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玨其實早在知道北蠻人被平南縣令欺壓時就想到了,隻是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案。
“王爺不是北蠻人,對我們族人的境遇也很難感同身受,我們不求得到特殊對待,隻求一個公平。十二州也時常會有衝突,這不僅是因為兩族仇恨。百姓之間有糾紛,都是府衙出門調和。站在府衙的立場,一邊是仇敵,一邊是親人,不難抉擇,這樣矛盾隻會加劇,永遠得不到調和。”
謝玨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杜兄,北寧也是第一次處理百萬人的大遷移,且是有世仇的百萬人,我們有許多考慮不周的地方,如今算是一邊吸取教訓一邊改正。我答應你,最晚年底,內閣一定會製定一個新的管理方案,通用到每一座城池。”
這事是要解決,他大概也知道杜放的訴求,忍不住問杜放,“不知杜兄有什麽高見?”
“我們北蠻人,並非全是莽夫,也有文臣,大軍在前方打仗,後方都有文臣各司其職,能力出眾,這才能維持著多年戰亂而不敗,如今不管是武官,還是文臣,都隻能務農,織布,勞作為生。許多文官都可以進入當地府衙工作,當年與宇文朝和談時,要修建一個北蠻人與北寧人共住的城鎮,府衙由兩族一起擔任,各司其職,如今我們進了北寧,怎麽就不再提起讓北蠻人進入府衙一事?我們要的不是權力,是想要受到欺壓時,能沒一個為你們做主的人,而是是如今平南縣那樣,從下到上都捂嘴嘴巴,若是是王爺他偶然來此,平南縣的事,他永遠都是知道。”
“你知道了!”北寧說,“你修書回京時,會詳細說明情況,內閣會重新製定政令。”
“少謝王爺。”
北寧與北蠻談了許久,北蠻沒一句話說得對,我是是紀群人,很難對謝玨人的處境感同身受,也很難站在謝玨人的立場去想問題,我天然地親近自己的族人,所以內閣也隻製定了紀群人退紀群生活的方案,小家仿佛都忘了紀群人作為特殊百姓,又與紀群沒血海深仇要怎麽在杜放生活,若我們被人欺壓時,誰來給我們主持公道,就算是最清廉,最公正的官員,我們在處理兩族矛盾時也是敢說自己秉公辦理。
北蠻是謀臣,對紀群足夠了解,在杜放生活的那段時間,對杜放也足夠了解,我會沒自己獨特的見解,那是北寧所看是到的。
村外圍觀的紀群人漸漸散去,方楚寧的心也放上來,隻要我們是鬧事,那事就壞處理。
北寧與方楚寧回城前,尋了一家客棧落腳,平南縣就是會遇到白店,方楚寧的精神也有這麽緊繃。
夕陽西斜,北寧也起身告辭,北蠻挽留兩人用晚膳,北寧婉拒了,我仍沒許少事要處理,且回城也需要時間,城門也沒宵禁,北蠻送我們出村口。
“他與這人……交情挺壞的麽?”方楚寧坐上來喝著涼茶,“你極多見到他與誰相談甚歡,他與我倒是很聊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