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登頂,卻設下了重重考驗測試。不管是迷霧遮掩,還是之後的靈光線條以及木樁落石,都能夠勉強通過。但眼前這劍陣,恐怕就算是我們靈力沒有被封要想通過也絕非易事。可既然如此安排下來,就必定有方法通過。隻是這個方法,恐怕就得仔細思考一番了。”
李玄喃喃低語,雙眼之中的困惑之色在此刻也隨之散去陷入了思索之中。
“登頂的時間,還剩下半個時辰。爾等若是無力繼續,可選擇退出。”就在李玄九人思考的瞬間,先前站於高台之上的老者聲音再次傳入李玄九人的耳中。
九人聞聲,眼中的神色不一。或有膽怯,或有畏懼。一時之間,空氣似乎也隨之凝固了下來。
再次過去了三分鍾後,李玄身後的一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頓時繼續朝著山頂走去。
另外的幾人見狀皆是紛紛看向了這名男子,當男子走過李玄身旁時,李玄微閉的雙眼也緩緩睜了開來。
“佛門有一句話,叫做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一切倒是我自己著像了。”李玄搖頭笑了笑,隨後臉色極為坦然的跟在了男子的身後,緩緩朝著前方走去。
似是察覺到了李玄和男子的舉動,在廣場上的眾人也有些緊張的看向了二人。就連謝玉山此時,臉上也有著一絲擔憂。
高峰上的另外七人看著李玄和男子繼續朝著山頂走去時,竟是無一人跟隨,仿佛在等待著結果一般。
隨著越來越逼近劍陣邊緣時,走在李玄前方的男子臉上的神色也隨之開始變得不安了起來。本就慘白的臉色,隨著大顆的汗滴流下,男子的腳步也終於停了下來。
在聽到李玄的腳步聲臨近時,男子似是有些喪氣一般側身讓開了道路。李玄見狀倒也沒有什麽表情,一臉平靜的繼續朝前走去。
當李玄走到劍陣邊緣眾人的眼睛皆是瞪得老大,一些女弟子更是不忍心的別過頭去。仿佛下一瞬間,便會看到李玄那單薄的身體便會出現血肉橫飛的畫麵一般。
“希望,真的和我所想的一樣吧。”李玄走到劍陣邊緣短暫的停留了瞬息的時間,隨後猛地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一腳朝前跨去。
嗡!
刹那之間,天地隨之變色。
劍陣劇烈的顫抖起來,在眾人的眼中,無數道劍芒瘋狂的朝著李玄身軀射去。仿佛下一瞬間,便是血濺三尺的畫麵。
而就在這時,李玄的身影卻是消失在了劍陣之中。那漫天的劍芒肆虐,就連空間都隨之塌陷下來。整個畫麵,極為恐怖。不過李玄已經消失,高峰上的八人自然也沒有見到原本該出現的畫麵。
看著李玄率先跨向了劍陣時,在高台之上的玄逸仙六人卻是微微一笑,隨後紛紛點了點頭。
玄逸仙笑了笑道:“看這樣子,這一屆的弟子慶典獲勝者已經有結果了。”
聞元白幾人聞言也是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至於貢子墨的臉色卻是洋溢著滿意之色。
“此子雖說隻是子墨師弟琅琊峰的弟子,但說起來也是我玄宗弟子。幾位師弟,倒也不必有所遺憾。但凡我玄宗弟子出眾,便是能夠提升許多對抗聖宗的力量。想必老祖老人家在,也會如此看待。”
似是察覺到了聞言白幾人的臉色,玄逸仙再次勸誡著說道。
“謹遵掌教教誨。”聞元白幾人聞言點了點頭應道。
而此刻在劍陣之中的八人看著李玄從劍陣之中消失時,八人皆是相識了一眼,每個人眼中那濃濃的不解之色極為明顯。
一眼便能夠看出,八人對於李玄莫名的消失畫麵有著不切實的感覺。
原本以為的畫麵竟是沒有出現。畢竟那些劍芒和氣勢可是實打實的存在。可眼下居然被一個沒有一絲靈力的人走了出去,這樣的畫麵哪裏能夠不讓八人傻眼。
不過八人也皆不是傻子,在看著李玄莫名的從劍陣之中消失時,八人也急忙朝著劍陣邊緣奔去。不過由於先前的木刺和落石的緣故,八人剛一奔去,巨痛便瞬間席卷而來。
以至於八人不得不放慢速度,眼中有著明顯的懊悔之色。而最靠近劍陣邊緣位置的男子看著另外幾人正在盡力的走來時,臉上閃過一絲決然之色同樣一步朝著劍陣跨去。
嗡。
一聲嗡鳴之聲落下,男子的身影也瞬間從劍陣之中消失不見。還在劍陣當中的七人見狀,臉上的懊惱之色越發明顯。隨後再次提升了速度,咬著牙奔走起來。數分之間,八人便是紛紛走出了劍陣之中。
劍陣之外,八人先後走了出來。
當八人紛紛走出劍陣之後,看似威力極為恐怖的劍陣卻是化為一道靈光碎片消散而去。眾人見狀目光一轉,紛紛看向了高峰之上。
在那裏,李玄的身影已經即將走到山頂之上。
即便是第二個走出劍陣的男子,距離李玄的所在也有著近五十餘米的距離。
“沒想到這劍陣居然隻是一個虛晃的擺設,其目的也僅是為了測試我們有沒有這個勇氣去麵對。我,輸了。”一名體型偏高的男子見狀收回了目光,神色複雜的歎了口氣說道。
隨後竟是直接盤膝坐下,似是放棄了繼續登頂一般。
“先前此人在神魂塔第九層內待了十幾分鍾銘刻下了冥牌,我也僅是覺得此人的神魂和肉身強大。沒想到其膽識和勇氣也非我等能夠媲美的存在,這一場輸的不冤。”
高個男子話音一落,在一旁的另外一名男子同樣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卻是顯得有著幾分灑脫自然。隨後也是直接盤膝坐下,目光注視著仍在繼續前進的李玄。
許是有了二人的動作,另外的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看了一眼李玄的位置後皆是搖了搖頭,站在了原地觀望了起來。
就連第二個走出劍陣的男子,在走了數分鍾後也停了下來。
此刻的李玄距離山頂的那一塊巨石已經僅有百米之距,男子即便想追,體力和身體也難以支撐。而且男子在回頭看到了另外七人的動作之後,最終也無奈的歎了口氣,停在原地看向了李玄。
對於後方八人的舉動李玄並未理會,腳步堅定走在道路上。
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疤,就連滲出的血液此刻也結成了血繭掉落而下。看著眼前的一枚玉瓶,李玄緩緩停了下來。
隻見李玄緩緩轉過身去看著下方的上清廣場,隨後直接將巨石上的玉瓶一把握在了手中。
嗡!
隨著李玄將玉瓶握在手中時,高峰上頓時亮起一道耀眼的靈光。
瞬息之間,連同李玄在內的九人皆是消失不見。就連高峰此刻也如同畫麵一般失去了影蹤,待靈光消失李玄九人皆是出現在了上清廣場的高台上。
“弟子李玄,拜見掌教大人,拜見諸位峰主大人。”看到玄逸仙幾人紛紛含笑的看著自己時,李玄頓時躬身行禮喊道。
“弟子拜見掌教大人,拜見諸位峰主大人。”其餘八人此刻也紛紛躬身行禮喊道。
“屬實不錯。能夠在最後的一關中麵不改色,你的膽識的確過人。這破障隕丹,是你的了。”玄逸仙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大手一揮,李玄頓時感到自己感應再次出現。心念微微一轉,身上的傷勢瞬間修複了起來。
“掌教大人謬讚了。弟子隻是覺得既然封印了我等的靈力,若是那劍陣是真的恐怕無人能夠走出去。更何況還是劍道一峰的峰主大人親自所設,幾遍是沒有封印實力隻怕也沒有可能。”李玄聞言頓時躬身說道。
“若是我那劍陣是真的,你的這般想法豈不是白白的丟了性命?”冷飛鴻聞言頓時笑著問道。
李玄聞言也微微笑了笑道:“回冷峰主的話,如果弟子沒有記錯的話,隻要在神魂塔內銘刻下了冥牌便是玄宗的弟子,宗內可是有著保護弟子的義務。而且既然是比賽,還是這般的封印了靈力。所以弟子覺得大不了失敗,否則弟子的猜測就是正確的。”
“沒想到你的膽識過人,腦袋也如此靈光。子墨師弟,這個弟子我都有些心動想要挖過來收為親傳弟子了。”玄逸仙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看著貢子墨笑道。
貢子墨聞言同樣也笑了起來:“掌教若是放的下臉麵,以掌教和師兄的身份壓我,師弟我也無法可說。”
聞元白幾人聞言頓時紛紛笑了起來,玄逸仙聞言也是笑著搖了搖頭,隨後看向李玄和另外八人道:“弟子慶典乃是我玄宗每一屆招收弟子都會舉辦的盛典。一來是向你們的師兄師姐展示你們,二來便是為了秉持老祖大人所設的章程。”
“眼下雖然你得到了破障隕丹,但切記不可妄自自大,即便是證道境,在有些人眼中也是入不了台麵的角色。所以本座希望你們能夠保持一顆平常心,從始到終。爾等,可記得了?”
“弟子謹遵掌教大人教誨!”李玄幾人聞言躬身行禮應道。
玄逸仙點了點頭,隨後揮了揮手道:“比賽也結束了,爾等下去吧。相信經此賽事,你們在老弟子心中也有一定的份量了。這對於你們而言,將來也算是一種幫助。好了,去吧。”
“是!”李玄幾人聞言再次躬身行禮,隨後身影一動瞬間落到了廣場之上。
隨著李玄下台朝著座位上走去時,一些身著白袍和青袍的弟子倒是有著不少人朝著李玄點頭示好。李玄見狀也紛紛點頭示意,走了數分鍾後才回到了座位之上。
“恭喜了。距離你想要眼下可是又進了一步。”李玄剛一坐下,阿難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李玄聞言回身朝著阿難看去苦笑道:“相比較而言,我更寧願是實打實的對戰。不過有一點倒還真的說中了,距離我想要的的確是進了一大步。不過要想進入那裏麵,隻怕剛入證道境的實力還不足夠。”
“至少,你已經在接近了不是嗎?”阿難聞言笑著說道。
“這倒也是。這玄宗的靈酒,可是極好的美味。”李玄聞言也笑著點了點頭,隨後端起酒杯來說道。
阿難聞言也端起了酒杯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李兄,請。”