的聲音:“請進。”
她便端著托盤走進去,淺淺地笑著,將托盤放在了桌上:“讓花姐給你們拌一個菜,光喝酒不吃東西不行。”
見裴傾城進來了,丁寒立刻開抽風機,開窗戶,裴傾城笑著阻止:“我就把菜送進來,馬上就走。”
正要轉身,燁倦喊住了她:“傾傾,我跟你一起上樓。”
“我又不是催你回房間的。”她斜過身子,淡淡地笑道。
“喝夠了。”燁倦站起身來,向裴傾城走過來,順勢牽住了她的手,回眸吩咐道:“酒櫃裏還有兩瓶芝華士,喝完直接送宋榭陽進殯儀館。”
丁寒笑著給他們拉開厚重的門:“宋先生已經斷片了,不能再喝了,我們馬上也結束。”
燁倦牽著裴傾城的手走了出去,女人手指冰涼,回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穿的少,便脫下身上的睡袍圍在她的肩上:“這麽晚了還不睡,不是在飛機上就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