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之中。

楚青雲周圍,空間又是一變。

這一次,他出現在了一處,一望無際的草原上。

小孩已經長大了許多,看上去十六七歲的樣子,身上帶著一股英武不凡的氣質。

此時他正坐在,一處很深的草叢中。

他雙手握著那光牌一樣的東西,已經開始,有意識主動的,吸收那流轉出來的奇異光芒力量。

沒多久,三個武靈境的對手,向他圍殺了過來。

但同為武靈境的他,卻手持一柄長劍,掀起強大的劍勢,將那三個對手殺得人仰馬翻,盡數誅殺。

空間再次轉變。

天靈境…

武王境……武皇境……武宗境……

那人似乎,每一次吸收那奇異光芒力量,都會在這幻境中顯露一段,而從那些顯露的片段中,楚青雲也看出來了一些東西:

那人成為武宗境之後,便能夠縱橫整個北域了。

後來應該到了中州。

每一次空間轉換,那人的實力,都會變強非常多。

終於轉換到了一次。

那是在一處無比巍峨,又無比神異的巨山之上,那人握著那光牌一樣的東西,身上氣息瘋狂暴漲。

這一次的突破之後,就連楚青雲,都已經看不透他了。

“這是……尊者!”

楚青雲不由神色微變。

成為尊者之後,那人的實力,似乎又暴漲了許多,接下來出現的幾次戰鬥中,都完全碾壓式的擊潰對手。

後麵的戰鬥,楚青雲愈發看不懂。

但又一次空間一轉。

這一次,那人竟是盤膝坐在虛空中,手中握著那光牌一樣的東西,吸收著那奇異的力量。

“這就……成聖了!”

楚青雲喉嚨有些發幹。

他似乎是有些明白了,自己這是正在,斷斷續續的,看到了一個聖者從小到大的一生。

又經曆了幾次,動輒粉碎空間,翱翔虛空的大戰。

最後一戰。

那是在一片無垠虛空中,那人被七八個聖者聯手圍攻,在一番毀天滅地的大戰中,被打出來了極重的傷勢。

但借著那奇異光芒的力量。

他還是拖著傷勢,又回到了北域。

那人在北域,建立起了一個宗門。

宗門在他的庇護下,發展的極快,僅僅數百年時間,便成了北域最強大的宗門。

但那人的傷勢,終於也支撐不住了。

他從很遠的地方,抓來了一個很小型的空間密境,固定在了宗門位置的虛空裏。

然後又施展封印,將自己封禁在裏麵。

在生命的最後時間裏。

隻有那個,好像光牌一樣的東西,一直陪他到最後,而他也在最後的生命力,寫下了一部聖典。

在一片絢爛的光雨中,那人坐化在了這空間裏。

光芒消失之後,隻留下了幾塊枯骨,那光牌一樣的東西,還有一部厚重的聖典。

沒多久。

一道五顏六色的光芒,從那光牌一樣的東西上一閃而過,穿過這小型秘境消失不見。

而留下來的,一塊死氣沉沉的石牌,則是和那部聖典一起,緩緩的沉入到了地下。

幻境到了這裏。

已經變成了,和真實空間裏一樣,到處都是紫色天元氣,以及前麵幾塊碎骨的樣子。

而楚青雲似乎,也明白了一些。

“那個聖者應該……就是聖極宗的創立者!”

“而他之所以,能從北域崛起,一路順風順水的修煉成聖,靠的,就是那光牌一樣的東西!”

斷斷續續的,觀察了那位聖者的一聲,楚青雲看到了他的一些秘密。

而最大的一個就是,那像光牌一樣的東西。

這東西至死,他都從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而這時,周圍空間卻又是一晃。

他又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地方。

楚青雲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連山郡大夏龍衛駐地。

而且是在那……進行金勳隊長評定的地方。

一個很熟悉的人,迎麵向他走來,但卻也是和之前那聖者一樣,完全沒有察覺到他。

是徐豹林。

徐豹林一開始還很正常。

但沒走兩步,他的雙眼,卻忽然變成了五顏六色,和光牌一模一樣的顏色。

“把楚青雲,指引到聖極宗……”

輕聲自言自語了一句,徐豹林好像恢複了正常,然後他就離開了這裏。

而緊接著,空間一轉。

楚青雲就看到了,更加熟悉的,徐豹林夜裏去找他,以及再後來的,連山郡城血戰,徐豹林提了條件,讓他一定要去聖極宗。

最後的畫麵,是徐豹林獨自離開。

背影徹底消失之後。

整片空間,忽然鏡子一樣粉碎。

楚青雲心中一驚,但回過神來之後,卻已經脫離了幻境,意識回歸到了自己的身體中。

“這裏……不再是幻境了吧……”

看著周圍,那濃鬱的天元氣,楚青雲竟是有些懷疑。

這倒也不怪他,實在是之前那幻境,實在是太可怕了,就算意識到了,都完全衝不破。

“吞噬之力!”

想了一下,楚青雲忽然手掌一翻。

看著手中湧起的,那一團黑色力量,他立刻徹底放下心來。

他還沒見過,有什麽幻境,能夠把吞噬之力模擬出來。

所以吞噬之力出現,就足以說明這不是幻境。

“把我拉進幻境,現在又主動的,把我給放了出來,難道那光牌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看那個聖者的一生,以及徐豹林的事情?”

楚青雲似乎是明白了。

但心裏卻更加疑惑不解。

這光牌明顯,是有自己一些意識的,那它又為什麽,要做這些事情呢?

而就在楚青雲疑惑之時。

他前麵的地上,卻忽然裂開了一個口子,一個令牌模樣的東西,從裏麵緩緩升了起來。

“這是,那個寶貝!”

楚青雲立刻眼前一亮。

眼前的這東西,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隻是不同的是,這令牌一點光芒都沒有,像是變得死氣沉沉的。

而那東西完全,從地裏出來之後,懸浮在半空中的光牌,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立刻一閃而過,融入了進去。

那巴掌大的令牌上,立刻亮起了,五顏六色的光芒。

這一下子它變得,和之前聖者的那個寶物,簡直一模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